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誣陷


  落霞宮內,戲也是唱完了,戲子下台的時候,宮嬪們都是讚不絕口。

  敏嬪原就是喜歡看戲的,更是拍手稱絕,只是無意間側過臉,卻是看到了一臉凝重的趙噙風,只覺得他此時的眼中風雲變幻,變幻莫測的感覺,實在是不知道此時他在想什麼。

  向來心繫的敏嬪自然是注意到了,便是出聲問道。

  「陛下可是有什麼心事?」

  趙噙風被敏嬪的話語聲驚醒,便是回過神來,看著敏嬪一笑。

  「倒也沒有,只是在想著一些奏摺的事情。」

  見趙噙風這般回答,敏嬪便是知道自己不好過問什麼,也就沒有再說。

  然而趙噙風的話音剛落,貴枝嬤嬤便是出現在落霞宮的門口,急匆匆地進了來。

  「這是誰?」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李美人看著眼前這個一看就知道是個老辣的嬤子,只覺得是從未見過罷了,便是問了一聲身邊的安常在。

  安常在也是覺得陌生,只是搖了搖頭。

  「我也沒見過這個嬤嬤,大抵是之前侍奉太妃之類的,不經常在後宮走動吧。」

  待到貴枝嬤嬤走到趙噙風面前行了一禮後,便是上前在趙噙風耳邊低聲說道。

  「陛下,老奴在清泉殿中找到了香粉。」

  剛剛說完,貴枝嬤嬤便是畢恭畢敬地雙手將那香粉遞給了趙噙風。

  趙噙風臉色忽變,臉上陰晴不定,死死地盯著那包香粉。

  原本是在喝著酒的曹美人的目光只是輕輕地在趙噙風的手上掃了過去,在看到是那包香粉之後便是立馬知道怎麼回事了,嘴角不禁是揚起了一絲笑。

  夏初桃原本在台下好好地看著,猛地感覺到有一道冷冰冰的目光朝自己而來,抬頭看到這道目光是來自趙噙風。

  夏初桃不禁地打了一個哆嗦,她進宮以來,便是從來沒有見過趙噙風這般的眼神。

  要完,出事了。

  夏初桃玩這個遊戲到現在,對這個遊戲的尿性已經是了解的差不多了,見到趙噙風這般的眼神她就知道多半是要出事了。

  「姑姑,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一旁的金玲也是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低頭看到夏初桃的臉色不好,便是出聲問道。

  「沒事。」。

  「先看看是什麼個情況。」

  在金玲的面前,夏初桃倒也不想金玲擔心,便是強作鎮靜。

  夏初桃的目光一直在趙噙風的身上,而趙噙風的目光也是一直釘在夏初桃的身上。

  趙噙風的目光是如此地冰冷,宛如是冰棱的那般恨不得是將夏初桃給洞穿。

  眼看著趙噙風緩緩地站了起來,沉聲道。

  「有件事,朕還未說。」

  「今日叫各位愛妃前來,看戲是假,查清紀貴人流產一事才是真。」

  台下的眾人聽到趙噙風這般說道,便是都竊竊私語了起來,好幾束的目光霎時便集中在了紀貴人的身上。

  而一旁的紀貴人更是止不住地打了一個哆嗦。

  她倒是沒有想到趙噙風居然是用這般的辦法來調查這件事情,如今她倒也是信了幾分趙噙風是真的在意這件事情,剩下的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趙噙風也是懶得多說些無用的,直接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香粉。

  「這個香粉裡面有極其微量的麝香,就連太醫也是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辨別出來。紀貴人長期使用這個香粉才是流了產,而朕派人在各宮中搜尋,隨後在某座宮殿中搜尋出此物。」

  台下一片譁然,各個宮嬪都是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現在全部人都知道了,看戲只不過是個手段,為的就是讓全部宮嬪都集中在落霞宮,好讓趙噙風身邊的貴枝嬤嬤去搜查。

  此時曹美人的心裡倒是開始忐忑了起來,低聲問了一句自己身邊的春櫻道。

  「事情辦利索了沒有?」

  但是春櫻卻是對著曹美人笑了笑,低下頭,小聲地說。

  「放心吧,主子。」

  曹美人聞言才是放了心,面色恢復如初,重新靠回了椅子上,只等著看戲。

  「朕倒是不知道還有人能夠在朕的後宮用這般的腌臢手段,害死了朕的第一個孩子。」

  趙噙風的語氣激動了起來,語調都是忍不住拔高了好幾個度。

  夏初桃聽到這裡已經是大抵知道了是怎麼一回事,但是趙噙風時不時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卻是讓夏初桃覺得很是不妙。

  趙噙風這般的言語,明顯是有所指,而夏初桃隱隱覺得是指向自己。

  趙噙風淡淡地抬了抬手,語氣極其地淡漠。

  「貴枝嬤嬤,你來說這是在哪個宮中發現的!」小說117 .

  夏初桃的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是跟著莫名其妙地緊張了起來。

  只見貴枝嬤嬤深意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隨後是恭敬地回了趙噙風道。

  「回陛下的話,老奴是在清泉殿內找到該香粉的。」

  貴枝嬤嬤一話驚到了在座的所有人,此時整個落霞宮鴉雀無聲,宛如一潭死水那般地死寂,夏初桃甚至能夠很清晰地聽到自己逐漸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落霞宮內的人,表情各異,但是目光都是慢慢地落在了夏初桃的身上。

  最難接受的人是紀貴人,她的神色複雜,滿眼的悲痛,夏初桃能夠清晰地看到紀貴人眼中那複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怒火,有悲慟……

  「紀貴人,我……」

  夏初桃看著眼前情緒激動的紀貴人,嘴巴張了張,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夏初桃只覺得眼前的情況是有口難辯,一切的一切都是直指她,但是這個香粉,她是見都沒有見過。

  她很清楚,這是陷害。

  「夏初桃,物證在此,你還有什麼話可以說!」

  趙噙風看著一臉不知所措的夏初桃,冷聲問道。

  「小桃兒也太慘了吧……」

  「這橋段也太經典了,栽贓陷害啊。」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小桃兒實名慘。」

  ……

  彈幕里的觀眾也知道這是被人的誣陷,一個個的都在替夏初桃覺得委屈。

  夏初桃卻是覺得這樣的橋段是宮斗必有的,所謂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夏初桃知道這樣額事情遲早都是要栽在自己頭上的,這不就是這個遊戲的尿性嗎?

  夏初桃慢慢地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早就已經是恢復了淡然。

  她很是淡定從容地在趙噙風的面前跪了下來,一字一句,字字如珠璣地道。

  「奴婢行得端,坐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斜。奴婢並沒有做出傷害紀貴人的事情,這個香粉,奴婢更是見都沒有見過。」

  「這香粉就是在你清泉殿的書房內找到的,還敢狡辯?」

  趙噙風見夏初桃在有證據在場的情況下,還不承認,便是有了一絲絲的怒意。

  「奴婢說沒有,就是沒有,奴婢有什麼理由害紀貴人?陛下說是奴婢將這個有麝香的香粉給了紀貴人,總得有個理由吧?」

  說著夏初桃的目光投向了曹美人身邊的春櫻。

  「更何況,那個時候紀貴人與奴婢說這個香粉是曹美人身邊的春櫻給紀貴人送來的,怎麼就看的出來是奴婢做的了?」

  夏初桃並不奢望趙噙風能夠信自己,但是不是她做的就不是她做的,沒有必要在那麼多人的面前委曲求全。

  夏初桃的話才剛剛說完,眾人的目光便又是投在了曹美人的身上。

  「混帳東西!」

  哪知這個時候曹美人卻是直接一巴打在了春櫻的臉上,嘴巴裡面罵道。

  「我竟不知你是給別人打了下手了?竟然是背著我做出這般腌臢的事情來!」

  說著曹美人便是起了身,跪在了趙噙風的面前道。

  「陛下,臣妾並不知曉這件事情,更不知什麼時候春櫻是將這個香粉給紀貴人送了去。」

  趙噙風只是不說話,冷冷地看著春櫻。

  「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本挨了一巴掌的春櫻是連滾帶爬地來來到了趙噙風的面前,哀聲道。

  「回陛下的話,曹美人的的確確不知道這件事情……這件事情,都是夏尚儀逼婢子做的。」

  「那日婢子在御花園燒了紙錢來祭奠自己的母親……沒想到是被夏尚儀給撞見了,婢子自知在宮中私自祭奠是大罪,夏尚儀更是拿著婢子這件事情威逼利誘。」

  「婢子生怕夏尚儀告發丟了差事,沒有辦法再供養自己家裡的老母,這才是鬼迷心竅聽了夏尚儀的話用了這香粉。」

  夏初桃看著春櫻,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是能夠憑著一張嘴巴就能夠編出一整個故事來。

  「你胡說八道!我倒是不知道居然有你這般不要臉的人,你怎麼不去說書呢?這張嘴巴這麼能編能造的,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故事!」

  夏初桃的心裡也是急了,春櫻的這盆髒水可是往她的身上潑的死死的。

  「你給我閉嘴!」

  趙噙風越聽是越氣,這個時候早就已經難以沉下心來了。

  夏初桃聞言,只能夠是忍著自己心裏面天大的委屈。

  「婢子是被夏尚儀給逼的,夏尚儀本就是想害了紀貴人的孩子,再誣陷給我們家主子才叫婢子在紀貴人的面前那般地說。」

  春櫻見這個空子,便是繼續抽抽搭搭地說著。

  「我們家主子壓根就不知道這件事情,那個時候是婢子迷了心竅,但是婢子現在想來主子對我有那麼大的恩情,婢子實在是不忍心寒了自己家主子的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