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大喜之日不見喜


  欲望漸漸褪去,理智從新占領了頭腦。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睚眥紅著一雙眼睛,只覺得身上突然來了一股莫名的力量,驅使著他伸手掐住了韶音的纖細的脖頸。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手上的力道,皺著眉說了一句:「你早就給了墨珏?」

  睚眥的語氣中滿是憤怒,更多的卻是絕望。

  見韶音只是淡淡的望著他,卻不反駁,也不抵抗,他咬了咬牙喊了一句:「說話!」

  那些創巨痛深的往事,一點一滴的湧上了韶音的心頭。

  韶音曾是雷公的仙婢,有一日,雷公的貼身仙婢不知因為何事觸怒了他,竟被他失手打死。之後,雷公便指了韶音近身伺候。

  韶音本以為,自己苦苦修煉了千年,出頭之日終於來了,卻不成想,進入凌霄寶殿的那一日才是她噩夢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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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皆知,雷公嗜酒,醉酒之後更是暴戾兇殘。

  某天夜裡,雷公飲酒時讓韶音跳飛天舞給自己助興。

  凌霄宮的人都知道,飛天舞乃是那個被他失手打死的仙婢的獨門絕技,無人得以傳授,更無人能跳出神韻。

  韶音本就不擅長舞蹈,更不會跳飛天舞,為了不敗雷公的興致,她只好彈了一段箜篌代替。

  可是雷公並不滿意,他飲著酒時一言不發,靜靜地聽著韶音的彈奏,直到一曲終了,他才憤怒的站起身,將韶音拉到了自己的身下。

  無論韶音如何懇求,雷公都不管不顧的占有了她。

  雷公一口咬定,韶音是故作清高,自作聰明的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才會膽大妄為的將舞蹈換成奏樂,和當初被他打死的那個仙婢一個德行,皆是妄想討好他得到榮華之人。

  雷公就那樣兇狠的,殘暴的奪走了韶音的第一次。

  但是,在雷公酒醒之後,並沒有將這當做一回事。畢竟凌霄宮中,被他欺辱過的仙婢委實不少,何曾有一個得到名分的?

  索性這件事無人知曉,韶音便將這個秘密牢牢地藏於了心間。

  只是,她未曾想到,這件事,竟然會成為睚眥誤會墨珏的理由。

  睚眥真的太不了解墨珏了,墨珏這個人,即便是傾國傾城的神女白白送上門,他也絕不會側目一眼,更可況是做出半點逾矩之事呢?

  韶音倒寧願這件事是墨珏做的,可是,事實如此,就算她不能接受,又能怎樣呢?

  如今,雷公早已被關進了昊天塔,這件事也無從證明了,不是清白之身已被睚眥看穿,韶音也不想遮掩。

  睚眥認定了此事是墨珏所為,那他對墨珏的恨意自然也就多了幾分,韶音也沒必要再去解釋的。

  一切皆有因果輪迴,她早就警告過墨珏,遲早要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今日之後,便是他償該的時候了。

  韶音冷漠的望著睚眥的雙眸,冷笑著回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按照睚眥的邏輯,韶音不否認便是承認了,這讓睚眥怒火中燒。

  他抬起掐在韶音脖子傷的那隻手,大臂一展,從身側飛速的射出一道金光,立刻擊碎了擺放交杯酒的桌台。

  瞬間,桌子上的東西灑落了一地,碎瓷片濺的到處都是。

  他死死的盯著韶音,咬著牙說道:「我費盡心思想要求娶的心上人,竟然並非清白之身!你說,本殿下該如何!」

  韶音側頭望了望散落一地的碎片,淡淡的回了一句:「我已經淪落至此,還能怕你再做什麼嗎?」

  睚眥伸手捏住韶音的臉頰,強迫她與自己對視,他眼中閃爍著憤怒,還摻雜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睚眥垂眸望著韶音,咬牙說道:「淪落?你說嫁給我是淪落?」

  韶音並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她不願再多做解釋了。

  見韶音不答話,睚眥更是憤怒,冷哼了一聲,道:「難怪你在棲垣宮混得風生水起,卻在雪染到來之後被墨珏冷眼相待;難怪荼蘼會將你帶回夙璃宮藏起來,原來,你與墨珏早已苟合,他現在不過是嫌你有些礙事罷了!我竟然還因為得到了你欣喜若狂,卻不成想,你卻是這種賣弄風情,水性楊花的女人!」

  韶音微微蹙了蹙眉,卻沒有說一句話。

  睚眥漸漸鬆開了鉗制住她的那隻手,沉聲說道:「你是啞巴嗎?為什麼不說話!你不屑回答本殿下的話?韶音,你裝什麼清高,你不過是一個殘花敗柳罷了,也配得到本殿下的傾心相待?」

  「那殿下休了我吧。」韶音淡淡的開口,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睚眥望著韶音,眸子裡似乎有晶瑩的光澤閃動,他咬了咬牙,半晌才澀聲回了一句:「休了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韶音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咸不淡的問了一句:「那你想怎麼做?是殺了我,還是報復墨珏?」

  睚眥緊緊地盯著韶音,犀利的眸光似乎已經穿透進了她的骨子裡。

  「你與墨珏讓本殿下受了這等恥辱,本殿下怎能讓你們痛快?本殿下就將你牢牢地鎖在這麟趾宮,讓你作人前備受寵愛的二王妃,私下對我俯首帖耳的奴隸。至於墨珏,本殿下有的是法子讓他難受,你們且等著吧!」睚眥的聲音有些陰寒,似乎隱隱有一種痛藏在其中。

  韶音卻突然大笑了起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像是見到了什麼特別好笑的事一般,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還有臉笑?」睚眥有些錯愕的望著韶音,語氣中有些許憤怒,但更多的卻是疑惑。

  韶音自顧自的笑了好一陣,才勉強停下來。

  而後,她喘著粗氣回道:「我過去竟然一直錯看了你,想不到,你也如此精於算計。也是,陛下的子嗣,怎能是只會爭強鬥狠的草包呢?」

  睚眥心裡一痛,他今日本想與韶音交心,告訴她,他曾經歷的那些往事,告訴她,他心中的宏圖偉略。

  可是,他萬萬也沒想到,他最後竟然是以這種方式,讓韶音看透了他努力偽裝的真實性情。

  睚眥的生母雖是南海郡主,卻在生下他不久,就在一場戰事中亡故了。

  故而,他是由南海郡主的貼身仙婢禕青帶大的。

  禕青的真身為海蛇,深知水族習性,將睚眥照顧的十分妥帖。也正因如此,禕青才有機會得到了後祈的寵幸,也成了後祈身邊一眾鶯鶯燕燕里唯一有名分的女子。

  在禕青膝下無子的時候,對睚眥還是極好的,可自從她懷上了蒲牢之後,就不得不為自己的子嗣籌謀了。

  年幼的睚眥毫無城府,不知蒙了多少冤,吃了多少虧,挨了多少罰。

  睚眥在一次一次的委屈之中漸漸發現,只要他是一個裝瘋賣傻的莽夫,無才無德,禕青對他便沒有那麼大的敵意了。可與此同時,後祈也認為他是個不成氣候的皇子了。

  那又如何呢?

  只要能在東海龍宮好好地活下去,就有的時間韜光養晦,也有的是機會獲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是,自從睚眥遇見了韶音,便生出了不再繼續偽裝的心思。因為他知道,韶音不喜歡粗俗魯莽的人,她喜歡的是墨珏那種內斂睿智的男人。

  除了韶音,他誰也不想要。多少次,睚眥都想將真實的自己展現在韶音的面前,可是,韶音卻根本沒有給他半點機會。

  直到韶音進了夙璃宮,後祈為他們二人賜婚,睚眥覺得這就是一個契機,他想娶韶音為正妃,與她相守一生,恩愛萬年。他還要讓韶音做未來的天后,享盡尊榮富貴。

  可是,韶音的身份相較於王族而言實屬卑微,睚眥只能一點點的為她籌謀。

  睚眥知道眼下韶音並不喜歡他,但是,他會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給她。睚眥有信心,只要他們朝夕為伴,他定能一點一點的融化韶音。

  可是,睚眥怎麼也沒想到,韶音竟然早就將自己毫無保留的給了墨珏。

  他懊惱,他悔恨,可是,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即便是今後睚眥可以將真實的自己展現在韶音的面前,在韶音的心裡,也不會再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睚眥蹙了蹙眉,垂下眼眸,努力掩飾住眼中的慌亂,沉聲道:「你現在知道了,就好好擔心一下自己今後的處境吧!」

  聽聞此言,韶音冷笑了一聲。

  雖然她不喜歡睚眥,但她之前至少還覺得,莽夫的愛是真摯忠誠的,她也能找到苦中唯一的一點樂。

  但是現在,睚眥連莽夫都不是了。

  原來,無論是他這個人的性情,還是對她的鐘情,一切都是假裝的。

  韶音輕蔑的回了一句:「你們龍族的人,果然皆是薄情。」

  韶音這話,說的是雷公,也是睚眥。可是,落在睚眥的耳中卻格外尖銳,因為,他的腦中只閃過了一個人的名字,那就是墨珏。

  無論韶音有沒有嫁給她,是不是與他有過了肌膚之親,她心裡裝著的,始終只有墨珏一人。

  一股怒火陡然間從睚眥的腹中升起,直衝腦門。

  睚眥迅速坐起身,隨手抓起韶音身旁的枕頭,重重的砸在地上,大喊了一句:「滾出去睡睡,別髒了本殿下的喜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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