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封君有請
第二天,埃里克起了個大早,來到馬廄給巴頓騎士餵了點新鮮的乾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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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摩挲著牝馬的脖子,這些天來,這匹馬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甚至吃完草後,還把頭伸進埃里克的懷裡蹭了蹭。
胸口處傳來的痒痒,讓埃里克笑出聲來。
「小畜生,快吃你的草吧!」
埃里克餵好了巴頓爵士後,和羅恩他們一起用了早飯。一塊麵包,一碗鮮啤酒。
吃完早飯後,眾人告別管家一家,離開了休斯頓莊園。
早上天氣很好,幾人路上還有說有笑。隨著太陽漸漸升高,幾人不得不頂著太陽繼續前進。
費爾南埋怨著羅恩:「要不是你這個懶蟲,我們可以早點出來的!」
「你不只比我早起了一會兒嗎?」羅恩惱道:「用主人的話講,你這是五十步笑百步!」
不理會兩人的胡鬧,埃里克可以看見遠處翻滾著的熱浪,就連馬歇爾也在抱怨這見鬼的天氣。在路旁樹蔭下修整片刻之後,眾人才可以再度出發,回到了威爾茲。
威爾茲的確是個不錯的地方,埃里克發現自己才離開一周,就已經有些想念這裡。騎馬快速穿過街道,七人小隊回到了城堡中。
這次的收穫不小,埃里克的金庫成功進帳八百多個第納爾。
他把巴頓爵士交給羅恩,讓他吩咐馬倌好好照顧。剛一進入城堡,休斯就聞訊前來。
「主人,您的封君召喚您!」休斯來到埃里克的房間,向他匯報這件重要的事情。「還好使者昨晚剛到,我估計您也快回來了。」
「召喚我幹什麼?」埃里克眉頭一皺,他感覺道休斯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有些不是很高興。
「當然是為了繼承金。」休斯向埃里克解釋:「加文聽說了您在領內徵收招待稅的事,於是遣使過來,讓您去林堡面見他,並繳納您的繼承金。」
男爵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可思議:「讓我交錢?」
「額……當然了。」休斯感覺氣氛有些不太對勁。「雖然公爵一直在強調宮廷的權利,可似乎加文大人對此不屑一顧。」
「什麼意思?」埃里克見休斯談起了自己不知道的東西,頗有興趣地問道。
他當然知道公爵一直在整合公國的勢力。這十幾年裡,奧多公爵南征北戰,把當年差點四分五裂的公國重新整合成一個國度。
雖然兩個月前,他敗於夏開特人之手,不得不簽訂了為期五年的停戰協議。但細看之下,在這場戰爭中,奧多公國和夏開特公國打得你來我往,這使得奧多公國的實力得到了認可。
如今山南七國皆以為只有倚靠奧多,才能抵抗住夏開特的鐵蹄。
而奧多公爵快速統合領地的關鍵,就是集權。在埃里克眼裡,這可真是一位滅門公爵。在他還是個侯爵的時候,就慫恿其父吞併了多個伯爵的領地。
繼承公爵之後,他更變本加厲地侵吞伯爵領地。
三十年前,奧多公國有14位伯爵,現如今奧多公國只剩下6位伯爵。而公爵的直屬領地更是一擴再擴。
總管休斯經常說,加龍河邊的莊園十有九成都是公爵的地產。
「您的封君林堡伯爵,雖然看上去已經臣服公爵,可他卻仍然是一個光明正大的頑固派。」
「頑固派?」埃里克玩味道:「難道繼承金就是頑固派的象徵?」
「當然不了,只有在能得到利益時,他才是個頑固派。」休斯笑道。反正這裡也沒有外人,他小聲解釋,說得很直白。
「我懂了,那麼這個繼承金要交多少呢?」
「以往都是每個莊園一磅白銀……」
「那就是23鎊?」埃里克咬了咬牙:「給他吧!這畢竟是我的義務!」
休斯連忙道:「使者說,今年情況大有不同,加文伯爵讓您繳納140磅白銀的繼承金。」
「140磅?!」埃里克勃然大怒:「他怎麼不去搶!」
「不就是今年打了場仗嗎?要我給他花這麼多錢?」
埃里克的大嗓門直接把休斯嚇得眼睛瞪圓了,臉上萬分緊張:「您別說了!使者就住二樓!」
「住二樓又怎麼了?」埃里克脾氣上來,誰攔著也不好使。
「打仗的時候讓威爾茲人流血!現在又把威爾茲人的血汗錢拿走?!他嬢嬢的,我……」他現在早就被氣昏了頭,甚至連提哈的罵人話也說了出來。
二樓的使者雖然聽得不太真切,卻知道樓上的男爵在問候自己的母親。
慰問自己的母親不要緊,關鍵使者聽得出來,他連同他封君的母親也一起問候了。
使者坐在屋裡,臉上陰晴不定,雙手緊緊握拳,牙也快咬碎了。
他離開林堡時,就知道這是一件困難的差事。
威爾茲男爵和副男爵戰歿,男爵衛隊悉數陣亡。那一仗,要不是威爾茲人拼死攔住敵軍的騎兵衝鋒,他自己在內的大多數人都活不到現在。
可現在,他的領主竟然要他來向威爾茲人收取重稅。一邊是對領主的忠誠,另一邊則是對自己良心的考驗。
聽著樓上的咒罵聲漸漸停下,使者才緩緩鬆開已經嵌到手掌心裡的指甲。
還沒等他長舒一口氣,外面就傳來噔噔噔地下樓聲。
「那個狗屁使者就住這屋?」埃里克使勁一推,直接把門推開,嚇了使者一大跳。
使者可以感覺到來人胸腹中蘊含的怒火,不過令他驚訝的是,這位男爵竟然如此地帥。
希爾德家族的基因本來就好,加上埃里克正值人一生中的黃金時期,此時眉眼帶怒,竟然英氣異常。
這讓使者微微一怔,他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陶醉。
「你就是加文的使者?」男爵問道。
「是的,大人。我是亞歷山大·奧·古利斯,加文伯爵是我的叔叔。」使者回答道:「我有加文伯爵的書信,要呈交給您。不過書信內容我已提前告知給了您的……額,您的……」
「首席總管!」休斯適時提醒。
「……啊,對!首席總管。」亞歷山大正納悶威爾茲怎麼會有這麼怪異的官名,男爵就已經伸出手去。
「把信給我。」
「啊,是是是,看我忙得,都忘了!」亞歷山大連忙從一旁包裹中翻出伯爵的信件交給埃里克。
「您,是埃里克大人,是吧。」出于謹慎,亞歷山大詢問道。
不過他的詢問,埃里克並沒有回答。他直接伸手奪過書信,揭開火漆印,拿出了信封里的信。
如休斯所說,他的領主加文讓自己去見他一面,並且交給他140鎊的封建義務。
不過,看完信後,埃里克的怒氣消散了大半。
信上說得,和休斯所言,有些不太一樣。
原文如下:
【
致威爾茲人民的領袖,埃里克。
至親埃里克,展信日安,順祝夏祺。
聞君已於威爾茲踐位,吾心甚喜,然林堡事物繁雜,不能親臨。吾已特備薄禮,待君覲見。念君父弗雷德里克,忠勇一時,聞名當世。念君必為英雄,相見之日,計日難待,盼之至切!
另,今歲林堡抗敵,損傷萬千。又有旱災之兆,生民不得果腹,鄉紳不得安身。吾君征伐,更愈頻頻,前日來使,長女出嫁,著林堡諸地,按例籌措,亦為正理。
又有,憫孤恤弱,吾君於阿布雷恩廣布善行,著林堡諸地,按例籌措,亦為正理。
更有,君繼業之初,林堡內外,無不慶賀,量君才能,按例籌措,亦為正理。
時值歲凶,當以敏誠。然上下焦困,不得倍之。
君之家事,吾素知悉。然君王逼迫,甚於星火,萬望不以私意用事,則國事艱難,亦可共克!
林堡伯爵,加文三世
387年6月4日也
】
加文三世的信,通篇用正規帝國語寫就,埃里克讀得很慢,吃透了意思。
不過那通篇的按例籌措,讓埃里克如同吃了蒼蠅。又問休斯道:「這個按例籌措是什麼意思。」
休斯道:「這是頑……額,這是老詞了,就是讓領主們按照地產多少,繳納義務。」又看了看信件道:「這信能不能讓老奴看看?不同情況的慣例不同。」
埃里克把信遞給休斯,休斯讀完,才點了點頭:「這麼多事,怪不得啊。」
「奧多公爵的長女出嫁,又要撫恤戰士遺孤。」休斯點了點頭。「這些事情按照慣例,和繼承金一樣,都是每個莊園支付1鎊。」
見兩人看完信後怒氣大減,亞歷山大才敢訕訕回話:「您能理解伯爵的難處,那是再好不過了。」
「請問大人還需多少時日籌備錢款,我也好回信給伯爵,約定日期。」亞歷山大仍舊有些心虛。
「這三件事,每一個都是23鎊,伯爵處境艱難,身為他的臣子,我也不能不體恤他的難處。這總計138鎊的款項,理該支付啊。」
埃里克長嘆一口氣,亞歷山大直呼:「對對對!加文大人要是知道您這麼想,肯定會十分感激您的慷慨奉獻。」
「慷慨?」埃里克琢磨著這個詞,搖了搖頭:「你是怎麼來的?」
「我?」亞歷山大有些摸不著頭腦:「騎馬來的啊!」
「唔,那你就回去吧!」埃里克決定了。
「啊?」亞歷山大明顯一愣:「不是說好……」
「錢款我已提前準備好了,不過你就負責到底,把這筆錢運回林堡。」埃里克道:「之前一戰,男爵衛隊悉數戰死,我又剛剛回到威爾茲,必須儘快重組衛隊,短時間內不能前去面君了。」
亞歷山大剛要說話,埃里克也沒給他機會,搶先道:
「不然連安靖地方都做不到,我還做什麼男爵啊?這件事,還請你和伯爵好好說下。至於護送錢款到林堡,我實在無能為力啊。」
埃里克揚了揚手中的信:「也請伯爵原諒原諒我的難處。」
「這……」亞歷山大直接愣在了原地。
直到兩人走後,愣了半天的亞歷山大才回過神來。
自己這算是完成任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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