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誤認千凰為侍妾


  這讓荼蘼感到無比驚駭,原來,墨珏一直想要隱藏的竟然是這件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可是,千裊是一隻長得像雪染的白狐不是更好嗎?墨珏為何還要費盡心思重新幻化她的真身呢?

  就在荼蘼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千裊突然驚醒,隨後竟反手幻出了伏羲琴。

  那一刻,荼蘼的瞳孔劇烈的收縮著,她不可置信的望著千裊,根本無法平息胸口劇烈的顫動。

  伏羲琴認主,旁人怎能隨意召喚?普天之下,也只有那隻狐狸能使喚得動它……

  

  她,竟然是雪染!

  這怎麼可能呢?

  當年荼蘼是親眼看著雪染死的,她怎能死而復生?難道,墨珏一早便知曉她的身份嗎?所以,才會將她留在自己身邊,對她百般縱容嗎?

  任憑荼蘼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與這野狐狸在同一屋檐下相處了幾百年。

  而今日,是這幾百年來,荼蘼第一次對千裊動了殺心。

  她不管這狐狸是怎麼死而復生的,她既然能殺得了她第一次,就能殺的了她第二次。

  就在荼蘼準備動手的時候,千裊突然喃喃自語了一句:「我竟然真的能召喚七魂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荼蘼一愣,蹙著眉望著千裊,她猛然想起,千裊並沒有關於雪染的記憶,她雖然召喚了伏羲琴,卻似乎並不記得這把琴了。

  荼蘼暗暗握緊了拳頭,生生忍下了胸中的憤怒。

  她冷靜的分析著,自己若是貿然出手殺了這狐狸,墨珏勢必與她反目,所以,她絕不能親自動手。

  她得想法子讓舊事重演,讓這狐狸儘快自尋死路才行。

  荼蘼轉了轉眼睛,唇邊突然溢出一絲詭異的笑。

  不知過了多久,殿外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那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便到了千裊的身邊。

  一聲輕柔卻透著幾分嫵媚問話,陡然間在千裊的上方響起:「姐姐就是尊上之前的那隻靈獸嗎?」

  千裊抬起頭,望著眼前那張與自己有五分相似的臉,心中猛地一頓,隱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升起,澀聲問了句:「你認得我?」

  女子嬌俏一笑,湊近千裊的臉龐回道:「我不認得姐姐,但是,我一見著姐姐的容顏,便知道姐姐是誰了。」

  千裊緩緩的站起身,不解的問了一句:「為什麼?」

  「姐姐不覺得我們長得有幾分相似嗎?我們既是相似,那姐姐定是尊上那隻像極了汐沅仙君的靈獸了。」女子笑得十分甜美,可說出的話卻讓千裊的心冰冷了幾分。

  千裊緊緊地盯著她的臉,即便是她知道這樣做有些不禮貌,也無法將自己的視線從她的臉上挪開。

  千裊不知道眼前這個女子是有意的還是無意提起雪染的,可是,她的出現和她這張臉皆是在提醒著千裊,那些方才被斬離肯定的事情,全都開始飄搖起來。

  這個女子看穿了千裊的身份,千裊卻還不知曉她的身份。見她沒有自我介紹的意思,千裊終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問了一句:「你是?」

  女子依舊笑著,瞧著十分友善。

  她媚聲道:「我叫千凰,是來服侍尊上的。」

  「你……服侍墨珏?」千裊的心跳陡然間漏了半拍。

  服侍,她說她是來服侍墨珏的……

  即便千裊與墨珏主僕幾百年,千裊也不敢說自己服侍過墨珏,除了那一夜……

  那個意外,讓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不純粹了。千裊雖是靈獸,卻一直和墨珏沒大沒小,沒上沒下,可是那夜之後,她突然覺得自己低了他一等。

  千裊現在才明白,她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是了,就是千凰說的服侍。

  墨珏對她做的事就像是對一個侍妾做的事,而如今,他對千凰也做了那種事嗎?

  千裊的心口抽痛,疼的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千凰嗔怨的回道:「姐姐竟如此自然的直呼尊上的名諱,當真是與傳聞一般放肆呢!我就不敢,尊上總是喜怒無常的,我初次見尊上的時候,劍舞得不好,他還大發雷霆呢!許是我不如姐姐長得像那位仙君吧,所以,尊上對我才不如對姐姐那般縱容。」

  墨珏的確是有些喜怒無常,過去千裊權當他是性情所致,可是現在看來,那些易怒無常,皆因雪染。

  應該是她們的所言所行不像雪染了,墨珏才會生怒吧!

  千凰的修為並不高,千裊便足以看出她的真身。千裊這一打量不要緊,不但發現她修的並非是魔道,就連真身也是雪霽山上少有的白狐。

  雪染不禁微微蹙眉,問道:「你是狐妖?」

  千凰飛快的點了點頭,臉上卻泛起了一絲無奈,回道:「是啊,他們說汐沅仙君也是狐妖。我本以為,自己能憑著這點,能在尊上那兒討到幾分好,卻沒想到,尊上還是更在乎汐沅仙君的那張臉呢!」

  千裊目光一滯,或許,墨珏說喜歡她是真的,只是,他剩下的半句話,沒說有給斬離聽罷了。

  千裊從前竟然沒有發現,雪霽山上竟然有與自己這般相似的面容。或許,墨珏已經不知先後找了多少個雪染的替身了吧!

  千裊開口道:「我之前怎麼從未見過你?」

  「是姐姐走了之後我才來的。」千凰似乎並不介意自己頂替了誰,徐徐地說著:「聽荼蘼大人說,她見到尊上將姐姐帶回來的時候,本來覺得白狼不配做尊上的靈獸,可尊上卻執意留下姐姐。尊上說姐姐不記得過往了,他才好調教。想來,尊上在姐姐身上定是費了不少心思,姐姐突然出走,尊上才一時間再不想浪費精力調教我了呢!」

  千裊心頭湧現出一股驚濤的酸澀,蹙著眉,說不出一句話來。

  原來,墨珏抹殺了她的記憶,只是為了將她調教成雪染的樣子,任他玩弄。

  說什麼,她失憶了,說什麼,他喜歡她,都是假的……

  千凰打量著千裊愈發難看的臉色,意猶未盡的繼續說道:「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尊上挺可憐得,汐沅仙君不在了,尊上就費盡心思的四處尋找她的影子。姐姐是,我亦是,不知道在我們之後,還有會多少個影子有幸陪伴尊上。」

  千裊微微失神,口中毫無意識的念叨著:「我們都是她的影子……」

  千凰的眼中突然閃過一道精光,她微微挑了挑眉道:「說起來,我還真是有些嫉妒汐沅仙君呢!像尊上這般無所不能的人,竟然能為了她生生忍受十八道天雷。那可是天雷啊,我瞧著尊上那身觸目驚心的疤痕都心疼,尊上那時候該有多疼啊!」

  墨珏受過雷刑很多人都知道,只是他在外人面前從不赤裸肌膚,所以,只有極少數與他親近的人才見過他身上的疤痕。

  千凰的話不禁讓千裊胸口悶痛,她猶豫了片刻,問道:「你見過他身上的疤?」

  「姐姐說笑了,我們都是來服侍尊上的,姐姐見過了,我如何能不見?」千凰突然笑出聲來,而後,紅著臉嬌笑道:「哎呀,我怎麼和姐姐說到這裡了,真是叫人難為情。我就是來瞧瞧尊上出關沒有,他既是沒有出關,我便先回去了,他最不喜歡閉關時被人打擾了,千凰告辭。」

  不等千裊回道,千凰便轉身離去了。

  只是她背過身時,臉上卻滿是得意的笑容。

  千凰走後,千裊無力的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心口絞痛,就連喘口氣都變得十分艱難。她再也分不清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墨珏的愛反覆無常,她真的累了,她再也無力去想,無力去猜了。

  要被人反覆肯定的愛,絕不是真愛!

  墨珏瞞了她太多事,他這樣做到底是為了她好,還是為了讓他自己安心?

  千裊不想問了,因為她知道,無論她問多少次,墨珏的答案都是一樣的,而她根本也無從驗證。

  人心最是難測,或許,從一開始,她與墨珏之間就是錯的。

  荼蘼瞧著千裊滿目神傷,不禁暗笑。

  現在是時候了,只要她過去推波助瀾的說幾句話,再趁她不備操控她的心神,難保這小狐狸不會在黯然傷神之下乖乖去死。

  可是,荼蘼方才想要現身時,一道靈光突然閃過,而後,一個白衣男子陡然間在千裊面前顯了身形。

  荼蘼定睛一看,來人竟然是妖族太子廷璽!

  西海。

  斬離筆直的佇立在岸邊,目光靜靜的落在水面上,宛若一座精美的石像。

  他整個人看著十分淡然,身上仿佛帶著超脫世俗的灑脫,只是,那雙眼眸里翻滾著的情緒,卻出賣了他那顆絲毫不平靜的心。

  立在他身後的琥珀跟著他沉默了良久,最終,再也忍不住了,問了一句:「魔君大人這些年過得好嗎?」

  斬離並未看她,不急不緩的反問了一句:「你是希望我過得好,還是不好?」

  斬離的一句話便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仿佛,琥珀永遠都只能站在他的對立面。

  琥珀嘆息了一聲道:「魔君大人還在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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