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蝕骨相思
「嗯……倒是個識大體的。」
夏初桃看得出來,金玲還是分得清楚是是非非的,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她倒是很欣賞金玲的這一點,對著金玲笑著點了點頭。
「起來吧,不罰。」
金玲有些錯愕地看著夏初桃,眼中又是帶著幾絲的驚喜。
「姑姑當真是不罰我?」
「沒有什麼好罰的,之前你自己去領的棍子的傷都還沒有好。這件事情你倒也沒有什麼錯的地方,尚儀局上上下下確實是一體的,他們這般說,你也只是為了給尚儀局掙回顏面了。」
玉壺跟南珠面面相覷,總覺得夏初桃接下來好像還是要說些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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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你這般的盡心盡責,今日開始也在我的身邊當掌事吧,具體的事情玉壺跟南珠都是會好好地告訴你的。」
玉壺跟南珠睜大了眼睛,似乎很是不敢相信夏初桃說的話似的,她們兩個當掌事到底也是皇帝親自安排的,但是夏初桃這卻是直接撥了一個新人當掌事。
「姑姑……這恐怕是不合體制。」
玉壺是首先出來反駁的,她覺得就今天金玲這樣的表現就沒有辦法好好地當個掌事,這般的急性子,遲早是把整個尚儀局都是拖進泥沼里。
到時候要是真的是給尚儀局惹出什麼禍害來,到時候還得了?
「有什麼和不合體制的,我覺得金玲這樣就很好。」
夏初桃卻是沒有把玉壺跟南珠的話給聽進去,直接是淡淡地這麼說了一聲,擺明是不想在這件事情上面繼續去跟南珠還有玉壺討論了。
「金玲,你跟著我進來一下,有些事情還是要跟你交代一下的。」
說著夏初桃便是自己先進了屋,金玲一個人面對兩個臉色不好的人,也只能夠是微微地行了一禮,就算是表達了自己的歉意了,忙是跟著夏初桃進了屋。
「把門關上吧。」
夏初桃這才是剛剛在自己的凳子上坐定,便是這般對著金玲吩咐了一聲。
金玲只能夠是聽話地將門給關了上去,看到夏初桃是對著自己招了招手。
「上前來。」
見到夏初桃這般招手,金玲只能夠是來到夏初桃的面前,也不知道夏初桃這般是為了什麼。
但是夏初桃卻是自顧自地說。
「你近日來在尚儀局的表現我都是看到了,忠心倒是忠心,但是我也是問你一句,你可否是表里如一?」
聽到夏初桃這麼問,金玲先是一陣,隨後便是在臉上閃過了一絲的慌張,連忙是匍匐在地道。
「回姑姑的話,姑姑是救了金鈴的命的大恩人,自然是要好好地報答姑姑的,姑姑這般的話,定是不必問。」
夏初桃也知道金玲是個向著自己的,不然的話如今落霞宮的人的權勢那麼大,她也不必是替自己給得罪了。
「那就好,雖說說我救你回來並沒有圖什麼,但是確實也是有些煩惱,只問你肯不肯給我解決。」
金玲聞言,便是知道夏初桃這是有求於自己,便是立馬斬釘截鐵地道。
「姑姑想要婢子做什麼事情,只管是吩咐,婢子就算是鞠躬盡瘁死而也要替姑姑辦到。」
夏初桃聞言,只是笑了笑。
「倒也沒有你說的那般的誇張,這件事情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卻是困在我心頭的心病。」
夏初桃這個時候才是幽幽然地說了一句。
「落霞宮的娘娘,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乾淨的人,我懷疑她是在我的身邊安插了眼線,一直是盯著我的一舉一動,好時時刻刻上報給落霞宮的那位。」
「但是這個內鬼,我卻是不好抓,我只想問問金玲你,可否有意願代勞?」
金玲聞言,立馬是垂首。
「姑姑的話,金玲明白了,金玲從這個時候開始便是替姑姑盯著。」
「嗯……倒是好,只是還需要準備一齣戲,那個時候得讓你跟著我一起演,這樣的話才是能夠把這個內鬼給揪出來。」
「婢子明白。」
……
幾日過去,倒也算是相安無事。
夏初桃照常在自己清泉殿後面的荷花池邊逛著,玉壺攙扶著,兩個人走的慢慢的。
夏初桃突然是想起來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看到宮道邊的奇異景象,便是忍不住問了一聲自己身邊的玉壺。
「我今天看到宮道兩邊尤其多的侍衛守著,往日裡倒也是沒有那麼多的人,只是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侍衛突然進了內宮?」
夏初桃記得玉壺跟南珠到底是比自己多出去的,指不定這個事情他們兩個人還更清楚一些。
「奧……這……」88 .
玉壺似乎是有些猶豫著要不要說似的,但是最後也只是訕訕地笑了笑。
「這個婢子就不知道了,大抵是什麼王爺之類的入宮來了吧,這才是用得上這樣的仗勢。」
夏初桃聽到玉壺這麼說,倒也沒有多問什麼,宮裡來王爺這倒是常事,好像的確是沒有什麼好稀奇的。
夏初桃想罷,也覺得今天是走累了,便是轉身帶著玉壺準備是往清泉殿的方向走,但是沒有走幾步,卻是看到了兩個婢女急匆匆地從假山邊走去。
看著那兩個宮女笑的滿面桃花,春心蕩漾的,到好像是看到了什麼如意郎君似的。
「真的假的?將軍今日進宮?」
「真的啊,我騙你做什麼?這個時候估計都已經是從陛下的書房出來了,就從那邊的宮道過,這個時候過去準是看得到的。」
「他不是已經是廢了嗎?」
「但是將軍一副的好相貌,去看看又不會做什麼,趕緊走吧。」
夏初桃聽著這個對話是聽得渾身都是激靈,連忙是攔住了兩個婢女的去路,一臉的凝重。
「你們說的將軍是哪位將軍?」
「尚儀姑姑……」
兩個婢子原本還因為夏初桃的話而感到慌張,以為自己這是被抓了一個現行,卻是沒有想到夏初桃居然是這般地問,倒也只能夠是吞吞吐吐地說。
「自然是傅凜將軍……」
夏初桃的心中一凜,傅凜進宮了……
一邊的玉壺卻是覺得事情不妙,這個時候進宮肯定是皇帝召見有事情,按照道理來說是不能夠給夏初桃知道的,所以一開始她就沒敢在夏初桃的面前說,但是卻沒有想到在這兩個婢子的身上漏了馬腳。
「傅凜……」
夏初桃根本就是管不了那麼多,直接就是轉身走了,那一陣子的小跑,玉壺根本就是追不上。
「姑姑!姑姑!你不能去!」
夏初桃大概知道傅凜從和趙噙風的書房出來會去哪裡,便是急急忙忙地往那邊趕去。
她多久沒有見到傅凜了,她自己都是說不清楚了,她知道這個時候鮮活的傅凜就在自己的身邊了,根本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去看清楚。
「傅凜……」
夏初桃捧著自己的步子小跑著,她知道自己要是再慢點的話就可能是追不上傅凜,要是傅凜這個時候出了宮門,這次就徹底是沒有機會了。
夏初桃來到了自己早上看到的宮道,這才是在門前驚鴻一瞥,便是看到了那一抹格外熟悉的白色身影。
夏初桃幾乎是心臟都驟停了,就是這個她日思夜想的身形,哪怕是看到了都會覺得倍加地心動。
「將軍!將軍!」
夏初桃看到身影已經是從自己面前的這個門過了去,便是想要極力地追上去,但是奈何這才是到門口,便是被門口的侍衛給攔住了。
「這裡不允許宮人入內。」
夏初桃這才是看清楚,這不是宮道,這是大臣進宮專用的官道,宮人是不能夠過去的。
她只能夠是撒開攔著自己的侍衛,順著自己面前的高大的牆一路地跑,她知道前面還有門,只要她跑的夠快,她一定是能夠追的上傅凜的。
「將軍!」
夏初桃跑的氣喘吁吁的,但是卻依舊撕心裂肺地喊著,她多想這個時候傅凜能夠回過頭看自己一眼,哪怕是細細地看一眼都好。
「將軍!」
夏初桃只能夠是順著牆根跑,一堵堵的紅色的高牆好像沒有怎麼地高大過,幾乎就是拔地而起,幾乎是遮住了面前的藍天。
夏初桃終於是看到了另外一扇門,急急忙忙地衝過去,她根本就是顧不得侍衛的阻攔。
「傅凜!」
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破風而來,帶著一股子的清風直接是從傅凜的耳邊過了去。
傅凜的瞳孔猛地變得大了起來,他回過頭去,身邊的方正卻是報以迷惑的目光。
「將軍,怎麼了?」
傅凜有些晃神地看著自己身後空蕩蕩的官道,說不出來的奇異感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我剛剛好像聽到桃兒的聲音了。」
方正的眸子黯了黯,只能夠是傅凜道。
「將軍怕是聽錯了,夫人的住處不在這附近,怕也是過不來的。」
「是麼……」
傅凜的眼中很是失落,只能夠是在多看幾眼空蕩蕩的官道之後便是轉身繼續走了。
他的身影就這麼慢慢地消失在了夏初桃的視線中,而夏初桃只能夠是看著,不能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