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四九章


  原書的蘇梧成為反派的標誌**件是什麼?

  慕凰清楚地記得,蘇梧在原書之中虐殺宴心所在門派雲山翠微派門下弟子萬餘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一時間鮮血流滿了青山,累累白骨堆積在蘇梧的腳下,成了一座白骨山。

  宴心一手執劍,從蘇梧製造的白骨山上走下,有節奏的步伐仿佛有靈魂的曲調。

  「我這把劍名為『裂天』,現在這把劍上的影子,想必你也認識。」

  蘇梧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隻無頭的鳳凰纏繞在宴心的劍刃之上,那是沈灼。

  「你說我將你殺了,你是否能夠替代他留在上面?」宴心身影如同閃電,一瞬間逼近了蘇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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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的蘇梧搖了搖頭,否認了兩件事。

  你殺不死我。

  在我心中,他依舊最強。

  ——

  「『裂天』劍是和這個修真界一同誕生的,修真界存在了多久,它便存在了多久。」蘇梧用手指輕輕敲擊著這把劍的劍身,發出「叮」的一聲。

  「數千萬年來,它已經輾轉輪換過多任主人,它的力量也會越來越強。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蘇梧忽然拋了一個問題給慕凰。

  慕凰當然不知,作為一隻鳳凰,她感覺到自己來自靈魂的記憶有所缺失。

  若是蘇梧不提,她不會知道她們鳳凰一族的族長叫做沈灼。

  她對於這個修真界的大部分認知,都來源於無意間看到的那本。

  仿佛本該刻在她靈魂之中,關於這個世界的所有信息都被人抹去了。

  她的記憶像缺失了一塊的磁碟,慕凰覺得這是因為自己本不是這個世界中的人。

  慕凰搖了搖頭,蘇梧給出了答案。

  「因為『裂天』神劍每擊殺一人,便會將被擊殺者的力量強行吸收為己用。」蘇梧的目光停留在沈灼的影子上。

  「與天地同生的『裂天』,經過數千萬年的時光,死在劍下的修士數不勝數,甚至比現在修真界所有人數加起來還要多。」

  「而『裂天』有一個屬性,是能夠將死在劍下的靈魂之中的最強者,作為當下的劍靈。」

  「『裂天』可以窺探到每一位修士的過去和未來,雖然沈灼死時是合道期的修為,但『裂天』能夠預見到他若不死,能夠達到的成就。」

  慕凰聽到蘇梧這句話,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是如此,沈灼死後,他的影子能夠留在劍上,確實是他的榮耀。

  死在「裂天」之下的修士如恆河劫沙,數不勝數,沈灼飲恨於劍下,他的影子卻留在了劍上,說明他是死在「裂天」之下,古往今來無數修士中的最強者。

  後無來者不敢說,但前無古人的最強者非他莫屬。

  他為了守護上古之戰中的族人與其他修士,奮勇衝鋒,戰鬥在最前線。

  他本該有光明坦蕩的未來,他的修真之路是一片坦途。

  但是沈灼卻死在「裂天」之下,他的能力甚至被死在劍下的無數靈魂所懼怕,所認可,所尊敬,他征服了千萬年來的無數修士。

  所以慕凰與蘇梧能夠看到沈灼的影子出現在劍上,從未消失。

  但慕凰還是感覺有些難受,她想要問蘇梧有沒有解決的辦法:「那現在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沈灼掙脫這把劍的束縛嗎?」

  「很簡單,用這把劍殺死一個比他更強的人。」蘇梧的的食指忽然貼到了劍刃之上,鋒利的劍鋒馬上劃破了他的指尖,鮮紅的血液順著光滑的劍身蜿蜒而下。

  蘇梧一抬頭,看到慕凰呆呆地看著劍上的沈灼,扁著嘴,眼眸中波光盈盈,似乎又要落下淚來。

  「你……」他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麼。

  他覺得慕凰的淚腺實在太過發達。

  「我會將他從『裂天』之上……」慕凰眨眨眼,把眼淚逼了回去,面露堅定之色。

  「不用。」蘇梧打斷了她的話,他知道慕凰要說什麼。

  「這種事,我自然會去做。」他的語氣堅定。

  但是,這個修真界之中,又有誰能夠比那時候的沈灼更強呢?

  慕凰的目光忽然轉向了現在修為在渡劫期巔峰的蘇梧,萬分震驚。

  不會吧,這個人不會為了將沈灼從「裂天」之中救出,就捅自己一劍吧?

  「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蘇梧略一挑眉,看到了慕凰震驚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知道想哪裡去了。

  「逝者已逝,不必過多介懷,盡力便好。」蘇梧從大陣之中離開。

  「這把劍,你不用麼?」慕凰看到蘇梧對這把「裂天」劍並沒有絲毫的留戀。

  要知道,這可是隨天地而生的唯一一把神劍。

  蘇梧聽到她的話,忽然湊近了慕凰的臉頰,定定地望著她。

  「師妹,既然你執意要問,那我只好告訴你。」

  「雖說兵器無對錯,但你知道上古之戰我方有多少人死在這把劍下嗎?」他伸出手在慕凰的頭頂拍了拍。

  「現在並不是將它占為己有的時候。」蘇梧出手,將鎮壓「裂天」的大陣又加固了幾分。

  金色的光芒融入大陣之中,把陣法的光芒襯托得更為耀眼。

  蘇梧往山下走去,慕凰下意識地跟在了後面。

  「師兄,我們現在去哪裡?」她快步跟上蘇梧的步伐,一邊跑一邊問。

  「你現在可以留在靜月島,也可以回無名派去。」蘇梧停下身子,在月色下的身影甚至有些孤獨。

  蘇梧現在說的,正是之前的慕凰夢寐以求想要達成的目標。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她,不就是想要隱姓埋名,安靜過完一生嗎?

  那時候的她是這麼想的,但是她現在卻並不這麼想。

  她不應該逃避,她應當去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宿裴的異常和「裂天」劍之上的沈灼都將這個謎團的核心指向了宴心,她有必要去找出真相。

  「我不回去了,我想要跟你一起走。」慕凰站在靜月島的石階之上,鼓起勇氣,喊住了蘇梧。

  蘇梧回頭,他的聲音還是如此平靜:「如果這樣的話,你不能一直站在我的身後。」你要學會與我並肩,你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夠站在我的身邊。

  「你修為不夠高,意志不堅定,性格太懦弱,也……不夠聰明。」蘇梧尖銳地指出慕凰的不足,這都是他眼中的慕凰。

  在蘇梧看來,慕凰像一件易碎但好看的玻璃瓷器,他不願她受傷,就不會將她帶在身邊。

  「雖然現在我還不夠強,但我會努力。」慕凰被蘇梧這一頓說,她並沒有否認自己的缺點。

  蘇梧還是搖了搖頭,他還是不願讓慕凰以身涉險。

  「給我一個非去不可的理由。」他看到慕凰那雙總是高傲揚起的鳳眼忽然之間黯淡了下去,心軟讓步。

  慕凰緊盯著蘇梧,他的雙目之中儘是堅定與讓人信任的光芒。

  「如果是這樣的話,可以嗎?」慕凰輕聲說,放開了壓制自己修為的禁制。

  耀眼的火光從靜月島中騰空而起,將整個黑暗的長夜照亮。

  皎潔的月光遇到慕凰,都將黯然失色。

  自極域深淵之後的那一次,慕凰的鳳凰雙翼再次照亮了黑暗,至明至烈的火光圍繞著她,華麗至極的雙翼垂落在她的身側,鋪滿了整條石階。

  在千年之後,北海之上終於又燃燒起了久違的灼灼烈火。

  蘇梧的臉罕見地出現了驚訝的表情,半晌,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往前走了兩步,手指從慕凰的耳側划過,帶著火焰的片羽被他伸手彈開。

  「極域深淵那次,不是沈灼,是你對麼?」

  「對。」這一次,慕凰沒有否認。

  「如果是這樣的話,當然可以。」蘇梧答應了她。

  「那我們去哪裡?」慕凰這次終於可以理直氣壯地問了。

  「去雲山翠微。」他騰空而起,朝慕凰伸出手,示意她跟上來。

  慕凰仰頭,鳳凰雙翼盡數收斂,她跟上了蘇梧的步伐。

  而與此同時,在距離北海數萬餘里的中洲穹隆高峰山崖上的石牢之中,宿裴猛地睜開了雙眼。

  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力量空前強大。

  他的力量,現在都來自於胸腔之中那顆鳳凰心。

  現在鳳凰心忽然激盪出了莫名的力量,竟然讓他被門派長老壓制住的修為隱隱有突破屏障的趨勢。

  此時的宿裴,雖然全身上下一道傷口都沒有,但他被縛於石牢之上,臉色蒼白,一身化神期的修為竟然被盡數剝奪。

  盜取靈鳳門中的聖物,是不可原諒的大罪。

  宿裴猜想,門中長老之所以沒有取他性命,恐怕還是因為鳳凰心,若他死了,鳳凰心到底能不能完好無損,長老們不敢保證。

  但是方才那一瞬間的劇變,竟然讓他體內忽然有了一絲力量。

  雖然只有一絲,宿裴都能夠完全利用。

  他緊咬牙關,一寸一寸地將束縛他的冰冷鎖鏈掙脫開。

  這時他腳下的堅硬岩石忽然鼓起了一個土包。

  一個小小的腦袋頂起一頭的土和砂石,黑溜溜的眼睛看著宿裴。

  「宿裴真人!」他猛地從他挖出的地道之中跳了出來。

  他小小的爪子撓了撓頭,光滑的鱗甲亮晶晶。

  正是小甲,那個只有築基期修為的小小穿山甲。

  「你怎麼進來的?」宿裴極為震驚,靈鳳門的石牢禁制重重,以小甲的修為,他是如何挖出這一條地道的?

  「雖然我身為一隻穿山甲,修為弱小了一點,但我翻山挖洞的能力還是有的。」小甲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還是咳咳咳了好幾聲。

  縱然石牢地底下的禁制最為薄弱,他利用自己的天賦能夠突破,但還是費了好一番力氣。

  宿裴此時掙脫了牢牢束縛著他的鎖鏈,胸腔之內的鳳凰心溫暖地持續供給給他力量。

  他伸出手,一道小小的法術光芒為小甲療傷。

  「宿裴真人,現在我們怎麼辦?」小甲不知宿裴為何被抓,他前來將宿裴救出去,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宿裴彎下身子,將小甲提起來,抱在了懷裡,看著西南方向的月色。

  「去雲山翠微。」他的聲音細若遊絲,但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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