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散財童子
陸小芽反而不著急解釋了,反正被大壯誤會她和魏澤楊有一腿,不是一天兩天了,魏澤楊會說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澤楊哥,我明白了,要不我去另外弄一個房間?」田大壯非常上道的退了出去,「不過,我覺得你們還是要一步步來,太快了點吧。」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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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澤楊肅著一張臉,說:「回來的時候,買一套新的女裝。」
「啊?」田大壯猶豫,「這個點,商店和供銷社都關門了?」
做了啥事,連衣服都要買新的,舊的不能穿?
魏澤楊不容置否的道:「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帶一身女人穿的衣服回來,明白嗎?」
「明白了。」
看著門合上,陸小芽簡直都沒臉看,臊得慌。還沒喘上一口氣,田大壯去而復返,推開門問:「澤楊哥,那貼~身的,要不要啊?」
魏澤楊的怒意在蔓延邊緣,「這種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什麼事情都問他,他又不了解她的尺寸,以及貼~身是什麼鬼。
「哦。」
大壯心疼的抱抱自己,他有啥子錯,為啥找他出氣。
最尷尬的莫過於陸小芽,她已經能假裝催眠自己,「謝謝。我被騙到房間的時候,被那個女孩子打了一悶棍,醒過來,衣服就沒了,直到剛剛我們副廠長過來,他沒得逞……」
「哦。」
為毛要告訴他,副廠長得逞與否。
陸小芽簡直想咬斷自己的舌頭,畫蛇添足,多此一舉。你丫一個已育婦女,本身就不存在清白的概念,別人怎麼會在乎。
忽然有人敲門。
陸小芽自動把自己埋在被窩深處,鼻尖渾身好像都被魏澤楊的氣息包圍,哎,總覺得她幾次表現得太開放,眼下看光,摸光,毫無形象可言,以後也抬不起頭。
魏澤楊磨蹭了會兒,問:「誰?」
「不好意思先生,我是你隔壁房間的客人,能開一下門,當面聊嗎?」
陸小芽認識這個聲音,是陳丹。
她一定是從窗口看到她進入魏澤楊的房間,所以過來抓她的。
魏澤楊沒開門,語氣分外不近人情:「有什麼事直接說?」
「同志,是這樣的。剛剛有個小偷從窗戶里爬進來偷了我們的東西,我好像看見她闖進你的房間裡,說不定躲起來了呢,你看……」
「我這裡沒有小偷,滾!」
魏澤楊壓低了聲音,絕不客氣。
對方吃了一個閉門羹,再不甘,只能悻悻離開。她再有錢,總不能未經同意闖入搜差吧。
明明有關係的人是李梅,小月,最後卻是牽連到自己,陸小芽百思不得其解,被她們的邏輯氣哭了。
「她是副廠長的愛人,在財務科任職,平時為人隨和,但是我懷疑今天的一切,都是她策劃的。」她這是給自己樹立了一個多狠多陰險的對手啊。
魏澤楊簡單挑明了她的處境:「恐怕,你以後在絲綢廠的日子不好過,她會明目張胆對付你?」
「我該怎麼辦?」
「辭職。」
陸小芽皺著眉,已經能夠想像到,下一次陳丹只會更狠毒,更加不留餘地的陷害自己。不是每一次都跟現在一樣幸運。
不就是一份打工的工作麼?魏澤楊鳳眸揚長,冷冽道:「你來賓館每天送貨的純利潤就有七八塊左右,絲綢廠里的工資卻是20一個月,很難決定嗎?」
他倒是了解的清清楚楚,陸小芽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我眼下的處境,牽一髮動全身,你可能不是很明白……」陸小芽發現自己骨子裡原來是個很保守迂腐的人,不想打破此刻的平衡狀態。
「是嗎?」
魏澤楊不以為然,沒有與她繼續爭辯。
後來田大壯回來了,沒耽誤多久,他弄來的衣服吧不是新的卻是乾乾淨淨的,白底小藍花襯衣與黑色長褲,上面不帶一個補丁。一聞,充滿著陽光與皂角的香氣。
陸小芽滿意極了。
換衣裳的時候,魏澤楊和田大壯兩個人去了廁所,她飛快的在被窩裡穿好,大小正正好好合適。
「行了,你們出來吧。」
「好嘞。」
大壯還是第一次看見陸小芽穿屬於年輕女孩面料和試樣的衣裳,情不自禁的讚美道:「小芽妹子,真俊啊。我眼光忒好了。」他扯了扯旁邊人的衣角,「澤楊哥,是不是?」
魏澤楊眸光幽深的落在她身上,如蜻蜓點水的一下便挪開了。
「田大哥,謝謝你,費心了。」大晚上的,出去弄一身不容易,想來他花了不少錢。
陸小芽怎麼都無法矯情的提錢,她欠的何止是這些,是天大的人情,根本還不清。
大壯的標誌性動作,撓撓頭,微笑:「謝啥呀,澤楊哥吩咐的事兒,能不辦好嘛,再說,這種事情總是女孩子吃虧的……」兩個人當事人光明磊落的,他這個局外人反倒扭扭捏捏,一個勁兒地朝魏澤楊樂呵呵地擠眉弄眼,後者則沒有絲毫回應。
「田大壯同志,你應該是誤會了,其實我……」
陸小芽面色微微漲紅,不知道該從哪頭開始解釋,不能讓田大壯以為自己被魏澤楊占了便宜。人家一直挺紳士,且坐懷不亂的,連她主動『投懷送抱』都無動於衷。
她竟說不出是失落,還是別的。
自己剛剛恬不知恥的抱著人家,蹭來蹭去,根本沒臉想那個畫面。
這個時候魏澤楊解釋一句,比什麼都管用。可是,等了半天,他說:「你先出去,我有話和她單獨談。」
誰?
陸小芽和田大壯不約而同的以為是她。
事實證明,不是。
他重複了一遍,大壯還挺不高興的,嘴巴里驚訝的能塞下一枚雞蛋。澤楊哥的行為叫啥?典型的有了女人,忘了兄弟,這要在古代,就是昏君了啊。他倆的進展突飛猛進,完全出乎大壯的意料。
「你的那位副廠長愛人,恐怕沒離開,你多留一會兒,我讓大壯送你回絲綢廠。」魏澤楊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細細密密如絲雨,卻又重重的敲擊到了陸小芽心上,「明天你就辦離職手續吧。」
陸小芽張了張嘴巴,他算幾個意思?
「憑你的手藝和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去開店經營鋪子,我給你投資。你今晚回去好好想清楚,明天來找我。」
陸小芽沒答應也沒不答應。
如果換做平時,或者任何其他時候,魏澤楊要出錢投資她的生意,她會欣喜若狂的答應。可此刻,什麼東西變了味,多了一些旖旎和不情願的成分,叫她不安。
她仔仔細細的想,魏澤楊的變化,揣摩他的心態以及整件事的發展。
過了許久,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靜靜地開口:「魏先生是因為剛剛同我親密過,覺得愧疚或者同情,才會跟暴發戶一樣的砸錢給我做生意嗎?」
「你……」魏澤楊眸光凝視著她,探究,並審視。
「大可不必。我在你的印象中,本來就不屬於良家婦女,與好幾個男人都有過糾纏,所以魏先生在給予我幫助的同事,心底里看不起我,多次冷嘲熱諷。說不定,你會認為今晚的事兒是我策劃,將計就計推波助瀾,好藉機纏上你。你是個受過高等教育,有教養,有正義感的人,覺得在男女之事的層面上占了我的便宜,也許又怕是我的圈套,所以你認命了,認栽了,提出給我錢,彌補我的方案,好沒有愧疚,沒有心虛,磊落的離開雲彩縣?」
「雲彩縣裡有商業頭腦的,手藝好的人,何止我一個,魏先生總不至於錢多人傻到處做散財童子吧?」
「你何不換一個角度想想,其實我並沒有吃虧,反倒是占了你的便宜。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決,不麻煩你了。」
陸小芽說完,魏澤楊久久沒有反駁與回聲,只是被她的話衝擊到了,眸光深邃的,面容充滿著各種複雜的情緒,內心仿佛也被什麼東西震撼到了,一時無法平息。
陸小芽離開時,拒絕了大壯相送的提議。
她不想讓自己那麼狼狽。如果魏澤楊是出於喜歡,出於愛,她會接受他的錢,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
可是,現在的情形,是她在強迫對方,對方是不情不願的。若長此以往,他們的關係無法對等,這不合理,不公平。
絲綢廠的宿舍里,燕子已經乖巧的睡著了,緊閉著眉眼,發出輕微均勻的呼吸聲。她一整天沒露面,應該是託兒所的老師把燕子送回來的。她不在的情況下,燕子能把自己安排妥帖,自己找劉大媽要吃的,自己洗簌睡覺。
剛剛從賓館離開的時候,沒有遇見陳丹和徐明。
也是。
她太瞧得起自己,陳丹又怎麼會把自己看在眼裡,巴巴地等著呢。
一夜難眠。
畢竟白天昏睡了一下午,她卯足了勁,等第二天同陳丹理論,找小月討回公道,與徐明挑開了說,破釜沉舟,不讓自己委曲求全繼續忍耐。
真正天亮了以後,她又埋頭將賓館的糕點做出來。
揉面,生爐子的時候,她仔細想了想,自己憑什麼?
小月與徐明有關係是真的,所以才會約在外面私~會,小月被陳丹收買也是真的,陳丹討厭自己,所以做了一個局,她希望陷在局中的,是她同徐明。
那麼徐明的好日子到頭了。
陸小芽按兵不動,事實上,如螻蟻般的她,根本什麼都做不了。絲綢廠里果然出了幾件大事,如暴風雨般的勢不可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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