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平定、擴軍,辦廠(二合一)


  余恪嘆了口氣道:「枉我帶了一千多人過來,還以為會有一場硬仗。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誰知道你手下那五百多個廢物,大都喝得爛醉。看到我帶人過來,連敢拿槍反抗的都沒幾個。」

  余恪咳嗽了一聲:「你這裡的味道也太嗆了吧,你居然呆得下去。」

  「我叫余恪,鄺都統聽過我嗎?」

  「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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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恪說話期間,幾名近衛聽到槍響後立刻沖了進來,看到余恪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

  「余恪?你是張之洞手下的那個新軍參謀?」

  鄺應濤眼珠子轉了轉,看了眼地上的鐵珠:「厲害啊,連火銃都不怕。整個天下除了那幾個煉髓大宗師外,恐怕沒幾個人是你的對手。想不到張之洞手下還有這樣的武道高手。」

  嘆了口氣,鄺應濤臉上露出慘笑:

  「早在法國人打來的時候,我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只是沒想到張之洞的動作這麼快,剛停戰沒幾天,就出兵對付我。」

  余恪道:「既然你料到有這一天,怎麼不早做準備?」

  鄺應濤搖了搖頭,猛地抽了一口大煙:「你要來兩口嗎,很爽的。」

  「你自己多抽幾口吧,畢竟你往後也沒機會再抽了。」

  鄺應濤繼續道:「我當然也不願意束手就擒,但外邊那五百個廢物手下你也看到了。」

  「槍都拿不穩,能有什麼用?最多只能唬一唬平民百姓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

  鄺應濤望著余恪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到喘不過氣,開始猛地咳嗽。

  等終於緩過來後,指著余恪道:

  「我曾經也像你一樣,年紀輕輕便練就一身過人的武藝。」

  「滿腦子忠君報國的幻想,可是到頭來發現這世道滄桑,剿滅反賊的大功抵不過幾句阿諛奉承。」

  「從二品的地方武備軍都統,居然得看五品文官的臉色……」

  鄺應濤說了很多,滿臉的不甘和怨氣,眼神中有著絲絲瘋癲。

  余恪靜靜聽著,最後幽幽道:「既然這世道不公,你就沒想過造反嗎?」

  「……造反?」鄺應濤一愣,望著余恪好像漸漸明白了什麼。

  「哈哈哈哈!!我說我怎麼沒收到一點兒消息,原來張之洞也想當反賊?」

  余恪對於鄺應濤的試探不置可否,而是問道:

  「你知道你跟我最大的區別在哪嗎?」

  「你武功比我高。」鄺應濤想了想。

  「我在你這個年紀還只是鍛骨境界,你現在估計已經快煉髒大成了吧?」

  余恪搖了搖頭:

  「你跟我最大的區別在於,你始終只顧著你自己,想著立功升官、光宗耀祖。」

  「不管是對於手下的士卒,對於普通百姓,或者對於整個國家,你都沒有什麼責任心。」

  「對於你來說,士卒、百姓、國家都只是晉升的資糧。」

  「要是籌碼足夠,你會毫不猶豫的拋棄這些東西。」

  鄺應濤聞言死死地盯著余恪,最終泄了氣,笑道:

  「你說的不錯,我就是這樣的人。你比我強!」

  他慢條斯理地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一顆鐵珠放進火銃里,又裝填好火藥。

  余恪靜靜的望著,沒有出聲詢問,也沒有阻止。

  填好彈藥後,鄺應濤將槍口指向余恪。

  見余恪毫無反應,鄺應濤笑了笑,將槍口塞進自己嘴裡,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

  轟!

  紅白色的腦漿濺滿白牆,屍體軟趴趴地倒在床上。

  房間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兩個鄺應濤的小妾,見狀又開始尖叫起來,嚇到失禁。

  「把屍體收斂一下,找個地方埋了。」

  余恪吩咐了一聲,轉身走出房間,回到粵武備軍軍營駐地里。

  揮手招來第一團團長甘啟良,余恪問道:「一共多少人?」

  「軍營里一共三百二十七人。」甘啟良答道。

  「怎麼才這麼點人?其他人呢?」余恪皺了皺眉。

  甘啟良解釋道:「屬下盤問過了。鎮上的青樓里應該有四十幾人,煙館裡應該也有個五十幾人。」

  「剩下還有七八十人作為執事,替鄺應濤管理著他的一處青樓和幾家煙館。」

  「我說的不是這一百多人,而是除鄺應濤親部以外的粵武備軍。」

  甘啟良額頭冒汗:「屬下馬上讓人查問。」

  余恪擺了擺手:「這些我不管。今天正午之前,我要看到其餘所有的粵武備軍都在軍營駐地里。」

  「還有大約四個時辰,能做到嗎?」

  甘啟良行了個軍禮:「屬下保證完成任務!」

  「去吧。」

  「是。」

  余恪走到點卯台上,搬來一張椅子坐下,閉目養神。

  校場中,鄺應濤親部的三百二十七個兵卒被集中到了一起,收繳了槍械,或蹲或坐在地上。

  三百多個粵武備軍兵卒被幾十名新軍士卒拿槍指著,絲毫不敢造次。

  一個時辰後,陸續有粵武備軍兵卒被押赴到軍營里。

  三個時辰後,天已經亮了,整個軍營里已經有了四千多粵武備軍兵卒。

  大部分都瘦骨嶙峋,衣著破爛。但臉上並沒有染上大煙後的枯敗焦黃之色。

  這些非鄺應濤親部的粵武備軍,年齡大都在三十五歲到四十五歲之間。

  又過了半個時辰,甘啟良來到余恪身邊,向他匯報所有人都到齊了,一共四千八百七十二人。

  余恪雖驚訝兩萬人的粵武備軍,居然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但也沒再多問。

  站起身,余恪向天空放了一槍,大吼一聲道:

  「都給老子站起來!」

  點卯台下的數千人動作慢悠悠的,半分鐘後才全部站起身。

  余恪雙手背在身後,清了清嗓子道:

  「你們應該也知道老子是什麼人了。我也不妨再重複一遍。」

  「我是兩廣總督張之洞張大人手下新軍參謀余恪。」

  「我來這裡只說三件事。」

  余恪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們粵武備軍的都統鄺應濤,已經被老子斃了。」

  台下的粵武備軍一片譁然,都不敢相信。

  等台下聲音小了一些後,余恪接著道:

  「第二,粵武備軍從今日起解散。」

  近五千粵武備軍亂作一團,有人大聲問道:「粵武備軍解散了,我們去哪?」

  余恪不做理會,接著道:

  「第三,我會從你們五千人中,挑選出一些人加入新軍。一部分加入新軍第四團,一部分編練成新軍第五團。」

  台下哄鬧一片,余恪有些不耐煩了,猛吸一口氣:「給老子,肅!靜!」

  一口淡白色的氣流從嘴裡噴吐而出,隨著怒吼聲擴散開來。

  幾乎震聾雙耳的吼聲震得一些人頭腦發昏、摔倒在地,這聲響幾乎傳出上千米遠,不斷有聲音在校場上迴響。

  所有人都被這炮彈爆炸似的吼聲嚇到了,包括周圍的新軍也都滿臉駭然地望著余恪。

  余恪道:「所有粵武備軍,坐下!」

  見台下所有粵武備軍乖乖坐好,余恪接著道:

  「我現在下達幾條命令。」

  「吸過大煙的,站起來走到校場邊。」

  三百多人站起身,乖順的走到校場邊,這些人全都是鄺應濤的親部士卒。

  「年齡在四十以上的,包括四十歲,站起來走到校場邊。」

  一下子足有兩千多人站起身走到了校場邊上。依舊坐在地上的人,只有不到最初的一半。

  余恪有些愕然,年齡大的這麼多嗎?

  想了想,余恪接著道:「身體有殘疾,眼瞎,耳聾,缺胳膊斷腿的,站起來走到校場邊。」

  剩下兩千多人中又站起來大約十分之一。

  余恪對甘啟良道:「去點一點剩下有多少人。」

  一刻鐘後,甘啟良回復道:「剩餘共計兩千零一十七人。」

  余恪點了點頭:「足夠了。」

  五百人充入建立不久、只有九百多人的第四團。

  剩下一千五百人組建成第五團,再從一二三團里調一些幹部過來,訓練兩三個月,應該就能形成戰鬥力了。

  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一支軍隊有多少戰鬥力,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領兵的將領。

  粵武備軍二十年前也曾是支強軍。

  但隨著都統鄺應濤的墮落,整支軍隊也就跟著廢了了。

  想到這裡,余恪又吩咐道:「去把粵武備軍中所有練了武藝的人召集過來。」

  沒一會兒,甘啟良帶著二十多人來到余恪的面前。

  「兩千人裡面,就這麼點兒人練過武?」

  甘啟良撓了撓頭:「余參謀,就只有這些人啊。」

  說著又指向校場邊上的三千人:「那裡面或許還有人練過武。」

  余恪搖了搖頭:「算了。」

  來到一個中等身材、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面前,余恪問道:「你練得什麼武?」

  「回大人,我練得是鐵砂掌。」

  那黝黑漢子伸出一雙粗大的手掌,撿起地上一塊石磚,輕飄飄地一拍就拍成了碎塊。

  余恪點點頭,又走到另一個身材瘦小漢子面前,問道:「你呢?」

  那瘦小漢子訕笑道:「小人練的是縮骨功和探穴手。」

  旁邊一人嗤笑道:「不就是個扒子嗎?」

  「你呢?」

  「我練的是硬氣功。」

  「你呢?」

  「小人練了一手柳葉鏢。」

  「你?」

  「小人練的是……」

  余恪鼓掌大笑:「我算看出來了,你們個個身懷絕技!」

  「大人過獎!」二十多個武人抱拳道。

  「不錯,不錯。」

  余恪招來甘啟良:「這二十多人單獨編成一個小隊,就掛在你們一團名下,我有大用。」

  「是。」

  甘啟良點了點頭,又有些遲疑道:「余參謀,那邊被篩下來的三千人怎麼辦?遣散嗎?」

  余恪道:「當然不行。你留下一千人手,看押住這三千人。挑選出來的兩千人明天帶回廣州城。」

  「至於這三千人……」

  余恪想了想:「我正準備在廣西那邊建一個橡膠廠,剛好需要不少人手。」

  「總督也正著手準備創辦水師學堂和造船廠,也需要一些人手。」

  「這樣。你把挑選出來的兩千人帶回廣州,交給黃教頭後回來這裡。再帶八百人交給總督大人。」

  「然後跟帶上剩下人我一起去廣西。」

  「不過。」余恪皺眉道:「那三百多鄺應濤親部的癮君子一起帶上吧,直接扔進牢里。」

  「好了,去吧。」余恪道。

  「是。」

  甘啟良走了沒一會兒,又扭扭捏捏的來到余恪面前。

  余恪皺了皺眉:「怎麼?還有什麼事兒?」

  甘啟良指了指身後兩個嬌媚的女人,正是鄺應濤的小妾。

  「余參謀,她們兩個怎麼處理?」甘啟良問道。

  「你自己看著辦。」

  「那?送您府上去?」甘啟良試探性的問道。

  余恪道:「你要是有想法就自己留下,要是沒想法,就給她們幾兩銀子送走。」

  「沒其他事的話就滾!」

  「好嘞。」

  甘啟良滿臉訕笑的退下,帶著兩個女人進了一間屋子。

  第二天,甘啟良帶上手下四百多新軍士卒,領著兩千新軍預備役和三百多個癮君子,趕赴廣州城,直到兩天後的夜裡才回來。

  休息了一晚上後,又馬不停蹄的領著八百人,再次趕赴廣州城,將這八百人交給了張之洞。

  隔天一早,甘啟良再次回到了平南縣粵武備軍駐地。

  「辛苦你了。」余恪拍了拍甘啟良肩膀上的灰塵。

  「這是屬下該做的。」

  余恪道:「先好好休息兩天,這期間你讓人將剩下一千七百人的姓名、年齡等信息登記成冊交給我。」

  又三天後,第一團一千四百新軍士卒和一千七百原粵武備軍士卒,總計三千餘人浩浩蕩蕩趕赴廣西。

  廣西本地就有一大片橡膠林,不需要去購買樹種。

  余恪打算先試著造出實心橡膠輪胎。

  早在幾十年前,西方就有人發明了橡膠輪胎,流入國內的橡膠輪胎雖然還不多,但也不難找。

  仿製出一個應該不難。

  整個兩廣地區都掌握在余恪等人的手裡,不缺銷路。

  等實心輪胎的生產線建立好,製造出一批輪胎後,很快就能收回一大筆資金。

  甚至往後的利益,說不定能夠供應數千新軍的軍費!

  執政者所執之政,無非民政和軍政,而民政和軍政說到底就是財政。

  作為執掌兩廣的執政者,余恪不缺權力不缺人手。

  只要再有了足夠的錢財,天下還有什麼事做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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