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噩夢清醒元神散
若不是方才靈汐興奮之餘,有些說漏了嘴,琥珀怕是要將她們之前的話信以為真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此刻想來,墨珏重傷一事怕有蹊蹺。
琥珀突然想起,清心音的確有清心凝神,緩助療傷的功效。但是,它還有一個更大的作用,那就是平復氣息,安撫躁動,防止修煉之人走火入魔。
墨珏若真的是重傷,雪染理應使用琴愈術為他療傷,可她卻每日必彈清心音,委實有些古怪。
莫不是,墨珏他真的入了魔,雪染也束手無策,為防止走露風聲,才對他施了昏睡咒,對外宣稱他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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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珏變成這副樣子,就不會對後祈乃至天界產生威脅,後祈也就不能貿然對他動手,雪染委實是為了墨珏耗費了一番苦心啊!
可是,荼蘼卻沒有猜出其中的道理。
她還以為這是一個懲治雪染的好機會,便迫不及待的向後祈進了讒言,生生將雪染逼死了。
不好,雪染一死,昏睡咒已然失效!
眼下墨珏已經醒了,若是他恢復了靈力,墮入魔道,那麼天界之中,還有誰人能與之抗衡呢?
她得速速將這個消息匯報給陛下才行!
琥珀交代珍珠好生照看斬離,方才要轉身離去時,突然聽見床榻上傳來了斬離急促的喘息聲。
琥珀腳步一頓,禁不住回頭去望。
只見斬離臉色煞白,雙手緊緊地抓著床單,好看的眉毛擰在了一起,顫抖著雙唇不住的念著:「姐姐……姐姐不要!求你……求你回來……」
「殿下這是,做噩夢了?」珍珠疑惑的看了一眼琥珀,見她愁眉緊鎖,便繼續說道:「殿下可是好多年都不曾做過噩夢了。他小時候每次噩夢驚醒,一坐就是一宿,不肯睡,也不肯說話,更不想讓旁人知道,現在想來,還覺得有些可憐。」
「殿下乃是天界九皇子,哪裡輪得到我們這些下人來可憐主子了?」琥珀似是不喜歡珍珠提起這些事,拉下臉反問了一句,最終還是沒有踏出房門,而是轉身走回了斬離的身邊。
琥珀坐在床榻上,輕輕拍了拍斬離的手臂,喚道:「殿下!殿下醒醒!」
「姐姐……姐姐……」斬離像是聽不見琥珀的呼喚一般,口中依舊不住的呼喚著雪染。
眼看著嶄新的床單就要被他抓破了,斬離突然渾身一抖,倏地坐了起來,滿目驚恐的大喝一聲:「不要!」
「殿下你醒了,你可有覺得哪裡不舒服?」珍珠見斬離清醒過來,滿心歡喜,疾聲問了一句,卻沒有得到斬離的回應。
琥珀掏出手帕,細心地為斬離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輕聲安慰道:「沒事了,殿下,你方才做噩夢了。」
「噩夢……只是噩夢……」雖然琥珀的話讓斬離放下心來,可是,他的心跳依舊狂亂不止,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心臟像是隨時能夠飛出來一般。
斬離定了定神,拉下琥珀的手,急聲問道:「姐姐呢?姐姐在哪裡?」
琥珀手指一僵,定定的望著斬離,卻不知如何回答。她不是不敢說出實情,她只是不想見到斬離眼中的悲傷與絕望。
見琥珀露出了這般神色,斬離頓時慌了。
他方才確實做了噩夢,只不過,那個噩夢也是剛剛發生的事實。
雪染,已經灰飛煙滅了。
想到此處,斬離悲痛萬分,心口傳來一陣陣難以抑制的疼痛,引得他劇烈的咳嗽起來。
琥珀連忙伸出手幫他順氣,急聲道:「殿下,你方才急火攻心,嘔血不止,眼下可不能再憂心動怒了,身體要緊!」
珍珠也十分擔憂的望著斬離,附和道:「是啊,殿下,你可要當心自己的身子,總不能大將軍剛醒,你又傷勢加重……」
斬離止住了咳嗽,側過頭不可置信的望著珍珠,問道:「將軍醒了?」
珍珠剛要說話,琥珀就滿眼怒氣的瞪著她,珍珠立刻明白過來,她是說了不該說的話,便立刻止了聲。
斬離早就知道她們二人的關係,所以,即便是他沒有看見琥珀瞪她,也知道珍珠突然不說話,是因為畏懼琥珀的威勢。
斬離皺緊了眉,對著琥珀說道:「這有什麼不能說的?」
琥珀看了看斬離,又看了看珍珠,無奈的垂下了眼帘。而後,斬離重新看向珍珠,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珍珠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二人的臉色,低聲回道:「殿下昏迷時,靈汐傳來消息說大將軍已經醒了,只是身體有恙,還在自行療傷。」
斬離聽完後,眼神里有欣喜,有擔憂,還有一絲恐懼。
墨珏能夠醒來,卻沒有鬧出動靜,說明雪染對他的醫治產生了效果,那麼就是說,他應該沒有入魔。
只是,靈汐說墨珏醒來就自行療傷,說明他魔性未除,還需要治療。
眼下,雪染已經不在了,先不說墨珏知道這個消息會有多痛苦,就說無人能暗中幫墨珏壓制他的火毒,就會出大事。
也不知道墨珏現在是什麼情況了,不行,他得親自去看上一眼,才能放心。
琥珀很快便從斬離的眼中看出了他的意圖,還不等斬離發話,她就說道:「殿下,先躺下吧,您失血過多,需要休息。」
「無礙,流了幾滴血我還死不了,我得去見見將軍。」斬離滿不在意的站起身,卻還是虛弱的喘著粗氣,腳步也有些虛浮,身體搖搖晃晃的險些摔倒。
琥珀見此,立刻拉住他的手臂,勸道:「殿下,待您的身體好一些,再去見大將軍也不遲!」
斬離將琥珀的手拉下去,沉聲道:「你們莫要跟著我!」
見斬離頭也不回的離去,琥珀在他身後大喊了一句:「殿下,您有傷在身,琥珀不放心!」
斬離站住腳步,卻沒有回頭,只是冷聲回了一句:「你們就留在祈願閣,哪裡都不要去,更不能踏出棲垣宮的大門,這是命令,懂了嗎?」
自琥珀侍候斬離以來,斬離從未與她這般辭嚴厲色的說過話,更別提什麼命令不命令了。故而,琥珀一時間有些慌神,不知該說什麼好:「殿下……」
斬離轉過身,冷眼望著她們二人,陰沉著嗓音說道:「除非,你們現在說,你們對我懷有異心,不會聽從我的安排,那日後,你們也不必留著在我身邊了。」
斬離說出這樣的話,無非是擔心琥珀與珍珠出去亂說。一來是怕毀了雪染的名聲,二來是擔心會給墨珏惹麻煩。
斬離根本就沒有替自己想一想,他用這樣的話威脅琥珀,分明透露出,他早就知曉琥珀與珍珠雖是侍奉於他,卻聽命旁人的事了。
斬離早就知曉琥珀與珍珠是後祈的人,卻一直隱忍不發,如今,卻為了雪染與墨珏二人打草驚蛇。後祈若是知道了,必會對他過往的行徑產生諸多猜疑。
如此,值得嗎?
琥珀想問,但是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她只是有些心疼的望著斬離,老實的答了一句:「殿下何必說出如此絕情的話,琥珀與珍珠順從殿下的心意便是了!」
扶雲殿。
靈韻與靈汐面色凝重的守在墨珏的門外,不斷警惕的掃視著過往的來人。直到斬離登門的時候,二人的面色才稍稍緩和了些。
靈汐笑著說道:「九殿下,您來看將軍了,您的身體好些了嗎?」
斬離點了一下頭,輕聲回道:「嗯,將軍如何了?」
靈汐的的臉上浮現出難以抑制的擔憂,她輕輕蹙著眉回道:「將軍還在療傷,靈汐與姐姐也不敢打擾……」
靈汐的話還沒有說完,房中就傳來墨珏有些虛弱的聲音:「斬離,進來吧。」
斬離推門走了進去,就看見墨珏盤著雙腿坐在床榻上,一手搭在膝上,一手捂著胸口,顯然是剛剛運功療傷過的樣子。
斬離看他醒著,且是清醒的,自然是十分歡喜。
可他打眼一看,便看出墨珏氣息凌亂,臉色煞白,雙頰還泛著不太正常的潮紅,額頭上布滿了汗珠,兩條眉毛擰在了一起,仿佛強行忍受著劇痛一般。
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墨珏根本就沒有痊癒。又或者說,他不但沒有辦法清除體內的火毒,反而還被它牽制著神志與靈力。
故而,斬離的欣喜轉瞬即逝,擔憂的問了一句:「將軍終於醒了,可有哪裡不適?」
墨珏似乎是沉睡了太久,神情還有些恍惚。
他盡力平復著氣息道:「我渾渾噩噩的這些時日,分不清什麼是虛幻,什麼是現實。方才,也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心口疼痛難忍,仿佛是被什麼利器剜走了一塊似的,生生的將我喚醒了。也許,是在我半夢半醒之間,體內的靈力被火毒引得躁動不安,才會如此吧。」
斬離聽聞此言,心臟就像是被人突然用力攥緊了,然後狠狠的捏了一把,疼的他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過去,他時常聽別人說,相愛之人心有靈犀。
之前,他一直把這句話當做是世人對美好愛情的描繪罷了。如今真眼見墨珏這般,他才相信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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