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藉由婚事引禍事


  她的眼底湧現出一絲慌亂,在心底不斷的問著自己:睚眥怎麼會知曉她曾經鍾情於墨珏呢?

  雖然墨珏已然知曉她的情意,可以他的性子是定然不會說出去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而就算荼蘼清楚這件事,自是也不屑與睚眥說,那睚眥到底是如何得知的呢?

  韶音訝異的抬起頭,完全掩飾不住眼中的震驚和慌亂,她飛快的打量著睚眥無比陰鬱的臉色,假裝不解的問了一句:「殿下在說什麼?」

  睚眥那雙漆黑的眼眸猶如一波深沉的古潭,仔細看裡面好像是一塊化不開的寒冰。他盯了韶音好一會兒,唇邊突然溢出了一絲苦笑,完全不同往日的大大咧咧與不拘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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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他,眼眸宛如鷹隼一般凌厲,身體卻宛若一隻受傷的困獸,不顧疼痛的想要掙脫牢籠。

  「你真以為本殿下閉目塞聽嗎?你以為本殿下看不出你對墨珏的那點兒心思?韶音,你清醒一點,墨珏早就已經不要你了,你也已經嫁給本殿下了,你現在不是墨珏的管事了,是麟趾宮的二王妃!」

  睚眥緊緊的盯著韶音的臉,半晌他才說出了這麼一段話,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喘息也有些急促,不難看出此刻的他心中正翻湧著怎樣的情緒。

  睚眥的話無疑是狠狠的給了韶音一巴掌,讓她頓時清醒過來。

  她心尖一顫,腦子裡像是觸電了一般瞬間閃現出很多畫面,那些曾經她沒有過多在意的許多事情,都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難道,睚眥在很早之前就看出了她對墨珏的情意?那他為什麼一直不動聲色,還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執意將她娶進門?

  他可是天界皇子啊,是天帝目前最重視的二皇子!他怎麼會心甘情願忍受這樣的屈辱呢?難道就是因為自己拒絕過他,他不甘心,所以才非要娶了她報復她嗎?

  韶音盯著睚眥那張滿是陰雲的臉,卻猜不出他真正的心思。

  她漸漸冷靜下里,告訴自己,眼下,思考這些問題也是無用。既然她與墨珏已經決裂了,今後,就要在麟趾宮努力過好自己的日子,伺機報復墨珏,這才是她今後的人生。

  睚眥說的那些話大抵也不過是他胡亂的猜測罷了,就算是她對墨珏真的有情,那也是過去的事了,只要韶音咬死了不承認,睚眥也沒有辦法去證實。

  不過是一片深情錯付了人,還能留下什麼證據供人觀賞呢?

  韶音心中的驚駭漸漸褪去,她淡然的望著睚眥,看似十分平靜的回了一句:「我對鎮魔大將軍沒有情意。」

  聽聞此言,睚眥的瞳孔劇烈的收縮著,陰沉的臉色閃過一絲蒼白。

  他不怕韶音承認愛過墨珏,因為,這已經是他反覆告誡自己無數次不要在意的事實。他也想到了韶音會激動地矢口否認,因為韶音會擔心自己因為此事去找墨珏的麻煩。

  可是他怎麼樣沒想到,韶音說出這句話時候的神情竟然毫無波瀾。

  她的表情可以騙人,可是那雙眼睛卻騙不了人,至少騙不了睚眥。那漆黑的眼眸中炙熱滾燙的情感,是提到那個人的名字之後才出現的,他不會看錯。

  難道說,騙他,她竟如此心安理得嗎?

  睚眥感到十分挫敗,他的眼中泛起了一絲怒氣,凜聲道:「那你新婚之前跑到他的宮裡去做什麼?他竟然還讓你在宮門外跪了一個多時辰。你難道不是想求他將你收回去,最好還能將你收進房嗎?可是,結果怎麼樣?你還不是哭著離開了棲垣宮?」

  如今,距離韶音去棲垣宮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睚眥卻還能將當天發生的事,完完整整的說出來,難道說,他一直都在暗中監視著她?她的的一舉一動都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有多久了?韶音竟然全然不知,從未發現半點蛛絲馬跡。

  太可怕了!

  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往日那個莽撞無腦的草包二皇子嗎?

  韶音不可置信的望著睚眥,半是震驚半是惱怒的問道:「你一直在監視我?你為什麼要監視我?」

  睚眥瞪圓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韶音,眼中又徐徐燃燒的怒火,也有幽怨的不甘。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我需要監視你嗎?麟趾宮上下皆知我為你痴狂,自有人前赴後繼的將你的事報於我。若不是我一早將你與墨珏的那些流言壓了下去,你現在都不知道已經死過多少回了!」

  原來,睚眥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沒有講。他只是一個人躲在暗處,悄悄地看著她與墨珏發生的一切。

  只是睚眥並不知道,那日,墨珏關起門來與她獨處,不是為了與她最後的纏綿,而是為了與她一刀兩斷。

  既然睚眥誤會了她與墨珏有曖昧,不如就讓他去誤會好了,韶音正好可以藉由此事,引得睚眥記恨墨珏,從而操控他對付墨珏。

  韶音倒不是自信的以為睚眥會因愛生恨,報復墨珏。而是她知道,沒有一個男人會忍受自己的女人屬於過別人,甚至在成婚之後還妄想與別的男人藕斷絲連。

  睚眥身為天界最尊貴的皇子,更是在乎。

  若是睚眥對墨珏生了怨恨,那墨珏今後的日子便不好過了。

  即便是睚眥因此遷怒了她,韶音也不在乎,因為她深知想要達成心中所願,必要付出的道理。

  就算是睚眥很可能會將一半的氣撒在她身上,韶音也不在乎。因為她自覺已經受夠了苦,睚眥又能將她如何呢?再怎麼折騰她,也總不會殺了她。

  她與睚眥的結合是睚眥自己求來的,又是陛下賜婚,無論是睚眥想要將她與墨珏的事抖出來,還是想默不作聲的處決了她,都會引來眾仙的猜疑,淪為天族的笑柄。

  韶音就賭睚眥在乎自己的臉面,不會明著拿她怎麼樣。

  她不愛睚眥,所以,就算睚眥待她不好,她也不會感到半點傷心。

  想到此處,韶音漸漸放鬆了身體。

  她的唇邊掛上了一絲嘲諷的笑意,側目望著他,眼神中寫滿了挑釁,看似漫不經心的回道:「殿下既然心中有怨氣,為何不將此事報於陛下,讓陛下處置我與墨珏?」

  聞言,睚眥並未大發雷霆,而是垂下了眼眸,濃密的眼睫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緒,韶音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睚眥悶聲道:「因為,我想給你機會。我就當做這是你對他最後的告別,不同你計較。我一心只想快些把你娶進門,我想與你夫唱婦隨,舉案齊眉。」

  突然,睚眥抬起頭,緊緊地盯住韶音的臉,眼中燃起了一絲怒火,聲音冷的幾乎沒有一絲溫度:「可是,你是如何報答我的?你從清晨出了夙璃宮的大門開始,就一直喪著一張臉,眼下,竟然還在我的床上想著別的男人。」

  正如韶音所想,睚眥很難不在乎她與墨珏之間的過往。

  只是,若是她想藉由睚眥的手剷除墨珏,光靠這份猜疑和嫉妒是遠遠不夠的,她須得再添上一把火才行。

  韶音此時已經是失無所失,對未來的生活毫無期盼,自然也就無所顧忌。

  她得意的笑了起來,挑著眉,絲毫不掩飾眼中的陰狠。

  她不屑的回道:「殿下口口聲聲說傾慕韶音,卻如此小肚雞腸。韶音與墨珏上神在同一屋檐下相處了千年,自然有些情分在。陛下賜婚,韶音自是不敢不從,墨珏氣我招惹了殿下,不願見我,我也只能在成親之前與他揮淚告別了。殿下猜疑於我,卻畏手畏腳的什麼也不敢對墨珏做,只會在四下無人的時候對我叫囂。如此看來,墨珏上神坦然無畏,當真是不知強過殿下多少倍!」

  聽著韶音羞辱的話,睚眥緊緊地咬著牙關,眼中有憤怒也有不甘。不知不覺之間,睚眥竟然紅了眼眶。

  他難以抑制胸口翻湧的情緒,劇烈的喘息著說道:「韶音,本殿下是真心待你的,你竟然如此不知珍惜,還承認了與墨珏的私情,當真是不知廉恥!」

  韶音滿不在意的笑了一聲,輕蔑的回道:「是真心還是假意又能怎麼樣呢?殿下難道不知道我不想嫁嗎?殿下娶我,還不是為了自己舒坦?」

  「我為了自己舒坦?」睚眥皺著眉反問了一句,隨即苦笑了一聲,眸色瞬間變得無比漆黑,他短暫的沉默過後,沉聲回了一句:「好,我就依你所言,為我自己舒坦!」

  話音未落,睚眥便傾身過去,手掌附上了韶音的脖頸,手上一個用力將她的脖子勾了過來,連同她整個人,都被這股巨大的力道帶到了他面前。

  兩人四目相對,韶音一驚,連忙伸出雙手推著睚眥的肩膀,大聲喊道:「你做什麼?放開我!」

  睚眥沒有回話,而是傾身封住了她未盡的話語。

  睚眥的吻狂戾而粗暴,韶音只覺得自己幾乎要斷息,連破碎的話語都說不出來。

  那雙凌厲的雙眸緊緊地注視著她,仿佛是盯著獵物的野獸。一陣莫名的恐懼感突襲而來,韶音的身體變得僵硬起來。

  好一會兒,她才想起要掙扎,卻敵不過睚眥的力氣,被他一把按倒了。

  「別碰我!放手!」韶音驚恐的大聲喊著。

  睚眥在韶音的頸側落下了一處親吻,韶音只感到一陣烈火灼燒般的燙人難受。

  「住手……」韶音的語氣從命令漸漸變為了懇求。

  睚眥卻充耳未聞,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反而扣緊了她纖細的手腕,咬住了她的鎖骨。韶音忍不住驚叫出聲,帶著哭腔懇求道:「求你,放過我吧,求你了……」

  睚眥突然手指一僵,抬起頭,有些慌張的望著她的臉。

  韶音的目光有些渙散,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口中喃喃的重複著:「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睚眥的眸光漸漸變得漆黑,心也沉了下去。

  她是因為擔心他會對付墨珏,才低聲下氣的認錯嗎?韶音是他的王妃,她的心裡不該再有別人了。

  他心一橫,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心中怒氣的出口。

  突然,他的身體僵住了,低下頭不可置信的望著韶音,眼中似乎徐徐醞釀著一場風暴。

  韶音閉緊了眼睛,蒼白的臉上沒有半點生氣,身體微微戰慄著。睚眥仿佛瞬間失去了理智,他不再訝異,不再憤怒,而是貪戀著這一刻的美好。

  風平浪靜之後,韶音的眼角落下一串晶瑩的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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