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你臉紅了
魏澤楊就比較淡定了,光明正大的給她夾菜,時不時地用深邃的眼神望著她。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明明表白的人是他,他穩重自持,雲淡風輕,羞窘的只有她一人。
「媽媽,你臉紅了,你熱嗎?」
燕子覺著媽媽和魏叔叔和以前不一樣了。
胖妹嘿嘿一笑:「燕子你不懂,你媽媽這是春天到了,動物到了交……」
陸小芽重重地咳了兩聲,她就是把動物世界主持人的台詞念了幾句,不知怎麼就被胖妹記住了,且用來調侃自己,失策啊失策,什麼交什麼配,能把人比作動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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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較真的問:「可老師告訴我們,冬天馬上到了,然後才是春天。」
胖妹:「胖姨說錯了,是冬天,老師說的對。」
飯一吃,魏澤楊明顯不著急走,陪著燕子在堂屋裡講故事,堂屋和廚房是同一間。
他的聲音低沉,普通話咬字極准,前鼻音後鼻音翹舌音平舌音,還有抑揚頓挫感能媲美播音員,不,比播音員還強。感情節奏把握的恰當好處,與他高冷的人設完全不符。
後來得知魏澤楊會五國語言的時候,陸小芽驚呆了,這簡直是語言天才麼。
天才的腦子都是什麼構造的啊。
陸小芽在房間裡踱來踱去,看得胖妹心煩。
敲門聲響了幾下,就瞧見長手長腳的魏澤楊把睡著的燕子抱了進來。
安置好後,胖妹一把推搡陸小芽出去,「小芽,你送送魏先生,不能沒禮貌!快去,燕子這有我呢!」
魏澤楊笑了笑。
陸小芽腹誹:笑什麼呀。
他還是高冷一點好,不然她渾身不舒服。
「你住哪?」
「陪我在門口走兩步就好。」
兩人就在小院子前頭的路上肩並著肩散起了步。
陸小芽沒開口說話,沉默了太久,她的腳都有點兒走酸了的時候,魏澤楊停住步伐,說:「我明天很早就要走。」
陸小芽張了張嘴,一股失落瞬間涌了上來,沒有任何防備地。
合著來了一天。
她反應寡淡;「哦。」
魏澤楊是失落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這個給你。」
「是從陳丹那裡要來的?」
「嗯。」
「怎麼裡面還有錢?」
魏澤楊發現她看見錢的時候,比勞什子的信可激動多了,難道他這麼個活人,還不如死物?
陸小芽點了點,裡面居然有兩百塊錢,不覺咧嘴,心情大好。
「陳副廠長賠給你和我的精神損失費。」魏澤楊沒說自己上次是放了錢在裡面的。陸小芽這人雖然看重錢,骨氣也是有的,不會隨隨便便接受他的救濟。
陸小芽哦了一聲,沒有細問,魏澤楊長成這副顛倒眾生的樣子,一定不是一般人,他動用他的關係或者其他辦法,不必追根溯源。
魏澤楊本來勝券在握,可面前的女人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有著一顆令人著迷的靈魂,時刻牽引著自己,他無法放下,所以才會不遠千里的奔波。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我明天就要走了,你不打算說點什麼?」
又夾雜著期許與憧憬。
陸小芽半天從嘴裡擠出了四個字:「一路順風?」
夜風中,魏澤楊終是嘆了一口氣,「你這個無情的女人。」
她無情嗎?陸小芽捫心自問,不是沒有考慮過魏澤楊,只是兩人之間的差距大了點。連王海家這種條件的都要對她趾高氣揚,更別提楊致遠和魏澤楊……陸小芽就是很難接受,不能承受任何的嫌棄,感情於她而言太麻煩了,她本來是個果斷的人,偏偏在他這兒優柔寡斷起來。
魏澤楊猝不及防地抱住她,比上次更熱切,密密麻麻的氣息席捲著她,他輕輕的吻在她的發間:「這次不要三心二意的,等我海城的事兒穩定下來,就來找你。不用擔心我家裡,我自己的事兒自己能做主。」
誰三心二意了?
誰擔心他家裡了?
魏澤楊抱了她好久,氣息忽然變得急促起來,陸小芽察覺到他的變化,頓感不妙,十分不合時宜的道:「我頭髮有兩天沒洗了。」
頭頂上傳來又一記嘆息,隨即,他鬆了開。
天已經黑的快要看不清人的五官了,可他的眸子亮亮的,似浩瀚星辰。
陸小芽迷了眼,喉間咕咚了下,鬼使神差地說:「魏澤楊,我不是一個特別矯情的女人,我承認我對你有好感,但我還沒做好和你戀愛的準備。你讓我考慮考慮,下次我們見面時,我會答覆你。」
「好。」
魏澤楊似乎在微笑。
陸小芽已經看不見了。
如果繼續拖拖拉拉下去,陸小芽覺得自己不厚道,占著茅坑不拉屎豈不是綠茶婊。
就這麼著吧。
「燕子,你馬上就要有後爸了?」
「誰啊,胖姨?」
「你魏叔叔啊。」
「真的嗎?」
陸小芽走進來拉上門栓,打斷二人的話:「真的,我還煮的呢!」
胖妹笑眯眯的問:「這麼快回來了啊。」
陸小芽嚴肅道:「沒影兒的事情,少和燕子說。難道你不知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麼。」
胖妹不語。
畢竟不是自由戀愛的時代,她對魏澤楊沒有把握,異地戀更加心累。
不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感情也要水到渠成順其自然才好。
第二天陸小芽打開門,果然魏澤楊已經離開了,難不成還能守在門口一夜啊。
他像一陣風,來去無蹤。
陸小芽進入了一段平淡無奇的日子,忙碌且充實。
錢越賺越多,燕子的個頭竄高了不少。
轉眼入了冬,陸小芽手頭的存款加上陳丹賠的200元一共有將近900元。
平日裡會從餐廳拿一些剩菜剩飯,蛋糕的邊角料回家湊合,能省則省。
她估摸著年後可以去省城找店面,正兒八經的開烘焙店。胖妹說雲彩縣的冬天比往年來的更冷一些,陸小芽的心裡暖融融的,充滿了希望,沒有人能理解。可是,打霜了之後,早上做的蒸糕,掀開蓋,沒一會兒就涼掉了。陸小芽低價問別人買了推車後,又添置了煤爐子等,放在街邊,直接把大鐵鍋蒸籠一放,熱氣騰騰的,不擔心賣不掉。
她和魏澤楊默契的沒有書信往來,倒是胖妹與田大壯一個月必是要通信,偶爾在信件里提及魏澤楊的隻言片語,大壯還信誓旦旦的說一定幫陸小芽看住魏澤楊,不讓其他女人靠近。
時間長了,陸小芽開始想,那場表白是真實存在的麼,會不會是她的錯覺。
有一天,餐廳負責人李哥悄悄問她,明天要不要接個私活。
一個晚上能有20塊的酬勞。
陸小芽眼睛都亮了,「行啊,要做些什麼?」
李哥說,「一大戶辦宴席,需要請個糕點師,結果就托到我這兒了。電烤箱材料的他們都有,人去了就行,活少錢多,怎麼樣?」
陸小芽立即答應了,有錢不賺是傻子。
隔天下午,李哥帶著她一塊兒去,李哥當然不是白送她人情,20塊已經是自個兒拿了抽成,給陸小芽打打下手,兩個人互惠互利。
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陸小芽愣住了,竟然是楊致遠家的洋房別墅,她心裡有點兒打退堂鼓。
不是怕,只是懶得與人起爭執。
「怎麼了?」
「李哥,今天這活,要不讓阿榮來吧,我突然感覺有點不舒服。」陸小芽仔細觀察李哥的表情,應該是不知情的,他不至於同外人一起算計她。
「小芽,要昨天這事有商量的餘地,現在你可不能臨陣退縮啊,阿榮那小子還穩不住大場面……我倒豬八戒照鏡子,里外都不是人了……」
陸小芽本就沒有把太多的技術交給阿榮,自知心虛,只能硬著頭皮去了,免得寒了李哥的心。
洋房鐵門敞開,隱約看見幾輛小汽車停在門口。她和李哥繞到了後門,同楊家的保姆打了招呼。
保姆問怎麼甜點師是個女的啊?年輕不說,模樣細皮嫩肉的,怕是幹不了活吧?
李哥一通說了她的好話。
保姆半信半疑地把兩人支到了廚房隔壁的房間,裡面工具材料準備齊全。除了她們,請來的廚師已經開始鏘鏘鏘地切菜,鍋子裡燉得是熱火朝天。
陸小芽除了做奶油蛋糕,順便烤了一些餅乾,有現成的模子,所以做起來不費勁。
兩批出爐後,保姆嘗了兩個,讚不絕口,端出去給客人,沒多久,就吃個精光光。
陸小芽馬不停蹄地繼續做,只要電烤箱不掉鏈子,她約莫是沒什麼問題。至於李哥麼,最多幫她打打蛋清,手太笨了,沒法教。
本來想悶頭呆在裡面,別跟楊家人碰面就好。身體不爭氣,突然尿~急,到處找廁所,跟只無頭蒼蠅似的。
誰想就遇到楊致遠了。
楊致遠看到她穿著個白色的廚師服,大約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了。
「你們家洗手間在哪?」
「這邊,我帶你去。」
他楞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陸小芽瞥了眼,楊致遠穿得很正式,呢子大衣西褲的,但似乎憔悴了不少,人也越發清瘦。
罪過啊罪過。
他們大概有兩個月沒見過,因為許星星換了個省城的託兒所。
陸小芽上完廁所,發現楊致遠杵在不遠處,背靠著牆,神情憂鬱,模樣說不出的消沉。
聽見動靜,他連忙側過身來,擠出一絲不自然的笑問:「你最近好嗎?」
「你還好嗎?」
兩人異口同聲,雙雙停頓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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