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祥瑞
知道莊遠山徹底翹辮子之後,趙安胸中一直憋著的怒氣終於宣洩了出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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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便興沖沖的帶人出城打獵。
農曆九月的遼東已經下過幾場雪,綿綿的白雪裝飾著大地,使得天地間的界限也變得虛幻。
「今天誰打得獵物最多,賞銀百兩。」
趙安對眾人說道,隨後從背上摘下弓,率先走進林子。
緊緊握住弓身,搭上羽箭,食指中指勾住箭尾,緩緩後拉,對準了七、八米處趴伏在地上的一隻兔子。
「嗖」的一聲,箭矢命中,身後的家丁立馬上前,抓著兔子的兩隻耳朵,將其提了起來。
羽箭重新放入箭囊,趙安兩人繼續前行,尋找起了獵物。
正在趙安四下環顧之際,眼前忽然閃過一團「雪」。
再定睛一看,好傢夥,原來是只全身雪白的狍子。
狍子跑出一段距離之後,又回頭盯著趙安兩人。
趙安見狀,誇張的揮舞起了雙手,試圖吸引狍子的注意。
那狍子見狀也不跑,就傻傻的看著趙安。
「繞過去,抓活的!」
趙安低聲說道,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家丁會意,扔下兔子,悄悄地從右邊饒了過去。
趙安扯著嗓子唱起了歌,掩護家丁的動作。
「桃葉兒尖上尖,柳葉就遮滿了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歌聲起了作用,狍子就呆呆地站在那裡,一點沒注意到一邊的家丁。
趙安突然閉了嘴,直直朝著狍子跑去,狍子見狀抬腿想跑,卻被一邊的家丁閃身撲倒。
趙安急忙上前,檢查起了狍子的狀況,家丁下手極有分寸,依靠手臂的力量將狍子推倒,而非整個人壓上去。
這是趙安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活著的狍子,想起網上關於狍子的傳聞,趁機驗證了起來。
趙安摸了摸狍子的屁股,想看看他尾巴會不會炸開,然而並沒有什麼反應。
家丁對著趙安搖了搖頭,隨後抽出刀在狍子眼前比劃兩下。
狍子尾巴瞬間炸開,在趙安懷中不停地掙扎,由於通體雪白,倒是看不清炸毛的形狀,早知道有些狍子尾巴炸開後,屁股可變成了心形。
趙安放聲大笑,這隻狍子,不,是白鹿,是天降的祥瑞,至於是大明的祥瑞還是他自己的祥瑞,趙安覺得後者更多一點。
趙安兩人抱起狍子,一邊吹起竹哨,一邊原路返回,那隻兔子也不要了,其餘人聽到哨聲也都趕來集合。
見到狍子,眾人都很驚訝,趙安向他們解釋道:
「白鹿乃是上天賜予我大明的祥瑞,是要獻給宮裡的陛下的,你們務必照顧好它,不由半點閃失。」
「諾。」
回到安奠,趙安立刻派人給這狍子搭了個窩,選派五名軍士貼身守護。
隨後召集軍官開會。
眾人議事之時,有士卒來報,說是千戶唐義來了,稱有急事要與趙安說。
趙安心裡門清,表面卻裝作疑惑的樣子,小跑著去見唐義。
唐義此時正在衙門內來回踱步,見趙安來了,急忙上前:
「子元啊,出大事了。莊指揮使他……他被人害了。」
趙安腳下一踉蹌,不可思議地說道:
「莊世叔遇害了?誰幹的!」
「城裡到處在傳,莊大人勾結建虜,被那『一枝梅』給害了!」
唐義一臉悲痛的說道。
趙安轉身低頭,以手撫面,又悄悄地揉了揉眼睛。
「唐大人,可願與我去見世叔最後一面。」
莊遠山並未透露給唐義要對付趙安的消息。
因此唐義見趙安紅了雙眼,不疑有他,只覺得趙安重情重一,便與趙安一同上了馬,在一隊護衛的簇擁下,直奔鳳凰城。
來到城門處的趙安一反常態,並未下馬,有守門的兵丁沒有認出趙安,想要阻攔,直接被賞了一鞭子。
挨打的小兵看著遠去的馬隊,向著同伴委屈地說道:
「不守規矩就罷了,怎麼還打人!」
同伴嘲諷他來:
「你小子這眼白長了,看不出那是趙百戶麼。」
「趙百戶平時可都是下馬入城。」
「今個兒能一樣嗎,趙百戶和莊大人平時可是以叔侄相稱,叔叔出了事,做侄子的能不著急麼。」
「……」
行至莊府,府里的人都已經穿上了孝服,一些來探望的官員也在頭上綁起了白布條。
來到正堂,莊遠山已經躺在了棺材裡,一旁的隨身燈也已經點亮,只是棺材蓋還沒封上。
趙安、唐義每人給他上了一炷香,燒了些紙錢,最後掃了眼莊遠山的儀容,禮畢之後,便走向了莊夫人。
在別人那裡刷好感就罷了,這莊夫人難道還不清楚他們「叔侄」之間的關係?表演地太過就惹人懷疑了。
莊夫人此時正忙的焦頭爛額,牆上血字的內容不知怎麼的泄露出去。
城裡百姓都暗自議論莊遠山勾結建虜之事,連帶著看向莊家人的眼光都有些異樣。身為枕邊人,她哪裡不清楚自己的丈夫,說他貪污收賄也罷,可說他勾結建虜卻有些過了。
然而百姓們卻不管這麼多,莊遠山貪財是眾所周知的,為了錢財私通建虜也並非沒有可能。
「一枝梅」幾次出手,除掉的都是平日惹得百姓怨聲載道的惡人,想必此次也不例外,只是這次的惡人隱藏的比較深罷了。
先入為主的觀念加上有心人的引導,百姓們便輕易地相信了傳聞。
有心人是誰?
趙某人笑而不語。
莊遠山私通建虜,是確有其事還是憑空捏造,這也沒有人知道。
現在莊夫人正向幾個官員求教如何將擺平這事,見到趙安兩人也僅僅是點頭致意。
門外響起了一陣嘈雜聲,眾人尋聲望去,衛里的同知大人帶領一隊士卒來了,府外還有聚集了一批看熱鬧的百姓。
李威微微一拱手,指著身後的兩名鎮撫官,對著莊夫人說道:
「莊夫人節哀,莊大人走了本官也很難過,因此特地帶來兩位鎮撫大人,想為莊大人查出兇手。」
「家夫並非被人所害。」
「嗯?」
「家夫是在舞劍之時,不慎滑倒,以致劍刃割開脖頸。」
「哦?那可否讓我等查看現場?」
這下眾人都聽出來了,這位同知大人擺明了來找茬的,有些人不想徒增麻煩,已經悄悄走出了莊府。
「大人請便。」
莊夫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李威一揮手,眾人紛紛跟隨僕役朝後房走去。
片刻之後,李威又怒氣沖沖的走了回來:
「莊夫人好算計,把現場收拾的乾乾淨淨,一點血跡不留。」
莊夫人一言不發。
「此事本官一定會徹查到底。」
李威見此,也不願再自討無趣,撂下一句狠話便離開了。
莊夫人明顯的鬆了一口氣,轉身看向前來弔唁的眾人:
「妾身身體不適,不便招待諸位,還請諸位見諒。」
這是下逐客令了,眾人也紛紛識趣地離開。
「莊大人沒了,李威的出頭之日來了。」
唐義感慨到。
「這定遼右衛要改姓李嘍。」
趙安也點了點頭。
按照規定,衛指揮使是最高一級的「世官」,允許世襲。
本來應當由莊遠山的長子承襲官位,可惜莊遠山死的突然,還沒來得及打點、布置。
這便給了李威可乘之機,現在他只需要將「勾結建虜」的髒水切實的潑在莊遠山身上,五軍都督府和兵部便會取消莊家的承襲資格,那麼最有可能接任指揮使的便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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