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信物
眼看著事情已經是處理妥當了,夏初桃又是自己一個人在大廳裡面坐了一會兒。
她目光幽幽地看著自己面前的燈盞,火光在窗外時不時吹進來的冷風中微微地搖曳著。
時間又是過了好一陣子,夏初桃看到金玲是進來了,她對著夏初桃行了一禮。
「姑姑,時間怕是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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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桃這才是好像回過了神似的,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經到了深夜了,外面的夜空幾乎就是一片的漆黑,就連寥落的星星都是看不到幾顆。
「好。」
夏初桃聞言,慢慢地站了起來,看著金玲說。
「衣服在後面放著了,你到時候是穿著,在我的房裡面仔細點,萬事都不要出來。」
金玲恭敬地欠了欠身,隨後是將自己手裡面的衣服遞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是,前面鬧了那麼大的一番,估摸著是不會再來了,姑姑穿上著衣服就安安心心地去吧。」
夏初桃點了點頭,將金玲手裡面的衣服給拿了過來。
她換上了宮女的衣服之後就像金玲來時的那樣,抱著金玲一起帶著過來的木盤就這麼出去了。
外披的寬敞恰好是能夠將夏初桃的肚子給遮擋一下,這般來看的話是壓根就看不出來什麼,加上有個木盤橫在身前,根本就是看不出一絲絲的端倪。
夏初桃就這麼輕車熟路地往大牢走去,她之前倒也是來過好幾次了,對這裡也算得上是熟門熟路的,糊弄侍衛這樣的小問題,自然也不在話下,很快便是安全地進去了。
來到了紀答應的大牢前,夏初桃只是輕輕地叫了一聲,便是看到紀答應從黑暗的角落裡面走了出來。
紀答應看了眼夏初桃身上的衣服,發現不是平時穿著的尚儀的服制,只覺得是奇怪,但是也同時意識到了估計是出了事情了。
「姑姑。」
紀答應抓住了大牢門口的欄杆,小聲地這麼叫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問。
「可是出什麼事情了,姑姑怎麼今天是穿了幾件尚儀局宮女的衣服過來?」
一邊的侍衛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只是冷冷地看著夏初桃不語地將自己帶來的木盒裡面的飯菜一件一件地遞進了牢門。
偶爾看到兩個人的交談是過密了,才是咳嗽幾聲以示警戒,但是每次都是能夠嚇得夏初桃一個哆嗦。
「紀答應,你得告訴我,這個方子的更多的事情,如今是你在牢里,我在外面,實在是不好聯手,有些東西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夏初桃低低地說,還時不時看看自己的周圍看看有沒有人在偷聽似的。
「我實在是不知道,雖說是記得那兩個在御花園兩個婢子的臉,但是御花園裡面的婢子誰又知道到底是哪個宮的……」
紀答應說著也覺得這件事情是太難了,有些委屈地對夏初桃道。
「姑姑,可是這件事情太難了,會不會我是出不去這牢獄了。」
紀答應只覺得自己這才是剛剛進宮多久便是進了牢獄,別說是爭寵的事情了,現在是逃開這個牢獄之苦都是難了。
聽到紀答應這麼說,夏初桃只能夠是對紀答應道。
「是很難,這件事情手腳做的好,幾乎是沒有什麼破綻的地方,我就算是在後宮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查,從哪裡查起。」
看到紀答應有些喪氣地垂下腦袋去,夏初桃連忙是說。
「但是也不是說這樣子就是沒有辦法了,車到山前必有路,這件事情只要細細地摸索摸索,總是能夠看到一些東西的。」
說著夏初桃想了想,問紀答應道。
「我記得那個時候說是這個方子你拿去太醫院驗過,那個太醫說是沒有問題,但是我現在看來只怕是這個太醫也是被人給買通了,你還記得是哪個太醫麼?」
夏初桃說起這個倒像是戳到了紀答應內心的痛處似的,這般地對夏初桃道。
「這個事情我也是想過了,當時災禍來的時候我就是叫人去太醫院找過這個姓姜的太醫了,但是去找到的時候說是已經告老還鄉了,幾天前就是離開了太醫院。」
夏初桃聽罷,倒也沒有覺得是多奇怪。
只能夠是說這個謀劃的人一切的規劃都是做的好好的,幾乎是可以說是滴水不漏,這般的小路子都是給計算好了。678看小說 .
「只能夠說是這個人確實是心細如髮,這樣的後路都是給準備好了,是壓根就不打算給我們找到一絲絲的路子。」
夏初桃這個時候也是覺得頭疼了起來,難怪那個時候紀答應被抓起來那麼地乾脆,合著是連人都跑了,這樣的話簡直就是跟死無對證沒有什麼區別。
「姑姑,這般是該如何是好啊?好像是完全就沒有辦法了。」
紀答應是越說越覺得氣餒,只覺得眼前的路子就是一個死胡同,怎麼走都是走不通的,而且最讓人覺得難受的就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看到紀答應這般氣餒的樣子,夏初桃也是著實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才好,畢竟眼前的事情她自己都是覺得棘手,論起辦法來,還真的是不好說。
「紀答應莫要氣餒,這件事情肯定是能夠好好地解決的,只需要是再等等就好了。」
「只是問問紀答應可否對這個太醫有更多的消息?說不定我可以叫人好好地查查,告老還鄉也總得需要一些時間,若是走的不遠的話說不定是可以截住的。」
夏初桃的話說完,紀答應也只能夠是配合,仔細地想了想,看看能不能夠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夏初桃。
「我只是記得這個姜太醫名叫姜岐,是晉桓人,這個時候就算真的是在路上了,晉桓山高水遠的,只怕是還沒有到的。」
夏初桃一聽,這樣的消息倒也算是全了一些了,多的一點夏初桃自己都沒有奢望紀答應能夠給出來。
「好,我知道了,我看看能不能讓人去查查。」
說著夏初桃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似的,對紀答應說。
「對了,紀答應,這裡是還有一件事情的,還希望紀答應能夠好好地做打算。」
紀答應一怔,定定地看著夏初桃。
「姑姑請說。」
她知道向來夏初桃都是能夠給自己好辦法的人,夏初桃若是這般說的話,她還是要好好地聽一聽的。
「紀答應今天不是問發生了何事,我才是穿成了這樣來看紀答應你。這幾日我莽撞衝撞了陛下,陛下罰我禁足清泉殿,我如今是真的不好提紀答應做這件事情,只是想問紀答應在宮內可還有什麼可以信任之人,可能這件事情要交給這個人才能夠妥當。」
紀答應一聽,倒是沒有想到清泉殿竟然是發生了這般的事情,也就是知道了夏初桃現在的處境艱難。
她細細地想了想,片刻才說。
「若是真的要說宮裡還有誰可以信服,恐怕紀答應要找找白姐姐了。」
夏初桃回想了片刻,
「白答應?」
在這之前夏初桃也是注意到了,同樣都是妃嬪中年級比較小的,白答應跟紀答應似乎的確素日裡走的比較親近,這些夏初桃都是看在眼裡的。
「紀答應可確定麼?宮裡不比外邊,但凡是有些差錯那便是步步錯了。」
夏初桃只是覺得紀答應城府不深,又是極其容易些相信別人的一個人,指不定白答應也不是一個可信任的對象也是說不定的。
紀答應看起來卻是十分地肯定似的,眼神都是篤定的。
「白姐姐年紀與我相仿,跟我又是老鄉,素日裡也是最為擔心的我一個,與我也算是有交情了。白姐姐是個心性好的人,倒也與其他的幾個姐姐不一樣,我覺得要是白姐姐的話倒是可以信任的。」
聽到紀答應這麼說,夏初桃也只能夠是將希望給放在白答應的身上。
「好,那我過幾日便是去白答應的錦仁宮看看,只是紀答應你可否有什麼東西可交給我,免得是白答應生了什麼間隙,不信我的話可怎麼辦才好。」
紀答應這麼一聽卻也是覺得有些道理,想了想,便是掀開自己衣服的一角,揪下來了一個小小的香囊遞給了夏初桃。
「這個香囊我還是剛剛進宮的時候白答應給每個人繡了一個的,我因為喜歡白答應特意給我繡的荷花的花樣,便是日日帶在身上,要是你給這個給白答應看,她自然便也會相信我的話,助姑姑一臂之力了。」
夏初桃將這香囊給收了下來,覺得多少也算是個信物,大抵都是有用的。
「姑姑,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我還有沒有希望出這個牢獄,就全部看姑姑的了。」
說起這個夏初桃多少也是覺得有些心酸,紀答應剛進牢里的時候還算是一個小丫頭的模樣,滿臉的血色跟元氣,但是現在看起來卻是憔悴清瘦了很多,眼看著臉色都是慢慢地青灰起來了,估計是在牢裡面也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聞言,夏初桃也只能夠是點了點頭對紀答應道。
「好,紀答應便是好好地等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