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傷情聖醫憶往事
聽聞此言,雪染不由得一驚。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雖是之前一直生活在人族,但卻知道自己是只狐妖,時不時地也會聽聽,那些來人界的狐妖說一說妖族的事。
雪染對妖王和妖后的印象就是,兩人郎才女貌,一見鍾情,門當戶對,喜結良緣,共育二子,共治狐族,千年和諧,萬年相守。
而雪染對璃浣的印象便是自她接觸到草藥的那天,便視醫為命,多年來清心寡欲,苦心鑽研。性子雖是有些孤僻,但一個人卻逍遙自在,樂享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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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雪染雖然親耳聽到璃浣說起了這些往事,卻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輕聲問道:「您的意思是,妖后搶了您的心上人?」
璃浣毫無神采的眼睛裡漸漸泛起光亮,緩緩道:「是啊,我的心上人……我的柏裕……」
她的唇邊漸漸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緩緩回憶起了往事:「柏裕是先妖王的嫡長子,我父親是先妖王的一品御醫。我與柏裕青梅竹馬,孩提時便在一起修習法術,終日形影不離,所有人都說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驀地,璃浣換上了一副妒恨的嘴臉,抓起桌上的一隻酒杯,用力向地面砸去,大聲道:「為了能讓他登上王位,我做了多少事?可是他卻娶了九尾白狐族的織願。我知道,他是形勢所逼,迫不得已,我也甘願做個側妃,但是他卻對我說,他這一生只會娶一位妻子,那我呢?我呢!都是因為織願那個賤人,那個賤人憑什麼,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了本就屬於我的一切!」
妖族歷來被九尾狐族統領,歷代妖王皆是血統純正的九尾白狐,唯獨柏裕,他的生母是一隻九尾火狐,所以她與妖王共育的二子之中,便是一隻九尾白狐和一隻九尾火狐。
很不幸,柏裕便是那隻九尾火狐。
所以關於立儲,朝中許多大臣都選擇站在了二殿下池淵那邊,就連先妖王也更偏向於自己的小兒子。
但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妖界的王位已經是池淵的囊中之物之時,池淵卻突然率領自己的親信離開了青丘。
關於池淵究竟為什麼離開,柏裕下過令絕對不允許外傳,故而,雪染也無法知道其中的原因。
二殿下離開,讓柏裕成為了先妖王唯一的子嗣,他自然是順理成章的繼承了王位。
狐族之人深情,向來崇尚一夫一妻制,即便是歷代妖王,也甘願遵循這個不成文的規矩。
所以,不難想像,柏裕既然娶了織願,就絕對不會再娶璃浣。無論是出於忠貞,還是處於維護自己的口碑,就算是璃浣甘願作他的王妃,柏裕也不會同意的。
雪染見璃浣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頭,用雙手拼命的拉扯自己的頭髮,生怕她一時激動,又傷到了自己。
她連忙抓住璃浣的手,安慰道:「聖醫博學多才,懸壺濟世,又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呢?妖王移情別戀是他負了你,是他的錯。您不該用他的錯來懲罰自己,讓自己陷入痛苦之中。您與妖王既然緣分已盡,從今往後理應為了自己而活才是。」
璃浣聽聞此言不但沒有紓解心中的恨意,反而更加痛苦不堪。
驀地,她眸光一閃,站起身來,走到書架前,一揮衣袖,書架上的書籍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火,跳動的火光將她的臉映照成了妖異的紅色。
璃浣瘋狂的大笑著:「他一定是不喜歡我這一身藥香,我以後不作聖醫了,這些書,這些藥,我不要了!我通通都不要了!他愛織願的年輕貌美,稀罕她那一身潔白如雪的皮子,現在我也有了,我有了!他為何說我瘋了?我沒瘋,我只是愛他,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過去如此,現今依舊……」
見璃浣將自己最心愛的東西悉數燒毀,雪染連忙施法將火滅了下去。
她展開雙臂,擋在書架前,阻止道:「聖醫,這些東西不能毀,它們可是你多年來全部的心血啊!」
璃浣收攏了笑意,滿不在意的回道:「你稀罕?那你拿去!我留著這些治病救人的東西有什麼用?我連自己的心痛都醫不了!」
雪染一愣,這些書本就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寶物,她雖是想要好好珍藏,卻也不能乘人之危,便出言道:「聖醫今日心情不佳,我怎麼能趁人之危,奪人所好?」
「所好?我好的只有一人,不是這些無用的東西!你若是不拿走,就別攔著我!」璃浣冷哼了一聲,抬起手想要再次縱火焚燒那些醫書。
「聖醫別燒!我要,我要!」見璃浣如此,雪染連忙回道,一揮衣袖將架子上的醫書全部收了起來。
雪染心裡想著,璃浣飲了太多酒,此時已近乎是癲狂的狀態。
若是她走了,璃浣難免再次焚燒醫書,不如她就先替璃浣先好生保管著。若是將來有一日,璃浣後悔了,她就將這些書全都還給她。
璃浣見醫書全都不見了,便失神的緩緩垂下了手。
她搖搖晃晃的走到桌前,為自己斟了一杯酒,喃喃的說道:「若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要做什麼聖醫,我只要柏裕,我的柏裕……」
雪染跑過去,皺著眉按住璃浣的手,阻止道:「聖醫,不能再喝了,你已經醉了。」
「別管我!喝死才好,死了,就感覺不到痛苦了。」璃浣甩開雪染的手,鋒利的指甲划過雪染的臉頰,瞬間留下了一道血痕。
她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後,又為自己斟了滿滿一杯酒。
雪染雖是沒有體會過,璃浣那種被心愛的人拋棄的感覺。但是,她只要一想到,不能和自己心愛的人相守一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另娶她人,心中就十分疼痛。
璃浣對妖王的那份愛意與愛而不得的恨意,生生的將她折磨的有些瘋魔了。平日裡的孤傲冷漠皆是她小心翼翼的偽裝,唯有醉酒之後的放縱,才能讓她縱享片刻的恣意。
璃浣的這些年,一定很不好過吧。
雪染就這樣默默的陪在璃浣身邊,直到她喝醉了,哭累了,伏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了過去。雪染才將她扶到床榻上,收拾了滿屋的狼藉,出神的地看了她好一會兒,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才悄悄退了出去。
雪染離去後,門後突然閃過一道黑影,疾風一般,穿門而入。
「我堂堂一介上神,竟也有偷偷摸摸潛入妖界的一天。」墨珏自嘲的說了一句,而後一揮衣袖,現出了身形。
他望著床榻上沉睡的那個女人,不禁皺起了眉。
墨珏輕輕走到了璃浣的身前,伸出手覆在她的頭頂,雪染那身雪白的皮毛立刻在她的身上若隱若現起來。
墨珏的眉頭皺的更緊,暗暗催動靈力,為璃浣解去了酒氣。
璃浣從開始的毫無反應,到後來漸漸的皺起眉,眼珠不住的滾動,最後,緩緩地睜開了朦朧的雙眼。
當她看見身邊的人時,心裡不由的一驚。
她連忙坐起身,以一副防禦的姿態大聲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墨珏的唇邊噙著一絲冷漠的笑意,漫不經心的回道:「從門進來的。」
璃浣此時已經完全醒酒了,她認出眼前的這個人竟然是天界曾經的鎮魔將軍墨珏,不免震驚的問道:「你……你是神族的墨珏?」
墨珏的面色未變,薄唇輕啟,只是溢出一個字:「是!」
璃浣蹙了蹙眉,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提高音量,反問道:「既是神族的人,又來青丘作甚?找死嗎?」
墨珏微微挑眉,百不在意的回了一句:「就憑你,還殺不了本神。」
璃浣站起身,緩緩的向一旁挪動著腳步,漸漸與墨珏拉開了距離。
璃浣雖然不知道墨珏此番前來是何意,但是,她一想到神族與妖族的萬年爭端,便不禁冷哼了一聲,不卑不亢的回道:「那你應該去打聽打聽,本聖醫救人時拼盡全力,殺人時也毫不留情。」
墨珏不耐的看了璃浣一眼,慵懶的回道:「本神今日來,只是為了向你討回一樣東西,沒想與你掙個你死我活,你若非要如此,本神也只能奉陪。」
璃浣狐疑的望著墨珏,心裡不禁暗忖,神族的人來向她一介狐妖討東西,還真是個新鮮事!
天界什麼都不缺,況且,她這裡除了丹藥也別無他物,莫非墨珏是想跟她討丹藥,去救神族的人?
可是,還有什麼丹藥是天界的太肆真君煉不出的,墨珏竟然捨近求遠的跑到她這裡來討?
璃浣面色一凜,眼中滿是不悅,冷聲道:「墨珏上神怕是要失望了,我的藥,一顆也不會給神族的人!」
墨珏冷笑了一聲,妖族的聖醫倒是有些膽識,脾氣也如傳聞那般倔強固執。
他微微揚起下巴,沉聲道:「你的丹藥本神不稀罕,本神只是要討回自己的東西罷了。」
璃浣皺起眉,近幾千年來,她從未見墨珏來過妖界,如今,墨珏竟然說她這裡有他的東西,分明是故意挑起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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