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看電影去
大家跟躲瘟神似的以她為中心點三四米之外拉開距離,好像她是什麼喪屍病毒,生化武器。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陸小芽無所謂了,她去的時候,已經有修羅場的心理準備。辦公室里不止主任,副廠長徐明及愛人陳丹還有李梅等都在,他們個個神色不一,卻都是好整以暇,又興師動眾的等著她。
主任清了清嗓子,先開的口,無非是把會上的話重複了一遍。
沒想到她得了普通的肺炎,竟被有心人大作文章。她的宿舍有三個女工請了病假,其他宿舍也有兩個,便被直接扣上一個散播病毒的罪名。她若有所思的盯著李梅看了一眼,後者狡猾的笑笑,順便暗諷了她幾句:「陸小芽同志,你生病的話就請假好好在醫院治療,主任怎麼會不批准呢,現在好了,那麼多同事請假,生產線跟不上,一台大機器壞了,我們廠子一天得損失多少產量?」
不用想了,就是李梅搞得鬼,她在副廠長愛人面前詆毀自己不少的壞話。
陸小芽卻絲毫不慌張,淡定的道:「主任和李梅同志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的病不是什麼可怕的病毒,很普通的肺炎,傳染性不強,而且我都戴著口罩,晚上睡覺基本去的醫院。如果主任非要把其他幾個工友請假的事兒按在我身上,那麼我想請五位在家休息的工友一起去醫院裡驗血拍片,看他們跟我得的是不是同一種病,究竟是不是我傳染的?」
主任面色以肉眼可見的變差,語氣倒是緩和了不少:「陸小芽同志,你這個人……怎麼胡攪蠻纏的,我們只是懷疑,所以向你問話和調查,注意你對領~導的說話態度!」
「主任,剛剛李梅的意思是說,缺人是我害的,生產線和機器也是我弄壞的,產量達不到……通通是我的責任,請問,她有什麼權力和立場詆毀誣賴我?」
李梅惱道:「陸小芽你別太過分,我的出發點都是為了我們廠。」
問話儼然變成吵架,眼見著場面有些失控,徐明不以為然的道:「都別吵了,一點小事,有什麼可爭的,機器壞了找人修不就行了,不要影響團結。盧主任要查就查,一會兒去醫院化驗,看看都是什麼病,完了把結果通知我,否則這一個個的按曠工處理。」
「我其他還有事。」徐明離開時連餘光都不帶掃一眼陸小芽的。
不知道的,恐怕以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
不過陸小芽現在倒是放心了,這件事情和徐明沒關係,應該是主任和李梅策劃的,趁著她生病借題發揮。
陸小芽問:「主任,要不就現在吧,我去找五個同事上醫院,所有的化驗費和檢查費都我來出,如果證明與我無關,你和李梅當眾還我清白,和我道歉?」
主任和李梅已經滿頭的汗,半天應不出聲來。
陸小芽正要乘勝追擊,一直未開口的陳丹說:「整件事情我都聽明白了,主任,雖然我是財務科的,進廠不久,資歷也淺,但是我覺得這次工友們生病請假是偶然吧,我有個親戚在省城的氣象部門工作,因為最近天氣變化,季節性的流感對南方影響大,很多地區的人都患上感冒……我看化驗就不必了,勞民傷財的事情少做吧。」
主任順著台階往下爬,「陳丹同志說的對,陸小芽同志,就算不是你引起的,你的態度,你的思想,都有嚴重的問題……」
陸小芽懶得聽他們假模假樣的說話,既然他們不準備發難,她找了個藉口走人。
「哎喲媽呀!」李梅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虛驚一場,本來想嚇嚇陸小芽,沒想到差點把自己搭進去,「陳丹同志,我早就跟你說了,這個陸小芽不簡單,你沒來的時候,她就把副廠長迷得神魂顛倒,副廠長平時沒少袒護她,給她開後門,她現在啊就是裝的,上個月他們去隔壁市的紡織廠孤男寡女不知道發生什麼呢!」
「是嗎?」陳丹撥了撥額前的捲髮,笑得意味不明,「主任和李梅同志還是想想什麼時候讓請假的人回來復工吧。」
「陳同志,這事,你不是知道嗎?」
「我知道什麼?李梅同志,管住你的嘴巴,話不能亂說。」陳丹笑靨如花的面容頓時沉了沉,叉著腰離開了辦公室。
李梅與主任面面相覷後,李梅面露不屑,朝地上呸了一口:「了不起什麼呀!不過是個管不住丈夫的蠢女人,卸了妝,又老又丑!」
「姑奶奶,你少說幾句吧!你也不想想,如果沒有她,徐明怎麼當上的副廠長!陳丹的後台可硬著呢!」
「我發發牢騷而已,還得靠她把陸小芽趕走。」李梅眼睛裡滿是嫉妒與怨恨,「我在她面前說了陸小芽不少的壞話,可她從頭到尾沒什麼反應,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那咱們再加把料。」
……
不知道為什麼,陸小芽對陳丹不討厭,不喜歡,更談不上不同情。
她看不懂陳丹。
比如以她的特殊身份,經過李梅的挑撥,她隨便就能找個藉口把自己攆走。但是,沒有,今天的局布得一點都不高明,反而愚蠢得很。
陸小芽覺得有些頭疼,下午吊完鹽水,又檢查化驗了一遍,醫生說基本沒有問題了,明天不用再過來。
陸小芽去配藥的時候還碰上了田大壯,她坦蕩的打了聲招呼,對方顯得促狹和尷尬,沒說幾句逃的沒影兒了。
田大壯是個挺實心眼的小伙子,心腸好,也真心實意的喜歡燕子,陸小芽對他,覺得挺愧疚的。
當天晚上,陸小芽把燕子從胖妹那兒接了回來,小丫頭這次表現的很好,不哭不鬧,異常懂事,否則她都不知道這幾天該怎麼辦。
「媽媽,我可以親你嗎?」小丫頭看見她,有些畏手畏腳的。
「不可以,要過兩天。」
「那晚上能和媽媽睡嗎?」
「當然可以。」
習慣了有個軟軟的小不點睡旁邊,偶爾有幾天不在,反而不習慣,無法快速的入眠,尤其是早晨醒來,摸不到她,心裡空落落的不踏實。所以陸小芽才迫不及待的提前結束輸液。
夜裡,輪到大夜班的幾個請假的女工有兩個悄悄回來上班了,陸小芽心知肚明。如果他們夠聰明,肯胡倩,直接買通醫生開假證明……不過,根本犯不著,因為主任和李強每次給她下套子,都是動動嘴皮,不捨得花錢的。
陸小芽心裡反倒是不怎麼怕他們,她怕的是徐明,下一次再遇上點什麼,還能不能全身而退?
心裡沒底,越發要賺錢。
陸小芽每天去賓館,愣是連偶然都遇不著魏澤楊和田大壯,想來人家是避著她。或許他們已經離開了雲彩縣了。
可魏澤楊那時候不是說呆二十多天麼,現在才七八天的光景,他讓自己送飯,只是隨口一說的吧。
陸小芽總覺得不是滋味,至於哪種滋味,一時說不上來。
等她離開餐廳後,田大壯偷偷摸摸的從牆邊走了出來,說起來真是窩囊,每天澤楊哥讓他這個點下來取早飯,正正好好撞上小芽妹子送餐,他實在沒臉見,抹不開自己個的面子啊。好不容易做通了老父親老母親的工作,煮熟的媳婦飛了。妹子越水靈,他看著越難受。
等送到樓上房間,見著瘦了一圈的魏澤楊,大壯放下熱乎乎的飯盒,就開始念叨了:「澤楊哥,你咋地胃口越來越小,再下去,不得成皮包骨頭!」
魏澤楊瞥了他一眼,「沒你胃口好。」一個失戀的人,食慾不減反增。反正他是沒看出田大壯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吃嘛嘛香,沾床便睡,那呼嚕打的比夏天的雷聲還響。
「哥你不懂,咱這叫化悲憤為食慾,吃飽了才有力氣對抗失戀。」田大壯一口吞下一個蒸糕,嚼得有滋有味,倍兒香。
魏澤楊拿起一個之後,剛遞到嘴邊,香味雖濃,總是沒有滋味,又放了下去,眉頭幾不可聞的鎖了起來,神情中閃過一絲迷茫。
大壯塞得滿嘴都是:「澤楊哥,你咋又不吃,回頭叔和嬸該怪我沒照顧好你。是不是東西做的不好吃,要不我豁出臉不要了,幫你把小芽妹子請回來做菜做飯,成不?」
得,大少爺的嘴養刁了,其他吃了不得勁。
「不用。」魏澤楊面色不愈。
見他繃著,田大壯心領神會,不好多說。
等魏澤楊多多少少吃了點下去,多餘的全部進了田大壯的肚子裡,這養病的沒胖,陪護的倒是吃得圓滾滾胖乎乎福態十足。
吃飽了,田大壯口沒遮攔;「澤楊哥,我問你一問題,你不能生氣?」
「說?」
「小芽妹子那嘴唇甜嗎?好親嗎?」
「田—大—壯?」
「哎,我在呢,耳朵沒聾。」明知道魏澤楊的表情不對勁,田大壯仍舊嬉皮笑臉的,人蹦出三米外。
「以後再讓我聽到你這種話,你馬上回京都去。」
魏澤楊眸光低沉,眼神透著一股壓迫力,壓得田大壯沒辦法耍自己的小聰明,老老實實的應了聲哦,跟聽話的小媳婦似的,目光畏縮。
不過他哪是能安靜下來的主,等過了沒幾分鐘,便開始喊:「澤楊哥,剛剛我在外邊聽到廣播說,晚上七點,街道上放電影,去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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