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漩渦


  這樣的話,無疑是在威脅了,是人聽了都會覺得害怕。

  趙噙風這般的根本就不是在跟玉壺商量,夏初桃自己都是聽得出來,這已經是在最後的告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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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玉壺不好好地說清楚事情的起因的話,夏初桃也不敢想像玉壺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到底也是在自己身邊跟了的人,夏初桃知道玉壺自己原本的性子是遠遠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在這麼多人面前,只怕也是不敢說罷了。

  「你要是有什麼隱情,大可是說出來,到底是尚儀局的人,有什麼冤屈,我還是做的了主的。」

  夏初桃這個時候這般地對著玉壺說了一句,她看到玉壺很是迫切地抬起了頭,眼睛裡面有那麼一絲光就閃了過去,就這麼一瞬間,卻是十分地鮮明。

  但是也只是拿一瞬間,很快夏初桃便是看到玉壺的眸子重新是黯了下去,慢慢地低垂下了腦袋,低低地說。

  「婢子說了無人指使,全部都是婢子個人所為,與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這是個讓夏初桃失望的答案,她還是不明白玉壺到底是藏著什麼樣的真相,為什麼在這麼多人的面前不說出來,到底現在趙噙風也在。

  夏初桃雖然覺得趙噙風是在自己的感情的事情上面是非分不清楚,倒是倒也算是個精明賢能的皇帝,這般的場合下要是玉壺都說出來了,估計和趙噙風還是能夠做做主的。

  「原因呢?」

  趙噙風又是這麼問了一句。

  「可是敏嬪說了什麼話,叫你給她報這些有賞?」

  趙噙風倒也是直接,便是在那麼多人的面前這般地來了一句,嚇得敏嬪的臉色是直接地變了。

  「陛下!」

  敏嬪直接是在趙噙風的面前跪了下來,臉色很是焦急,眼神卻又是誠懇。

  「陛下明鑑,臣妾實在是無膽做這般的事情,夏尚儀與臣妾無冤無仇,臣妾為何要這般地算計夏尚儀?」

  「沒問你。」

  敏嬪本來是哀求的一句話,卻是十分直接地被趙噙風給堵了回去,敏嬪一時語塞,也是想不出來說什麼。

  「是……」

  這般的一番對話下來,玉壺卻依舊是微抿著嘴唇,片刻才是保持著一貫的口風。

  「回陛下的話,婢子剛剛說了,這件事情是婢子自發要去向敏嬪告發的,敏嬪並未給婢子任何的好處,婢子只是覺得這件事情事關後宮,而敏嬪現在便是執掌後宮之人罷了。」

  「至於為何告發,尚儀雖說是我的頭頂的人,但是做錯了事情就理應是受罰,哪怕是自己頂頭的人也是沒有例外的。」

  玉壺的語調低低的,說的倒是不疼不癢的,夏初桃實在是沒有聽出來一絲一毫的畏懼,倒像是想到了什麼就說什麼似的。

  「扯謊。」

  但是趙噙風卻是這麼直接地駁了一句回去,明顯是玉壺的這番話在他的耳朵裡面聽來是如此地荒謬。

  但是玉壺卻是直接匍匐在了地上,請罪道。

  「婢子所言句句屬實,與在場的任何人都沒有關係,的的確確是婢子自發要告發夏尚儀的,婢子知道這般的做法是做錯了,只求陛下責罰。」

  「不,這不是。」

  趙噙風眯了眯眼睛,這可不是什麼簡簡單單的事情,這可是意味著,已經是有人將手給伸到自己的身邊來了。

  要知道玉壺可是趙噙風一手親自安排在夏初桃身邊的人,但是這個人居然是連這般的玉壺都是能夠買通在手替自己說話,實在是可見手段的恐怖。

  這樣的人,留在宮裡,對趙噙風來說一個禍害。

  趙噙風自小長在宮中,這般的事情,後果如何,他可是清楚的很。

  「我看你是不肯說實話了。」

  片刻,趙噙風這麼風輕雲淡地說了一句。

  「既然你如此地嘴硬,也不肯交代背後的事情,那麼你就去暴室將裡面的全部刑罰都走一遍,如果到時候你的口風還是像現在這般一樣的話,朕便是可以饒了你。」

  玉壺的臉色微微一變,知道這樣的事情可不是什麼人都是可以受得住的,有些求助性的那般看著夏初桃。

  「陛下……」

  夏初桃也覺得這件事情玉壺的背後恐怕是有原因的,便是忍不住地想要趙噙風在這件事情上面再細細地考量一下。

  但是趙噙風卻是沒有給夏初桃任何多說的意思,直接便是制止了夏初桃。

  「來人將她帶下去,說什麼的,好好地給朕記下來。」來看小說 .

  夏初桃原本沒有說完的話只能夠是憋在喉嚨裡面,趙噙風都已經是這麼說了,夏初桃知道自己根本就是阻止不來了。

  夏初桃只能夠是看到趙噙風帶來的人將玉壺給帶了下去,玉壺始終都沒有多說一句話,那麼地安靜,應該可以說是死寂來形容。

  她看著這樣的玉壺,只覺得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簡單,玉壺這般安靜的背後,到底是怎麼樣的真相,夏初桃也是不敢去想。

  看到玉壺是被人帶下去了之後,敏嬪這才是笑了笑,在趙噙風的示意下站了起來,有些歉意地看著夏初桃道。

  「真的是給姑姑添亂了,沒有想到是受了這般的小人的挑唆,便是帶著人不管不顧地來了。」

  夏初桃看著敏嬪這般地客氣,卻是淡淡地笑了笑。

  「敏嬪娘娘客氣了,這般的奴婢是受不起的。」

  「好了,你到底也是在做表率,這些事情就算了。」

  一邊的趙噙風也是開了口,似乎是沒有任何的要責怪另外兩個人的意思。

  「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便是回去了吧,清泉殿原本應該是封宮的,這般大張旗鼓的,不像話。」

  敏嬪聞言,只能夠是對著趙噙風行了一禮。

  「是,臣妾以後謹記陛下的教誨。」

  夏初桃恭送著全部人走了以後,整個清泉殿才是安靜了下來。

  雖然全程南珠都是保持著沉默,但是也是看的心驚肉跳的,沒有想到與自己共事這麼久的玉壺居然是有賣主求榮的念頭的。

  直到是夏初桃坐回了大殿中的時候,南珠才是對夏初桃道。

  「倒是沒有想到玉壺是在做這樣的打算。」

  夏初桃拿起一邊的一顆蜜餞,對著燈光看了看。

  蜜餞通體泛著蜂蜜一般的光澤,在火光之下就宛如是琥珀的那般,很是好看。

  夏初桃將蜜餞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淡淡地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宮裡面這般的規矩更是現實,實在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南珠聞言,臉色卻是一變,在夏初桃的面前跪了下來。

  這一跪來得突然,夏初桃很是不解地看著南珠。

  「你跪我做什麼?」

  南珠有些窘迫,卻依舊是頓了頓說。

  「婢子知道現在說這樣的話沒有任何的意義,但是婢子對姑姑是真心跟隨的。雖然一開始是被陛下撥到清泉殿的,但是姑姑的性子極好,人又是和善,在姑姑的手底下也不是沒有做錯事的,但是姑姑都是寬容大度地給婢子過了,沒有過度地苛責婢子。」

  「像姑姑這般的尚儀實在是難得,南珠便是誓死追隨了。」

  夏初桃目前卻是沒有看到南珠有哪裡不對勁的,但是南珠在這個時候說了這樣的話了,她倒也就是應和。

  「你這般說的話我自然是信的,順便是將金玲也叫進來吧,從此以後你們兩個就是尚儀局的掌事了。」

  因為夏初桃的這句話,南珠整個人愣了愣,但是很快卻又是回過了神來。

  「難道說,今日的事情是姑姑一早就想到的了?這不過是引蛇出洞?」

  夏初桃有一下沒一下地嚼著自己嘴巴裡面的蜜餞,看到南珠是回過神來了,便是笑了笑。

  「這般有二心的人留在身邊自然是危險的,肯定是要處理處理,只是沒有想到玉壺的口風居然是這麼地緊,只怕是背後還有人才這麼做的。」

  南珠最讓是與玉壺並不算特別熟,但是也算是相處了一段時間,便是對夏初桃道。

  「婢子也是覺得這樣的做事風格實在是不像玉壺的,只怕是背後的確是有人指使,但是為什麼那個時候不敢直接在陛下的面前指出來呢?」

  「那還用說麼?只有兩個原因。」

  夏初桃將一齣戲看下來,倒也是明白了一些,心裏面就跟個鏡子似的,也算是映照出來了一些東西。

  「一個就是有把柄在別人的手裡,要是說出來了就完了,另外一個就是,指使她的人就在現場,這樣的情況實在是不好說。」

  這般的話讓南珠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冷戰,依舊是沒有辦法想像玉壺竟然是做出了這般的事情。

  「這件事情也算是告誡你了,以後做事一定要謹小慎微,這個是在宮裡,里里外外都是有人看著的。說的話,做的事情都得是對得起自己,不然的話哪天是被人捏住小辮子了,那個時候生死可就由不得你了。」

  夏初桃這麼不疼不癢地說著,卻也算是嘗到了宮裡面的人間冷暖,還有人性的難測。

  她眯了眯眼,這就是一個漩渦,但是她自己卻也是沒有辦法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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