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錯信


  夏初桃清楚地記得那個時候自己還很小心地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的確是沒有見到其他的什麼人才跟方正認真攀談的。

  但是為什麼……

  「怎麼會?」

  夏初桃的瞳孔在劇烈地顫抖著,她知道這件事情不好,而眼前的趙噙風的怒火他也實在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承受得起。

  「不會?是不是要我把那些說你閒話的宮人一個個地都提到你的面前你才知道怎麼回事?」

  趙噙風進一步的逼問讓夏初桃覺得根本就是無話可說,只能夠是慢慢地垂下了腦袋。

  這樣的事情在宮闈裡面確實是個禁忌,有關皇家的顏面,也難怪是趙噙風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見到夏初桃不說話了,趙噙風便是隱約覺得這個事情是真的了。

  「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是傅凜麼?」

  

  夏初桃連忙是搖了搖頭,這個時候要是帶上傅凜就是一個死字,她實在是不想拿著傅凜再繼續跟趙噙風爭論什麼事情,現在的傅凜一句是夠悲慘了。

  「不是傅凜……他筋脈受損,根本就不可能誇過宮裡的層層防守進來。」

  「那你倒是告訴我,是誰?」

  趙噙風的語氣很是急促,明顯是沒了耐心,只是這麼問。

  「是方正……」

  夏初桃只能夠是如實地跟他說清楚這個事情,任何對傅凜有波及的事情,她現在都是無比地緊張。

  「方正?」

  趙噙風還是記得這個人的額,在傅凜手底下的第一十二將,還算是赫赫有名,也是十二將裡面身份最明確的一個,只是這個跟傅凜如此親近的人卻是主動來找夏初桃,趙噙風覺得應該也是有傅凜的原因。

  「方正來找你做什麼?」

  「將軍府的情況不濟,一場戰亂之後府裡面很多下人的家裡面都是沒法補貼了,方正來找我想想辦法……我便是拿了一些宮裡的東西給方正叫他給當了……」

  夏初桃只能是咬著唇一五一十地跟趙噙風全說了,她覺得自己要是不好好說的話,可能還會波及到傅凜。

  「宮裡的東西?夏初桃,你可知道私自拿宮裡的東西出去是死罪來的,你倒是好,直接是兩條都給犯了。」

  趙噙風突然是抓住了夏初桃的頭髮,夏初桃只覺得自己的頭皮是一緊,瞬間覺得自己的腦袋被迫給抬了起來。

  趙噙風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兇狠地看著自己,甚至是五官都是扭曲的,這樣的趙噙風夏初桃根本就沒有見過,也是被嚇得不輕。

  而且頭皮上傳來的疼痛感還讓夏初桃保持著無比的清醒,這反而是讓她覺得十分地痛苦。

  「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太好了?尚儀這個位置對你來說還是太安逸了,我是不是該把你丟進那天牢裡面,讓你跟那些蟲子老鼠爛在一起,你才是能夠安安分分的?」

  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腦袋就這麼被趙噙風提著,但是眼前卻是開始模糊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開始不舒服了起來,頭暈乎乎的,好像有股熱流從她的喉嚨直接是涌了上來。

  「嘔……」

  夏初桃本來是想控制住自己的,但是還是沒有忍住直接是吐了一口血出來。

  她霎時間覺得自己的胸口全部都是悶悶的,慢慢的都是腥氣,難受極了。

  「桃兒?」

  趙噙風也是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他也沒有想到夏初突然會這樣,這口血確實是來的讓他不知所措,連忙是放開了自己的手,心裏面開始沒來由地害怕了起來。

  「我……」

  夏初桃原本是想說什麼,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實在是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整個人都是控制不住地往後倒去。

  「桃兒!」

  趙噙風看到夏初桃這般的樣子是真的怕了,連忙是抱住了夏初桃,很是無措地對著門外道。

  「來人!來人!」

  門口原本不敢進來的玉壺跟南珠聽到趙噙風的呼叫,連忙是推門進來看,結果卻是發現了倒在了趙噙風的懷裡的夏初桃還有她身上好幾處的血污,著實是駭人極了。

  「姑姑!姑姑你這是怎麼了?!」

  兩個婢子也是慌了手腳,看到夏初桃這般的樣子簡直是要覺得天都是要塌下來了那般,夏初桃要是出什麼事情了,她們兩個的腦袋也真的是不用要了。豆子書城 .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去叫太醫!」

  趙噙風徹底地紅了眼睛,他看著夏初桃的臉色在以十分詭異的速度在變成灰青色,這樣的樣子看起來簡直就是中了毒的那般。

  「是是是,婢子立馬就去。」

  見到這樣的情景,玉壺跟南珠都是被嚇得丟了魂,連忙是連滾帶爬地出去找太醫去了。

  太醫在兩個婢女的催促下來到了清泉殿,顫顫巍巍地給夏初桃把了脈,這才是在心裏面有了一個結果,便是顫顫巍巍地對趙噙風道。

  「回陛下的話,尚儀,確實是中毒了。」

  「中毒?!」

  趙噙風的聲調陡然提起,但是玉壺跟南珠卻是已經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飲食起居是她們兩個在照顧,夏初桃現在卻是出了這樣的事情,她們兩個不必說是逃不開責任的。

  「陛下……」

  兩個人很是害怕,一開始趙噙風交代的時候就說務必照顧好夏初桃,但是如今夏初桃卻是成了這般的模樣,兩個人的心裏面真的是害怕極了。

  「你們到底是怎麼照顧尚儀的?飲食起居是叫你們看著了,這個到底是怎麼還能夠跑到尚儀的身上去的?!」

  趙噙風是真的怒了,聲音很是凌厲,更是嚇得兩個人根本就是連頭都不敢抬。

  「回陛下的話,陛下說要好好地照顧尚儀的飲食起居,婢子一直都是小心敬慎,絕對是不敢疏忽,萬事都是在看著,實在是沒有看到有什麼樣的毒能夠跑到尚儀的身上去。」

  趙噙風聞言,卻覺得這是一種責任的推脫罷了,只是冷笑了一聲。

  「你們看著的,說是沒有,那麼為什麼尚儀現在還會是這幅的模樣?到底是你們沒盡心盡力罷了,一群沒用的奴才,留著你們有什麼用!」

  兩個人變了臉色,知道趙噙風這麼說的話是一頓懲罰逃不掉了,只能夠是瘋了似的給趙噙風磕頭。

  但是兩個人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好端端的會變成這樣。

  現在的趙噙風還在氣頭上,兩個人也是畏畏縮縮的,什麼都是不敢說。

  「太醫,這個毒能解麼?尚儀跟她肚子裡面的孩子可還安好?」

  趙噙風收回自己的目光,反而是去問自己面前的太醫去了,在他的眼裡看來,下載乃眼前的小腿處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那太醫有些凝重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這才是對趙噙風道。

  「回陛下的話,這些毒都是慢性的,只有堆積到一定的程度才會爆發,按照道理來說現在尚儀身體裡面的毒素遠遠不至於爆發到這種程度,但是好在也是顯現出來了,不然的話這些毒素繼續堆積下去的話,就不好說了。」

  「現在的話這個毒還是可以解的,只不過是慢慢堆積的,所以要是清除的話需要一些的時間。」

  「但是也不是解不了,所以還是請陛下放心。只是臣覺得奇怪,這樣的毒素究竟是哪裡來的,這樣的毒很少見,臣幾乎是在北詔的巫醫那處才是見過這樣的毒。」

  趙噙風一愣。

  「北詔的毒?能夠從哪來的北詔的毒?」

  說著趙噙風轉身看著自己後面的玉壺還有南珠,冷聲問。

  「最近尚儀可否有吃什麼異常的東西?不然的額話從哪裡帶來的北詔的毒?」

  兩個人陷入了沉思,開始送日常裡面的一些東西找線索,半晌,玉壺好像是終於想到了什麼似的,吞吞吐吐地說。

  「尚儀平日裡面吃的東西,都是按照陛下吩咐的做出來的,一樣都是沒差,婢子也是一件一件地在試著毒,絕對沒有疏漏這樣的說法,要是真的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那大概就是這幾天尚儀在喝一味藥方的安胎藥……」

  「安胎藥?你去拿來方子來給我瞧瞧。」

  太醫一聽就知道事情不羈愛你當,估摸著事情多半的就是出現在這個問題上了,聽到太醫這麼說了,玉壺連忙是去拿藥方了。

  看過了玉壺拿來的藥房,太醫這才是幡然醒悟的那般,一臉的驚訝。

  「原來是這般……」

  他連忙是對趙噙風說,

  「回陛下的話,這樣的毒藥確實是北詔才有,但是這些上面的藥房要是合在一起,也是能夠達到那個毒藥一模一樣的功效的。」

  「這個藥房你們到底是哪裡來的?這樣的藥房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夠拿得到的。」

  太醫眯了眯眼睛,只覺得這件事情一下子是變得複雜了起來。

  玉壺聞言,咬了咬唇,也算是給自己最後爭取一下,這才是慢慢地說。

  「這個藥房,是紀答應給我們尚儀的,說是能夠安胎。我們主子向來是信任紀答應,想都沒有想就直接拿來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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