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飲交杯酒不交心
韶音的嘲諷,讓荼蘼的心中頓時湧現出了一股怒氣。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翻手幻出纏心鞭,垂手敲在地上,呵斥道:「你算什麼東西,竟然也敢教訓本神!本神瞧你是活得不耐煩了,真真是欠一頓修理!」
「你最好想好了再動手!」韶音的眼中並無懼色,反而顯露出幾分威脅的意味。
她勾著嘴角沉聲道:「我雖然算不得是什麼人物,但我現在畢竟是二殿下的准王妃,大婚在即,你若是將我打傷了,要如何向二殿下與陛下交代?我勸你最好忍著,否則,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你苦心送我錦繡前程的心思?」
荼蘼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鞭子,最終還是沒有下手。
半晌,她咬牙切齒的回道:「別以為有二殿下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成婚之後,有你受的!」
韶音的眼中一片冷漠,陰著臉挑眉道:「今後我與二殿下要如何相處,乃是閨房之樂,雲麾將軍如此好奇,怕是僭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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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的臉色愈發難看,卻說不出一個字。
望著荼蘼憤怒的臉色,韶音淡然的回道:「若是無事,韶音就先告辭了,畢竟婚事在即,我還需要多做準備。」
說完,她便繞開荼蘼,徑直向汀蘭苑的方向走去。
荼蘼怒火中燒,卻強忍著沒有發作,在韶音背後凜聲說了句:「本神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自那日起,韶音就將自己關在了汀蘭苑,無論是誰登門道喜,她皆是不見。
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怎麼了,更沒人知道她這段時日都在房中做些什麼。
直到大婚那日,韶音才在兩個仙婢的攙扶下,走出了自己的庭院,也走出了夙璃宮的朱門。只是,自此之後,她的臉上再不見了往日親和、甜美的笑容。
天界王族的婚禮極為繁瑣,韶音與睚眥清晨就起來了,直到暮色沉沉時婚宴才結束。
睚眥夢寐已久的願望終於達成,他自是十分欣喜,不知不覺中多飲了數杯。待他到新房時,腳步已然有些凌亂,身子也有些輕微的搖晃了。
他打賞了守在門口的兩個仙婢之後,就迫不及待的推開了門。
喜房被裝飾的艷麗絢目,韶音身著一件金絲雪袍,頭蓋一方繡金銀紗,安靜地坐在喜榻上,身體纖細的仿佛只有皮包骨一般。
睚眥的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腳下急急忙忙的向韶音走過去,抬手便揭開了她的頭紗。瞬間,那張令睚眥朝思暮想的臉龐,毫無保留的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韶音,你最終還是嫁給本殿下了!」睚眥的語氣十分歡喜,聽上去有些顫抖,除此之外,還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
睚眥大笑著,但是,韶音卻垂著眉眼,沒有看他。
她蒼白的臉上是一片淡漠的神情,眸子裡沒有一絲光彩,既不痛苦,也不悲傷。
韶音仿佛已經接受了這樣的安排,又仿佛不甘的在與睚眥做著最後的抵抗。
睚眥似乎並沒有看出韶音眼中的情緒,他伸出手將她拉到桌邊,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後斟了兩杯酒,將其中的一杯遞給了韶音,道:「來,我們喝交杯酒!」
韶音不為所動,睚眥也不惱,他一手持著酒杯,一手抓住韶音的纖纖素手,強迫她與自己一同飲下了杯中的酒,手上的力道卻十分輕柔。
韶音沒有主動配合,也沒有反抗,就那樣順著睚眥的力道,將杯中的酒悉數吞進了腹中。
懷中的美人柔弱無骨,軟香如玉。
睚眥細細的打量著韶音的臉,突然,他的眸光閃爍了一下,而後,變得無比漆黑。
緊接著,他環繞在韶音腰間的那隻手突然僵硬了一下,驀地,他猝不及防的將韶音整個人攔腰抱了起來,大步向喜榻走去。
之前睚眥對韶音做的的種種,韶音皆是不言不語,一副十分順從的模樣。眼下她卻猶如驚弓之鳥般,驚愕的大叫了起來:「你做什麼?」
睚眥將韶音平放在了床榻上,而後附身過來,將她牢牢地壓制在身下,伸出食指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滑動著,啞聲道:「洞房花燭夜,你說本殿下要做什麼?」
韶音當然清楚,此刻睚眥的眼神代表著什麼。
她渾身僵硬起來,急聲道:「等等,殿下,你先放開我!」
睚眥卻勾起了嘴角,回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本殿下與愛妃哪能浪費了這良辰美景?」
說著,他便伸手扯開了韶音的喜袍,俯首在她的脖頸,鎖骨,肩膀處親吻起來。
韶音大驚,伸出雙手,用力的推開了睚眥的肩膀。
面對著睚眥疑惑不解的目光,韶音喘著粗氣說道:「殿下今日累了,不如……」
還不等她的話說完,睚眥便壞笑著接過話,自顧自的說道:「本殿下體力充沛,況且,今夜又有佳人在懷,怎會覺得累呢!難道,愛妃是在激本殿下,想讓本殿下待會兒再多賣些力氣?愛妃放心,本殿下絕不會讓你失望!」
睚眥緊緊地貼著韶音的身體,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俯身就吻上了那嬌嫩的唇瓣。
韶音皺著眉側過頭,急色的喊道:「殿下!殿下住手!」
而睚眥卻不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一隻手捏住她的臉頰,另一隻手強行將她的頭掰了過來,重新覆在了那張紅唇上。
韶音想要抵抗,卻連一隻手都抬不起來。
她與眼前這個男人的力道實在是相差的太多了,光是感受著他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就讓她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睚眥伸出一隻手遏制住她的纖腰,另一隻手沿著她背部曼妙的線條,緩緩摸索著下滑。
懷中的美人受驚過度,拼命反抗,可是面對著韶音時不時地拳打腳踢,睚眥卻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盡數忽略了。
那些塵封已久的痛苦回憶,漸漸湧現了上來,韶音的眼中的不安與錯愕,緩緩變成了深深的恐懼。
唇齒交融之間,韶音驚愕的發覺,睚眥冰涼的舌猝不及防的侵入了她的口中,然後毫無章法的輕舔著。
韶音的大腦一瞬間的空白,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牙齒已經狠狠地咬住了睚眥的下唇。
「呃……嘶!」睚眥一痛,撤回了身子。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只見,手指上一片血紅。
韶音的反擊猶如一盆涼水,從睚眥的頭上直接灑下。他眼中的欲望漸漸褪去了,訝異與失望慢慢湧現出來。
韶音在他愣神的當口,迅速的逃離了睚眥的鉗制。
她慌亂的爬起來,整個人抱膝縮在牆角,劇烈的喘息著。一雙眼睛驚魂未定的望著睚眥,就像一隻剛剛從狐狸窩裡逃脫出來的小兔子。
睚眥垂下手,緩緩地坐直身體,眼中的悲戚一閃而過,很快被怒氣取代,沉聲道:「你是真不願意?」
韶音的身體還止不住的顫抖著,她努力調整著氣息,眼中閃爍著期望的光,懇求道:「殿下,韶音還沒準備好!求殿下再給韶音一些時間吧!」
睚眥沒接韶音的話,反倒是問了一句:「新婚之夜,你為了躲避與本殿下圓房,居然出手傷我?」
韶音本來也沒想傷他,只是方才那種情況,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等她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韶音微微蹙眉,有些委屈的回道:「韶音不是有意的,是殿下方才太過激動,完全聽不進去韶音的話,韶音一時情急,才不小心傷了殿下。」
韶音的反應不僅代表著她對睚眥的抗拒,更體現了她對睚眥的厭惡。
無論這場婚禮韶音是否滿意,如今她嫁入麟趾宮已經成了不變的事實,韶音的反抗,不僅毫無規矩,還戳傷了睚眥身為皇子、甚至身為一個男人的驕傲自尊。
「你的意思,是本殿下錯了?」睚眥的眸色愈加漆黑,聲音有些冷。
韶音咬了咬唇,低下頭躲避著睚眥炙熱的目光,小聲回了句:「韶音並無此意,是韶音錯了。」
「你哪裡錯了?」睚眥的面色稍稍緩和,眼神中閃爍著期待。
韶音立刻回道:「韶音不該傷了殿下。」
睚眥皺緊了眉,臉色又難看了幾分,道:「你都已經進了我的麟趾宮,難道還沒有接受現實嗎?你是錯在傷了我嗎?你是錯在不識自己的身份!且不說本殿下是天界的二皇子,你忤逆犯上乃是大罪,單憑我是你的夫君,你就不該有拒絕服侍我的想法,更不該有抗拒的舉動!」
「韶音是真的還沒有準備好……」韶音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是自知理虧一般。
睚眥沉默了半晌,喜房內安靜得出奇,只剩下兩人不大規律的呼吸聲。氣氛越來越緊張,韶音提著一口氣,心砰砰的亂跳。
就在韶音以為,自己會在這種壓抑中崩潰的時候,睚眥突然沉聲問了一句:「你是沒有準備好與本殿下行周公之禮,還是沒準備好放下墨珏?」
睚眥的後半句話,像是一記驚雷,瞬間在韶音的腦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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