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定決心精研醫術
這次墨珏受傷,雪染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價值。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醫術似乎並不像她想像中的那般枯燥乏味,反而極為神奇有趣,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一旦有空閒時間,雪染便想要多看一眼醫書,多學一點醫術,這讓她感到心裡既充實又滿足。若是有可能,她真的想做一名懸壺濟世的醫女,行走天下,救死扶傷。
但是,就憑她現在懂得這些皮毛,談這些便是大話了。
雪染無謂的聳聳肩,輕巧的回道:「你總是受傷,我的靈力又不高,所以,就想著學一些醫術,以備不時之需。若是今後遇見沒錢治病的可憐人,或者不小心受傷的仙、妖,我也可以幫上些忙。」
墨珏的心裡流過一陣暖流,原來這狐狸是為了自己,才開始學習醫術的,便不再逗弄她了,而是正經的問道:「你抄下來是為了更好地記憶嗎?」
雪染重新坐下來繼續謄抄,她想了想,也不怕墨珏笑話,便回道:「也算是吧,不過更重要的是,這醫書是我借來的,遲早是要還回去的。眼下我抄寫一遍,若是將來忘記了,便可以隨時查閱。」
墨珏的眸色漸濃,人族方才重生,哪裡還有修仙之人?
醫治劫傷的醫書八成也失傳了!
雪染一直生活在人界,外族的人怕是不會這麼慷慨,將自己的醫書借給一直來歷不明的狐狸。
可雪染若不是向人族借閱的,那還能有誰呢?
墨珏不易察覺的皺了一下眉,沉聲問道:「你跟誰借的?」
雪染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剩餘為數不多的文字上,並未細心琢磨墨珏話中的含義,便如實回道:「聖醫,妖族的聖醫。」
墨珏緊緊地盯著雪染,心裡暗忖著,她如今這一身老皮是否與這醫書有關?心中既有疑問,墨珏便想著趁雪染毫無戒備之時,找到答案。
他假裝不經意的提道:「你一直生活在人界,想必,妖族聖醫與你也不算相熟吧?她就這麼輕易的將自己的看家寶貝借給你了?」
雪染的筆尖明顯的頓了一下,而後,她加快速度繼續抄寫。
她不敢看墨珏的眼睛,只是佯裝得意的回道:「這你就別管了,我自有我的辦法!」
不等墨珏說話,雪染便吹了吹未乾的筆墨,整理好書籍,小心地收起來,站起身對墨珏說道:「我抄完了,你的靈力方才恢復,再多休息一下,我先去還書。」
因為過於擔心自己的舉動留下破綻,引得墨珏胡思亂想,雪染只能選擇飛快的逃離他的視線。
墨珏側過頭望著雪染的背影,眸子裡閃過一絲深不可測的光。他唇邊的笑意漸漸收攏,臉上蒙上了一層陰鬱的氣息。
這狐狸,果然有事瞞著他!
雪染去往青丘的路上,總是覺得自己像一隻獵物一般,被什麼人盯上了。
她想著,許是自己成仙不久,身上的氣息引來了妖族中居心叵測之人的覬覦,又或是妖族中的某人與仙人結過梁子,見到仙人便想要伺機報復。
無論是什麼原因,雪染都有些驚慌。
敵在暗,她在明,她需加倍小心,況且,她的天劫還是墨珏幫她渡的,她的本事許是還無法對抗靈力強盛的妖。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也為了保住她這條來之不易的小命,雪染不禁加快了步伐。
藏在暗處的人見此,露出了一絲邪魅的笑容。
這狐狸現在可是長進了不少,竟然能發現靈力高於她的人在跟著她了。
妖界,青丘。
雪染輕敲了敲門,半晌房內無人應答,她只好開口說道:「聖醫,我來還醫書了!」
房內突然傳來一聲尖叫,緊接著是茶杯碎裂的聲音,雪染心裡一驚,來不及多想,便破門直入。
屋內一片狼藉,濃烈的酒氣熏得雪染腦仁直疼。
只見,翡翠酒杯碎了一地,瓜果梨桃滾落的到處都是。
白色的紗幔四散飄零,桌邊伏著一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此時臉上的妝已經花了,正滿面淚痕的大笑著,看上去如鬼魅般驚悚詭異。
雪染心裡一頓,這人不就是聖醫璃浣嗎?
前些時日,雪染來時她還好好地,如今怎是這般瘋癲?素聞狐族聖醫璃浣孤傲冷淡,不喜與人相處,到底發生了何事,才讓她獨自醉酒,如此失態?
雪染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幫璃浣整理了一下額前凌亂的碎發,見她雪白的衣裙上有一小片血污,忍不住皺了皺眉。
細細打量才發現,血跡是被酒杯的碎瓷片割破了手指所致。
雪染拉過璃浣的手,邊催動靈力幫她癒合了傷口,邊輕聲問了句:「聖醫,發生了何事?雪染可幫的上忙?」
璃浣僵硬的轉動著脖子望向雪染,迷濛的眼睛裡卻只有一片輕蔑。
她衣袖一揮,甩開了雪染的手,冷笑了兩聲,回道:「原來是你這小狐狸!怎麼,後悔了,想將你的皮毛討回去?」
璃浣突如其來的力道,將雪染打的跌坐在地上。
她跪坐下來,慌張地解釋道:「沒有,我來找聖醫是來還醫書的,您喜歡我那身皮,您就穿著,等您穿膩了,再還我也不遲。」
從小到大,雪染那身一塵不染的皮毛總是被誇贊。但她多年來一直居住在人界,也沒有什麼妖同她比較,她穿的久了,也就不覺得這有什麼稀罕的了。
那日,雪染為了救墨珏,毫不猶豫的把這一身皮給了璃浣。
她想著,許是狐族聚集於此地,爭奇鬥豔,人人比美。璃浣原本那身皮毛枯槁黯淡,讓她頗為自卑,穿上自己的皮,她的心情許是會好一些。
雪染既是與她換了,便也沒想著要回去,她只求日後來跟璃浣求醫書時,璃浣能看在她這一身皮子的份上,行個方便。
雪染無心的後半句話,璃浣聽起來卻十分刺耳。
她的眼中瞬間燃起了一團怒火,面目猙獰的回道:「你在得意什麼?不過是仗著自己比我年輕了幾千歲,頗有幾分姿色,就隨意勾引男人!我告訴你,你也有我這樣人老珠黃的一天!」
雪染不知道自己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到底讓璃浣聯想到了什麼。但是,她清楚地看見璃浣的眼中燃起了愈燃愈烈的怒火,不免有些心驚。
她連忙解釋道:「雪染並無此意!」
許是喝了太多酒,雪染的臉在璃浣的眼中忽大忽小,忽遠忽近,漸漸旋轉扭曲,竟然與她記憶中那個令她深惡痛絕的女人,漸漸重疊在了一起。
璃浣伸出手,緊緊地抓起雪染的衣領,將臉湊近她,咬牙切齒的問道:「你這賤人,就是這樣用這樣一幅偽善的嘴臉,勾引的柏裕嗎?」
聽到柏裕的名字,雪染明顯的一愣,璃浣口中的這個人可是妖王!
誰能想到,冷冷清清的狐族聖醫,竟然與妖王柏裕還有過一番糾葛。
可是,當雪染看見璃浣眼中那股濃烈的恨意時候,便漸漸想通了。
璃浣不會無緣無故的對她產生如此濃烈的恨意,她的那些恨,應該是源於勾引妖王的那個女人。
雪染伸出手拉扯著璃浣抓在自己衣領上的手,出言解釋道:「聖醫,你看看我,我是雪染,你認錯人了!」
璃浣並未動手,而是抓得更緊了。
她迷濛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貼近雪染的臉仔細看了看,沉默了片刻,問道:「你是她的人嗎?你是故意將皮毛給我,看我笑話的?」
雪染有些被璃浣的氣勢駭住了,結結巴巴的問了一句:「誰……誰的人?」
不成想,璃浣卻一把扼住了她纖細的脖頸,大聲道:「還能有誰,當然是織願那個賤人!」
雪染的瞳孔劇烈的收縮著,織願,這可是妖后的名字!
妖族盛傳,帝後二人伉儷情深,璃浣竟然和他們夫妻之間有這樣的淵源,若不是今日聽她親口說出來,雪染是萬萬不能相信的。
越來越窒息的感覺將雪染的思緒拉了回來,此時的她已是滿臉通紅,呼吸困難。
強烈的求生欲催促著她艱難的解釋道:「我不是,聖醫忘了……我是從人界來的……我已經不是妖身了……為何要為妖族的人效力……」
「不是?不是……她不用想法子看我的笑話,她看的笑話已經夠多了……」璃浣喃喃的說了一句,便鬆開了鉗制在雪染脖頸間的那隻手。
她的眼眸變得有些迷離,隱隱流露出哀傷與自嘲的情緒。
喉嚨間突然湧入了新鮮的空氣,讓雪染劇烈的咳嗽起來,面對著失魂落魄的璃浣,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半晌,雪染才小心翼翼的問道:「聖醫與妖后有過節?」
「妖后?」璃浣眉目間的悲傷,漸漸化為嫉妒與恨意。
她冷哼了一聲,握緊了拳頭,大聲回道:「她憑什麼做妖后?憑什麼!明明是我與柏裕自小相識,兩情相悅,她竟然憑著自己年輕幾分,仗著自己的身家背景,就後來者居上,真是恬不知恥!小人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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