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鄉下土包子
陸小芽豁然道:「我一切都好,今天是個意外,我不知道是你家請客。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楊致遠望著她的眸光直愣愣的,眼裡蓄滿了眷戀:「那個男人是你對象嗎?」
他說的是魏澤楊?陸小芽遲疑一瞬後點點頭。
就是這遲疑的時間差,楊致遠心跳如鼓,證明了他的猜測:「我不信的,你騙我,縣城裡根本沒有他這個人。而且,這兩個月,他也沒有出現過。你知道我要多努力,才能忍住沒有去找你嗎?」
陸小芽誠懇地道:「楊致遠同志,其實那個人存在與否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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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致遠忽然情緒激動,眸中流露出掙扎,走過來抓住她的兩條手臂,迫切道:「小芽,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遠走高飛,我有能力,我可以養活你和燕子!再不必管什麼父母家人,世俗眼光!」
陸小芽輕輕掙開,已然表明了她的態度。
楊致遠眼裡的希翼一點點幻滅,某處空了一塊,終究抵不過襄王有意神女無心。只聽她淡淡的道:「楊致遠,咱們前前後後認識了沒幾天,不過萍水相逢,你為我做了很多事,也幫了我很多,說愧疚也是我對你愧疚,希望你愛惜自己的身體,能找到一個情投意合的女孩子。」
「我……」楊致遠張了張嘴,有些苦澀。
與陸小芽錯開之際,他喊住她:「小芽?」
「什麼?」
「如果我家裡人一開始沒有阻撓,你會不會,喜歡我,同我處對象?」
陸小芽抬起頭,目光平靜的看著他,沒有任何起伏的說:「不會。」
那一瞬間,楊致遠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痛過之後,反而揚起了笑,似乎是在說服自己,喃喃的道:「那就好,那就好。」
緊接著,他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跑開了。
陸小芽無聲息地嘆了口氣。
她說的是實話,完全不是寬慰對方。如果自己愛上一個人,一定會排除萬難也要在一起,只可惜楊致遠不是,她根本沒有必要討好他的家人。
長痛不如短痛,她的做法是正確的。
陸小芽把剩下的麵粉材料用的七七八八,工作才算進入尾聲。長時間呆在烤箱旁邊幹活,她已是滿頭大汗,腰背酸痛,錢也不是那麼好掙的。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聽見保姆與李哥在說話。
隱約提到今天的楊家這一出其實是為楊致遠辦的訂婚宴,女方家裡同樣是縣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兩邊門當戶對,強強聯姻。
陸小芽有所唏噓,古往今來,豪門家庭不都是這樣麼。
楊致遠的命運,早已由他的性格決定,幾乎不可能違背家裡的意願。哪怕不是這個小姐,也會是哪家的千金。
出了楊家的院子,外邊的天不覺已經黑了。
這時,從小洋房裡的鐵門裡駛出了一輛小汽車,經過她身邊的時候,猛按喇叭,刺耳極了。
陸小芽煩躁的抬頭瞥了一眼,居然看見陳丹和一個年輕女孩坐在后座上,而且兩個人正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眼神中明顯透著一股趾高氣揚的鄙夷與輕蔑……難不成她們就是楊致遠今天相親對象的親屬?
陸小芽心裡微微發怵,但願楊致遠能娶個人品好的女孩子!
……
之後陸小芽很長時間沒有看見過楊致遠,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也管不了別人。
李哥給賓館接了一些做蛋糕的業務,所以陸小芽每天在後廚的時間延長了幾小時,不過老闆每天又多加了兩塊錢的工資,已經很不錯了。
寒冬來得猝不及防,陸小芽母女和胖妹又得去添置大棉襖,順便把過年的新衣服一塊兒做了。很多當地人會扯布專門找裁縫量身定做衣服和褲子,陸小芽是更傾向於成衣的,可惜商店裡的羽絨服太貴了,得好幾十一件,什麼羊絨大衣更別提了,她看了直搖頭,哪裡是給普通老百姓準備的呀!
胖妹看中了百貨商店的一件大紅色羽絨服,讓售貨員取下來,試穿之後,發現腹部以上的位置有點緊,勒得慌,便攛掇陸小芽試一試。
陸小芽始終搖頭,身體未動。不過她必須承認,這件羽絨服的款式簡單大方又不失時髦,好看得很。
胖妹說:「試試又沒關係,過年了還不許買一件貴的衣裳啊!」
燕子跟著瞎起鬨:「媽媽穿,媽媽穿!」
三人早已不是半年前窮酸的鄉下土包子,穿著打扮有了質的飛躍,所以基本不會遇到售貨員刁難的情形。
陸小芽推脫不下,當然心裡也是喜歡的,就往身上套,拉上拉鏈之後,大小正正好好,胖妹和燕子夸個不停。
連女售貨員都忍不住稱讚:「同志皮膚白,骨架又纖細,這款特別襯你,海城剛到的新款,只剩最後一件了,不買可惜了啊。」
陸小芽一穿上,便成了整一層的焦點,原本就精緻的五官襯托的膚白貌美,閃閃發光。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陸小芽敵不過心裡歡喜,問了價格,售貨員報了80,她有些猶豫。
胖妹和燕子直勸她買,耳邊嗡嗡個不停,好像她不買,就錯過了一個億。
陸小芽確實心動,正準備同意的時候,聽到一記清脆的女聲說道:「售貨員,她身上的這件我要了,多少錢,給我包起來。」
陸小芽和胖妹轉過頭去,發現是一個穿著時髦描眉畫腮的年輕女孩,長得一般,二十出頭,態度傲慢又囂張,就差把『我有錢』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女售貨員露出為難的表情,「同志,羽絨服就這最後一件了,你看……」
她當即甩出幾張大團結往櫃檯上一放,「她們還沒付錢吧?你這原價多少,我多出點錢,賣給我,讓她脫下來。」
哪裡來的暴發戶,真把人民群眾給氣到了。
胖妹激動的理論:「我們是沒付過錢,可我們說過不買了嗎?你這個人好不講道理!」
女孩連正眼都不帶瞧胖妹的,對售貨員說:「生意你做不做了,我先給的錢,當然歸我!」
陸小芽正色道:「衣服是我先看中的,買東西總有個先來後到,這是連三歲小兒都知道的道理!」如果對方態度不那麼囂張,陸小芽自然不會槓上,人麼不爭饅頭爭口氣,況且她現在的經濟狀況沒有那麼拮据。
女孩從上到下打量了陸小芽一眼,輕蔑道:「鄉下土包子就別打腫臉充胖子,我買了是給你們省錢,免得一些人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聽到價格嚇壞了,到時候大家都尷尬!」
陸小芽冷笑:「不必那麼好心,錢,我付得起。」她利索的拿出80塊的大團結,和女孩槓上了。
女售貨員看著兩邊爭執不下,說了一句公道話:「同志,我看你身材有點豐滿,這件尺寸比較小,買回去也未必合身,你看……」
女孩臉色嗖地一變:「你什麼意思,你說我身材不好?你侮辱人啊,叫你們經理出來,我要讓他扣你工資,開除你!」
女售貨員的表情一下子僵了,委屈的快要哭出來。
周圍的人也是越來越多,對女孩指指點點的,可女孩趾高氣揚,盛氣凌人,舌戰群雄。
陸小芽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小白花,兩個人爭執不下。
「怎麼了?」
突然,一道男聲響起來。
「致遠,你來的正好,我遇到幾個不講理的,她們一起欺負我呢。」女孩挽著一個年輕男人,又是撒嬌又是告狀。
陸小芽與胖妹看了一眼,面面相覷,居然是楊致遠。
眼前胡攪蠻纏的女孩,和他是什麼關係?
楊致遠看見陸小芽的時候,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愣怔片刻反應過來,馬上抽出被人纏住的手,保持距離。
他同陸小芽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女孩瞧出楊致遠的心不在焉,非要他替自己做主出頭。
在了解事情原委之後,楊致遠說:「陳慧同志,你應該向這位女同志道歉,把羽絨服讓給她。」
陳慧瞪圓了眼睛,又氣又惱:「楊致遠,你什麼意思?你胳膊肘往外拐,我們兩家都見過面了,你是不是看這個女的長得漂亮,就幫她,說啊你?」
楊致遠漲紅了臉,「別胡說八道,我們的事,我根本沒同意,不作數的。陳慧,我沒想到你這個人不但蠻不講理,還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楊致遠,你混蛋!你說不作數就不作數麼,我要找你爸媽!你休想娶別的女人!」陳慧對他又捶又打的,語帶哭腔,倒像是有幾分意思的。
只是這麼鬧起來,雖然丟臉的是陳慧,但楊致遠躲也躲不掉,處境窘迫。
陸小芽瞧出他的無奈,利落脫下羽絨服,拿回了錢,也不管胖妹和其他人是怎麼想的,對售貨員微笑說:「同志,算了,我不買了,讓給那位女同志吧!」
隨即陸小芽雲淡風輕的領著燕子,胖妹離開。
依稀聽見女孩仍在罵罵咧咧的,楊致遠應該沒那麼蠢,會儘快走吧。
……
出了百貨商店,胖妹還氣呼呼的:「小芽,你幹嘛把衣服讓給她,人長得醜,素質還差!」
陸小芽沒吱聲,只是輕輕的喟嘆了一下。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這次見面之後的幾天,導致了楊致遠悔婚,或許他早有此意,不過是找了一個藉口罷了。
此是後話。
三人最後去了菜市場,陸小芽在一個擺攤的老奶奶那兒買了幾件絲綿棉襖的芯子,實惠又保暖,只需在外面套個一般厚度的外套,清洗起來也方便。
加上鞋子褲子,三個人陸陸續續花了七八十塊錢。
正好是羽絨服的價錢。
胖妹還幸災樂禍地說著:「那個女的穿紅羽絨服不好看,她皮膚黃,有句話叫什麼來著,穿著龍袍不像太子……」
「大概吧。」
陸小芽突然回想起來,女孩挺眼熟的,對了,像陳丹。她急切的問:「朱妹,剛剛楊致遠是不是管她叫陳慧?」
胖妹猶豫了會兒,搖搖頭又點點頭,不是很確定。
陸小芽有九成的把握確定,陳慧就是陳丹的妹妹。看她的表現,應該是知道有自己這號人,所以才會同楊致遠鬧,背地裡恐怕少不了陳丹的摻合。而楊致遠並沒有完全同意這門婚事。
……
傍晚李哥托人傳了口信,讓陸小芽去加個班,說是從外地來了一批旅遊的客人,賓館人手不夠。
陸小芽搞不懂雲彩縣這窮鄉僻壤天寒地凍的,連個空調取暖器都沒有,有啥可旅遊的,要去也是去雲南四川西藏等純天然風景的地方吧。
賓館的老闆前陣子剛換了,雖然底下的工作人員沒有大的變動,客服部來了一批年輕標緻的女服務員,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知道搞什麼名堂,生意卻是一天比一天好。
趕到現場,好幾輛旅遊大巴車,將賓館門口堵得嚴嚴實實,老闆特地清了場。
陸小芽聽徒弟阿榮說得繪聲繪色,幾十號人烏泱泱的下了車,把大廳堵得嚴嚴實實,除了員工集體加班之外,老闆親自幫忙,客房部以及餐廳後廚這邊忙的不可開交,哪裡遇到過這種陣仗,一下子手忙腳亂,如臨大敵,只聽見里里外外分外嘈雜。
陸小芽做完了一些蛋糕,就被抓壯丁,把托盤裡的蛋糕端到前廳去。
到了前廳,基本沒什麼客人,只有美式沙發上坐著三四個深色大衣的男人,穿著像一般城裡人,但是氣場比較強,渾身上下寫著不好惹,尤其是中間的那個,陸小芽乍一抬頭,瞥見一道疤痕,立即縮回了視線。
「蛋糕放那邊茶几上,快點!」李哥咋咋呼呼地喊,沒看清誰是誰,拔高了嗓子喊:「那個誰,趕緊泡幾杯龍井茶到大廳里,不知道下邊還有客人嗎?」
……
幸好是冬天,穿得嚴實,陸小芽又是在臃腫的棉襖外面套了個白色的廚師服,壓低了高帽子,低頭快速地把蛋糕一塊塊放下,帶走托盤。
這幾個人給她的感覺就跟黑~社會似的,她不怕無賴,就怕跟李強一樣狠辣的神經病。
「這個廚房幹活的挺水靈!」
「還行……」
「靚女,等等!」
突然其中一個喊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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