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該死的正義感
見魏澤楊確實沒裝蒜,田大壯耐心的解釋道:「不就是小芽妹子的姐妹麼,今晚見過的,她真名叫朱妹。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不胖。」魏澤楊發現,怎麼都想不起來女孩的臉,之前在醫院見過好幾次了。
田大壯笑了笑,「那麼多女孩子的臉,你能記住誰!反正我覺得她挺好看的,雖然沒有小芽妹子白,腰也沒她細,配我,綽綽有餘。」
魏澤楊忽然口乾舌~燥起來,鼻息與唇間滿是她的氣味,掌心裡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不盈一握之上。
是啊,那腰,真細。
「澤楊哥,你要洗澡啊,那你先。」
「澤楊哥,你可快點,我今晚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大媽大姐揩了不少油,肉都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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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淋浴聲將胖子絮絮叨叨的話阻隔在外面。
這一晚的秋夜漫長而煎熬,有許多人輾轉難眠。
……
陸小芽一大早把所有的事情幹完,胖妹擺攤的蒸糕準備帶走了,她才有工夫坐到煤爐子前,慢慢地熬一隻筍乾燉老鴨煲。這隻老鴨,花了她兩塊錢呢,還放了枸杞等清熱的佐料。
沒錯,是給魏澤楊和田大壯吃的。
大壯昨天順嘴說魏澤楊胃口不好睡眠不好等等,各種明示暗示她,她怎麼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呢。
陸小芽端著個熱氣騰騰的砂鍋,好不容易走到了賓館,幾個指腹被燙得不行。
她想著最好是放在前台那邊,生的同他們碰面,因為她和魏澤楊話不投機半句嫌多。
可惜天不從人願,她一進大廳就和不想見到的男人迎面撞上。
魏澤楊拄著單拐,冷峻的眸光落到她身上時,微微一滯,周身的那股子生人勿進的高冷感卻半分未消。
他臉頰消瘦,難不成她不送飯的時候,一直沒吃飽?
陸小芽踟躕了一下,走近對方,怕他腦補些什麼,沒等對方開口,便迅速的說:「你別誤會啊,是大壯說你們馬上要離開了,上次你給的錢沒花完……要不,我把剛燉好的老鴨煲放這兒。」
大廳里有幾張沙發和茶几,引進的是歐美風家具,陸小芽一骨碌放下鍋子,大拇指和食指條件反射似的拉扯自己的耳垂,嘴裡呼著氣。
魏澤楊見她意識的小動作,竟有幾分俏皮可愛,忽地眸色加深,暗惱起來,什麼可愛?她明明是在搔首弄姿!可鬼使神差地,在她轉身之際,說道:「大壯不在,難道你要我一個殘疾人自己拿上去?」
陸小芽皺了皺眉:那邊不是杵著好幾個穿統一服裝的女服務生麼,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只要他喊一聲幫忙,人家求之不得。
兩人僵持了會兒,始終沒有瞧見其他人過來,她服軟道:「行吧,我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
這態度,不情不願的。
魏澤楊不是滋味,一瘸一拐的往回走,「跟著我。」
陸小芽再度端上鍋,為了配合對方的腳步走得緩慢,發現他的腿利索了不少,再有半個月,應該能和正常人一樣行走。
二樓,拐了個彎,沒幾步就到他的房間。
他用鑰匙打開,自然地站在門邊,是個十分紳士的邀請動作。
陸小芽有點兒受寵若驚,走進去一看:是個雙人間,比起招待所的環境,賓館房間的裝修簡直高大上,地板鋪過一層,牆上有清爽的貼紙,除了兩張席夢思的床,還有一台笨重的電視機。陸小芽這輩子沒見過電視,眼中流露出無限感概來。
這個房間簡直就是雲彩縣城的貴賓水準。
見她的目光在電視機前停留許久,魏澤楊問:「你想看電視?」
「我不想。」陸小芽搖頭如撥浪鼓。
三四個頻道,還是黑白的。讓她在新聞聯播和越劇紅樓夢或者梁山伯祝英台里三選一?她做不到啊!
魏澤楊微微噎了下,目光有所不解。就算把整個縣城翻過來,恐怕都找不出幾台黑白電視來,她一臉嫌棄算幾個意思?
「你吃完,把鍋子放前台就成,我明早來拿。」
「嗯。」
目送著她迫不及待離開連片刻都不願意停留的背影,魏澤楊太陽穴隱隱發緊,手中單拐敲了兩下地板,喉中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沒過上多久,敲門聲響起。
再次看見陸小芽的臉,魏澤楊瞳孔微微收縮,很是驚訝,依舊繃著臉:「你不是走了嗎?」
「我去餐廳那兒借了餐具。」
陸小芽剛剛注意到房間裡沒有任何的碗筷,所以去而復返。話落,忽然察覺到對方的目光柔和了一些。
就怕他忽然又發神經,像這樣和平地相處,才好呀。
魏澤楊坐在布藝沙發上,勻起勺子喝了一口老鴨湯,隨後眉心微微鎖了鎖。剛好被往外走的陸小芽看在眼裡,她嘀咕了一聲:「不好喝?」
沒想到他只是平靜的道:「好喝。」
「噢。」
「至多十天,我會離開雲彩縣,以後應該不會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抽一天時間,帶燕子到賓館,我想同她正式告個別。」
「嗯。」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她想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
魏澤楊,終於要走了。
陸小芽的內心深處,竟然生出了一些別樣不舍的情愫。見鬼了!她又不喜歡他,只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過客罷了。
陸小芽單方面認為,自己與魏澤楊算是握手言和了。
所以她每天去賓館送完糕點,中午還得來一次送餐。她天天往魏澤楊的房間跑得勤,賓館內部傳出些不和諧的聲音,有時候她大老遠就聽見幾個女服務員指指點點,說不要臉什麼的。
她一律自動屏蔽。
有一回在餐廳後頭,與她比較熟稔的負責人暗戳戳問,她和那位養傷的先生是什麼關係?陸小芽坦蕩道:人家出錢她出力的僱傭關係。
對方曖~昧的笑笑,顯然不信。
陸小芽實在是懶得解釋,她就算和魏澤楊是情~人,每次不超過10分鐘的時間,也不夠幹什麼不可描述之事吧。
他們真的是想多了。
呃,萬一魏澤楊就那麼快呢……
陸小芽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腦子裡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思想……還要不要臉,做不做四好青年了!
陸小芽在心裡做了一通深刻的反思,才上了二樓的客房,叩了叩門,卻見魏澤楊赤著精瘦的上身,雖然沒有明顯的肌理紋路,但整體線條流暢,無贅肉,加上感~性的鎖骨,可謂秀色可餐。她下意識地咽了口水,他的下頭是一條長褲,頭髮濕~漉漉的,往下滴著水,空氣中漂浮著一股沐浴露或者香皂的味道,清爽好聞。
魏澤楊的眼裡閃過一記緊張後,見她的臉頰迅速的變得緋紅,淡定道:「剛剛,在洗頭。」哪裡曉得她來的早,還以為是莽莽撞撞沒帶鑰匙的大壯。
「……哦。」他解釋啥呀,難道她還能以為他是蓄意勾~引嗎?陸小芽撇過頭,腦子裡嗡嗡的發著熱,如果是害羞,她的反射弧忒長了些。
等到魏澤楊套上白色的工字背心,陸小芽的呼吸才慢慢的恢復正常,並且後知後覺觀察到魏澤楊這幾天以肉眼可見的胖了。魏澤楊現在對食材不提要求不挑食,屬於給什麼吃什麼的那種。
能把一個人餵胖,陸小芽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抓住一個人的心,首先就是抓住他的胃……陸小芽發誓,她沒有這種可怕的想法和企圖。
「陸小芽同志,你家的小丫頭,很忙嗎?還是你不想帶她過來,上次只是隨口敷衍?」
「沒有,就明天吧。」
她懷疑魏澤楊長睫下專注的眼神仿佛在放電,可是她沒有證據,畢竟她不自戀,對方也不是普通看見漂亮女孩就走不動路的人。
陸小芽下樓梯的時候,看見一個年輕女孩在口子前頭踱來踱去,眉頭緊蹙,神色不安。
她本想繞過對方,豈料女孩叫住了她:「陸小芽同志?」
年輕,皮膚白,模樣清純……陸小芽打量後,終於想起來,原來她是自己同廠的女工,之前同副廠長打的十分火熱的女孩子,叫……小月。
小月的樣貌同陸小芽有三四分相像,五官上沒有她精緻,氣場略小白花,偶爾在廠里,也傳過這類話。所以徐明和小月的緋聞出來的時候,她本人挺膈應的,渾身不舒服。
「有事嗎?」
「我……」小月一副快哭出來,嬌滴滴的模樣。如果是個男的,估計心都要化了。
「你不說的話,我有事先走了。」
「小芽姐姐,你……幫幫我,行嗎?」
好了,眼淚直接簌簌落下,哭得梨花帶雨,而且她擋在她的面前,不知道的人,以為自己欺負人家呢。
小姑娘哭了很長時間,抽抽搭搭的說是副廠長約她到賓館來的。之前徐明看上了陸小芽,陸小芽不上道,所以目標轉移到了小月那兒,這陣子他愛人在廠里財務科,有所收斂。不過禽~獸就是禽~獸,利用職權威脅小姑娘,不來的話就直接開除。
陸小芽原來以為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想到有這種隱情。雖然她不是無腦白蓮花,對小月的遭遇難免有些同仇敵愾義憤填膺,畢竟如果不是自己態度強硬,恐怕早就被徐明得逞了。
她淡淡道;「我和你一樣,是個沒有關係的女工,我有什麼能力幫你?我教你一個辦法,你現在馬上去找徐明的愛人陳丹,或許她可以幫你。」
「陸小芽同志!」小月擦了擦眼淚,表情有幾分隱忍委屈,「我已經很努力的不讓他占我便宜,沒想到還是逃不過。如果你不願意幫我,也不要害我,我只是不想丟了工作。我真要去他愛人那告狀,恐怕下場一樣,還不如順從徐明……」
「很對不起,這件事情拜託陸小芽同志替我保密,就當我沒說過,你也沒見過我。」
她一股腦兒說完,拎著自個兒的破舊的帆布包,蹭蹭蹭的往樓梯上跑去。
陸小芽愣在原地,思考只用了幾秒的時間,情感把理智戰勝。在雲彩縣呆久了,都忘記自己並非是土著,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種逼良為女昌的事兒發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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