第389章 間隙


  書房內的空氣就像是凝固了的那般,讓人覺得難以喘息。

  敏貴人也覺得這樣的氣氛很是詭異,心裏面也是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也不知道這樣的話在趙噙風的面前到底是能說還是不能說的。

  「這件事情,當真?」

  趙噙風眯了眯眼睛,這般地問了一聲。

  「婢子……」

  那宮女唯唯諾諾的,也不敢接著說了,這說下去到底是個什麼結果,她心裏面也沒有什麼底,只能夠是小聲地說。

  「這樣的事情,婢子自然是不敢污衊尚儀的,只是這些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也不存在婢子欺不欺瞞皇上的這個說法。」

  「這樣的罪名,婢子是擔不起的,自然是不敢的。」

  趙噙風突然是沒有說話了,整個人都是沉了下來,敏貴人更是緘口不言,只覺得現在的氣氛實在是不適合自己亂講話。

  s̷t̷o̷5̷5̷.̷c̷o̷m̷ 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半晌,趙噙風才是說話,只是淡淡地對梔兒說。

  「你先出去。」

  梔兒聽到趙噙風這麼說,只能夠是老老實實地退了出去,只剩下了跪在地上的敏貴人。

  「你起來吧。」

  見到梔兒已經是出去了,趙噙風才是聲音淡漠地叫敏貴人起來,聽得出來他現在的心情並不是特別好。

  敏貴人這才是一臉擔驚受怕地站了起來,倒像是寬慰趙噙風似的。

  「陛下倒也不必把這些話給聽到心裏面去,這些到底都是這些奴才沒事喜歡在底下議論人的,倒也沒有必要較真……誰知道是不是空穴來風呢……」

  「空穴來風?」

  趙噙風卻是冷哼了一聲,顯然是對這樣的說法很是不屑。

  「那也得有穴才能夠來風,你倒是與朕說實話,是不是這件事情都已經是在宮裡面傳開了。」

  敏貴人聞言,露出了很是為難的神色,嘴唇也是微微地抿了抿,似乎是在猶豫著要不要說似的。

  見到這般好像是有難言之隱的模樣,趙噙風是全部都看在了眼裡,便很是不耐煩地道。

  「你倒也不必這麼吞吞吐吐的,直接說出來就是了。」

  敏貴人這才又是跪了下去,很是惶恐地對趙噙風說。

  「宮裡面現在的確到處都是這樣的說法,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更不知道誰看的,莫名其妙就傳了開來。臣妾的的確確是聽到了不少了這些話,但是臣妾惶恐,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對陛下意味著什麼,臣妾就不敢在陛下面前妄議了。」

  「梔兒到底也是個不懂事的,竟然是把這樣的事情拿到陛下的面前來說,實在是有擾聖聽。」

  但是趙噙風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敏貴人。

  「這些事情都是從你這裡流出來的,不管死這次的所謂的私會還是上次你說的紀答應的吃藥故意迴避朕,這真的是你無意間知道的還是你在有意而為之?」

  趙噙風也是發現了,關於夏初桃的不好的事情幾乎都是從敏貴人這裡流過來的,這樣的確地有些詭異,卻又是不得不懷疑這是不是敏貴人的居心叵測。

  敏貴人有些詫異地看著趙噙風,更是一臉的委屈跟驚懼,連忙是對趙噙風道。

  「臣妾怎麼敢?何故是在陛下的面前說這些尚儀的不是?臣妾實在是惶恐,這些話,臣妾是真的不想在陛下的面前說的。」

  看到敏貴人這般地驚慌失措的樣子,趙噙風的心裏面倒是多了幾分的不舍來,這段時間到底也是敏貴人陪在他的身邊,這個女子溫柔賢惠而又端莊,善解人意更是不用說的。

  若不是她的話,他心中的愁悶也是沒有辦法排解的。

  「你先起來吧,朕倒也沒有說就是你的問題。」

  趙噙風這麼說,敏貴人才是慢慢地站了起來,但是嘴角卻是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裡面的得意的意味並不難看出。

  她知道,自己今天說的這些話,趙噙風是已經聽進去了。

  「陛下倒也不必介懷,若是尚儀真的是犯了這樣的糊塗事,只要是給了相應的處罰就好了,陛下實在是不必如此地煩憂的。」

  趙噙風卻是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的心裏面是很難以形容的感覺。

  「罷了,你先回落霞宮去吧,我處理完政事就去你的落霞宮。」

  敏貴人聽罷是喜笑顏開,立馬是笑著說。第一 .

  「是,那臣妾便恭候聖駕了。」

  ……

  夏初桃原本在自己的房間裡仔細地繡著自己手裡面的肚兜,雖然不知道男女性別,但是她卻是給自己肚子裡面的孩子兩個性別的都是仔細地繡了一個。

  她很是滿意地看著自己手裡面的肚兜,卻是看到南珠急急忙忙地進了來,直接是對夏初桃道。

  「姑姑,皇上來了。」

  夏初桃的心裡一驚,這還是少數的趙噙風自己來清泉殿的時候,夏初桃不知道他這個時候來是做什麼。

  「陛下的臉色可好?」

  夏初桃想從趙噙風的臉色上來判斷這個時候趙噙風來找自己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忍不住是試探性地這麼問了一句。

  南珠仔細地想了想,這才是有些為難地說。

  「婢子覺得不大好,鐵青鐵青的,也不知道是遇上什麼事情了,能夠讓陛下這麼黑著一張臉氣勢洶洶地來清泉殿。」

  夏初桃的心裏面咯噔一聲,便是知道大事不好了,趙噙風這般的架勢就是來找自己的茬來的。

  夏初桃仔細地在自己的腦海裡面想了想自己最近有沒有做過什麼得罪趙噙風的事情,但是仔細地思索了一邊都是無果,但是這個時候趙噙風卻是已經人都要在跟前了。

  她趕緊是把自己手裡面的繡樣給放了下來,急急忙忙地來到了趙噙風的面前,挺著自己的肚子有些艱難地跪了下去。

  「見過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但是令夏初桃覺得沉重的卻是,趙噙風根本就沒有說話,夏初桃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頂上就好像有朵沉沉的烏雲似的,簡直是壓的她都是喘不過氣來。

  哪怕是夏初桃已經是跪在地上有些顫顫巍巍的了,也沒有見趙噙風要她起來的意思。

  「你們都先出去。」

  終於,趙噙風說話了,但是語氣卻是十分地冷漠,夏初桃的心裏面覺得這個是不好的事情的前兆,卻是不知道令趙噙風這般發作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南珠跟玉壺很是為難地看了一眼夏初桃,但是卻又不敢公然違抗趙噙風的意思,只能夠是下了去。

  玉壺跟南珠下去就算了,還把門給帶上了,房間裡面的光線一暗氣氛更是顯得沉重,夏初桃只覺得自己的呼吸是越來越粗,簡直是要呼吸不過來了。

  「我留你在宮裡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你知道麼?」

  趙噙風的發問讓夏初桃覺得措不及防,她抬起頭,與趙噙風的眸子冰冷相撞,她看不到以前趙噙風看自己的那般神采奕奕的,只有一片灰色的冷漠,甚至是仇視。

  對於這一點,夏初桃倒也是心知肚明,在趙噙風的面前實在是沒有什麼好掩飾的。

  「不就是為了讓我在宮內好好地當你的人質麼?這樣的話也能夠壓制住傅凜,不能夠讓他有動手的機會不是麼?」

  趙噙風的臉色卻是猛地一變,看起來甚至是有些扭曲。

  他彎下腰,有些猙獰地看著夏初桃。

  「我留你在宮裡,給你吃給你住給你一個還算不錯的地位,讓你的孩子免受苦難,不必跟著傅凜受著現在苦難的生活。你知道現在將軍府都已經是到了揭不開鍋的地步了麼?偌大的將軍府,就是一個空殼,裡面什麼都沒有了。」

  「怎麼?難不成你想你的孩子就受著這樣的苦?」

  夏初桃直視著趙噙風,這般的目光她倒也是不怕,對於這件事情她對趙噙風甚至是仇視的。

  「如果是傅凜的話,多少的苦我都願意吃,但是現在將軍府的窘迫可不就是你親自賜的麼?傅凜向來都是忠心一片,萬事都是為了大宛優先,你實在是不必猜疑傅凜到這種地步,但是就是你把他逼的沒有路走了。你甚至還廢了他的筋脈,讓他沒有辦法練功,你知道這樣意味著什麼麼?」

  「大宛失去了一個強有力的保障,要是哪天北詔要反撲,你又要怎麼辦?你要如何去找到一個可以替代傅凜的將才去打仗?」

  「一大打仗的人,大宛人才濟濟,倒還真的是不缺。大宛能夠屹立百年不倒,但是傅凜卻不行,哪一天他也是會死在戰場上的,怎麼?沒有傅凜大宛就不行了?你這是把我這個現在的君王看到多扁的一個程度。」

  夏初桃低頭,直言。

  「奴婢不敢。」

  「你不敢,但是你卻是做了,不是麼?現在合宮都在傳你在夜裡私會宮外的男子,你叫把你放置在宮裡的我怎麼去面對這些風言風語?還是說真的有這個事情,我要按照宮法來處置你?」

  夏初桃一怔,只覺得是不可思議,她原本是以為這件事沒有什麼人知道的,但是為什麼眼前的趙噙風會知道。

  「我……」

  夏初桃語塞,只覺得是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