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抵達(二合一)
從平南縣到位於兩廣交界處的蓮花縣,有大概八百里路。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一千四百新軍要押送一千七百的粵武備軍老弱士卒,難度不算大,但也不是件什麼容易的事。
期間不僅要考慮到這些人的吃喝問題,還要考慮天氣、行進路線等因素。
廣西省天氣悶熱,雨水連綿,毒蟲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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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人數太多,不好管理。
余恪便將一千七百粵武備軍,分成了十部分,從不同的路線分批次出發。
也就是一個連的新軍,押送一百七十名粵武備軍。
將近半個月後。
一千七百多人的粵武備軍,終於全被押送到達蓮花。
清點人數時,發現粵武備軍只剩下不到一千五百人。
這少了的兩百多人,大部分人是趕路時偷偷跑了,小部分染上瘧疾或其它急症,病死在了途中。
手下的一千四百新軍也死了十幾個。
余恪對此也早有預料。
古代行軍打仗就是這樣,最難的不是跟敵人交戰,而是把人送上戰場,或處理俘虜。
白起坑殺四十萬趙國降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沒有更好的處理方法。
如果將這四十萬人放回趙國,怕趙國捲土重來,再犯大秦。
不放回趙國,這四十萬人每天消耗的糧食,大秦也難以承受。
就只好殺了。
余恪命人在蓮花縣城外安營紮寨。
安頓好了所有士卒後,余恪帶著兩個近衛,走進縣裡一家酒肆。
「三位客官,想吃點兒喝點兒什麼?」酒肆小二連忙上前詢問。
「小二,店裡有什麼酒?」
余恪從懷裡掏出一塊兒碎銀放在桌上。
「小店有自家釀得春風醉,遠近聞名,味道不是一般酒可以比的。」
余恪道:「那行,來一壺嘗嘗。再給我燒兩隻肥雞,來幾樣素菜。」
「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二收下桌上的碎銀,轉身走向後廚吩咐廚子。
半晌後端上來一壺酒和一碟鹹菜和一碟花生。
「後廚正在做,馬上就好。」
余恪點了點頭,問道:「小二,這鎮上哪裡有換銀票的地方?」
小二指了指方向:「有,沿路走到頭右拐就有一家櫃坊。」
過了一會兒,菜都上齊了,余恪又要了些米飯和兩個近衛一起大快朵頤。
這時酒肆里又走進來三個人。
這三人步伐穩健,氣息悠長,似有武藝在身,背上背著用白布裹著的長條狀物。
領頭的壯碩漢子似不經意地掃了余恪這桌一眼,眼中頓時閃過警惕的光芒。
『好一條昂藏大漢,希望不會壞了老子的事。不然老子的刀可不長眼。』
領頭的壯碩漢子暗暗想道。
「幾位客官,來,坐坐坐,隨便坐。」店小二招呼道。
「小二,來兩壺酒。」
「好嘞,小店自家釀的春風醉,遠近聞名,包準客官滿意!」
「幾位客官可要什麼吃食?」
「不用了,把酒端上了就行。」
「好嘞,客官您稍等。」
店小二說著忙又走進後廚,沒一會兒就端上來兩壺酒。
領頭壯碩大漢身旁一個略顯瘦小的漢子,立刻給自己倒了碗酒。
喝了一口後,直接嗆得咳嗽,皺眉道:
「你這什麼酒啊?這麼難喝。」
領頭的壯碩大漢突然問道:「誒,小二,鎮上哪裡有櫃坊?」
余恪聞言瞥了那大漢一眼,感覺似乎好像在哪見過這人。
小二答道:「有,有,沿路走到頭右拐就是了。」
之前說酒難喝的瘦小漢子突然問道:
「小二,聽說這鎮上一個姓張的屠戶全家被人殺了?」
小二臉色一變,道:「客官從哪聽說的。」
那瘦小漢子道:「是不是有這回事?」
小二眼中閃過無比恐懼的情緒,臉色都白了三分:
「是啊。張屠戶一家七口全被人殺了。」
小二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據說一家七口人,無論大的小的,渾身的肉都被人剃了下來,做成了肉包子,免費分發給了附近的人吃。」
一旁的余恪聞言一愣,扒飯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側耳傾聽。
瘦小漢子聞言心裡發寒,狠聲道:「真的假的?你不會拿話騙我吧?」
小二連忙擺手道:「我哪敢騙您呢?您在縣裡找人隨便問,哪一家不知道這事兒?」
小二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聽說是七十二地煞教的人做的!因為那張屠戶欠了錢沒還上。」
「七十二地煞教?」瘦小漢子倒吸一口氣。
領頭的壯碩漢子對小兒擺了擺手,道:「下去吧,這沒你什麼事兒了。」
等小二走後,那瘦小漢子問道:「昌哥,多半真是七十二地煞教的人做的。」
「怎麼辦?」
昌哥反問道:「什麼怎麼辦?」
瘦小漢子道:「「我聽說那七十二地煞教的教主唐羽,可是煉了髓的拳術宗師。」
「手下七十二地煞眾,最次的也是鍛骨境界的武師,衙門的人都不敢惹!」
「是啊,七十二地煞教是很厲害。」
昌哥放下酒杯,斥道:「但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你被嚇傻了?」
另一個一言未發的漢子也道:
「我們走干我們的買賣,又沒招惹七十二地煞。有什麼好怕的?」
「膽子這么小,怎麼出來混?」
昌哥拍了拍瘦小漢子的頭,壓低聲音道:
「把你杯子裡的酒喝完,準備幹活了。」
三人將酒喝完,被喚作昌哥在桌上放下一顆銀豆子,走出酒肆。
臨走之時,昌哥又掃了余恪這桌一眼,恰巧與余恪略帶審視的目光對上,頓時心頭一凜,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這人怕是來頭不小。」昌哥心中隱隱有著不安。
三人迅速來到店小二說的那家櫃坊。
推門而入,只見一老頭子正在櫃檯後打著算盤。
「老頭兒,我們過來拿銀子。」昌哥走上前微笑道。
老頭子的耳朵不太好,愣了半晌,道:「三位客官要換銀子嗎?」
昌哥重複道:「我們過來拿銀子。」
與此同時,瘦小漢子默默地來到門口,將櫃坊的大門關上。
「有陳蝶嗎?」老頭子問道。
「我們來拿銀子,聽明白了嗎?」昌哥道。
「哦~」
老頭子點了點頭,默不作聲的將手放到櫃檯下,摸向一個警鈴。
同時拖延道:「你們沒有陳碟?那可拿不了銀子。」
昌哥冷笑一聲,一把抓向老頭子的衣領,寒聲道:
「把銀子交出來,我留你一條命。」
便在這時,兩個身著黑衣的精壯漢子從後堂里大步奔了出來。
見此一幕,兩黑衣漢子直接拔出了腰間佩刀,一刀劈向昌哥。
昌哥冷笑一聲,將老頭子丟向一旁。
五指成爪,隨意一抓,精準地捏住了為首黑衣漢子持刀的手,輕而易舉便將刀奪了過來。
同時一腳蹬在黑衣漢子的胸口上,將他踢得吐血,倒飛而出砸翻了一個木架子。
昌哥腳步一錯,便輕鬆閃過了另一黑衣漢子的迎頭劈來的刀。
只見昌哥手腕連連翻動,三兩招便劈得剩下的黑衣漢子中門大開。
又一刀將其手中的刀擊飛出去,插在了房樑上,嗡嗡作響。
剩下的黑衣漢子有些不知所措。
「兩個會點殺雞刀法的廢物,連鍛骨都沒入,也有膽子向我出手?」
昌哥獰笑一聲,似乎熱血上了頭,一刀劈來,便要抹了剩下的黑衣漢子的脖子。
便在此時,昌哥的手腕一痛,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刀哐啷啷地落在地上。
往地上定睛一瞧,卻見擊中自己手腕的,居然是根雞腿骨頭?
回頭望去,只見不知何時,被小弟王鐵根關上的櫃坊大門又被打開了,不少街坊鄰居好奇的往裡張望。
大門邊兒上站著一個身高近兩米的昂藏大漢,身後是兩個表情漠然,個頭稍矮一籌的漢子。
而原本守門的小弟王鐵根已被擊倒在地,痛苦地捂著腹部。另一個小弟也被打倒在地。
「是你?」
昌哥認出了來人,正是之前在酒肆里見過一面的余恪,心頭頓時一緊。
瘦小漢子王鐵根叫囂道:「你不要囂張,我大哥可是鼎鼎有名的綠林好漢登山虎趙大昌!你等著死吧!」
趙大昌聞言恨不得一腳踢死這個小弟。
憑剛剛用雞骨頭擊中他手腕的絕活兒,就說明了來人不是什麼好應付的。
趙大昌剛剛想說兩句緩和氣氛,又不失面子的場面話。
卻聽余恪道:「趙大昌?看來沒認錯。」
「趙大昌,佛山人,俠家拳石順祖的棄徒。」
「三個月前,你在廣州城劫了一家當鋪,殺了包括掌柜在內的五人,搶奪了八百兩白銀。」
「上個月又在廣寧縣,綁了當地富戶陳家的嫡孫,收到贖金後不僅沒放人,還撕了票把那孩子的腦袋扔在了陳家門口。」
「是你做的沒錯吧?」
趙大昌聽他說起自己的所作所為,沒產生任何羞愧或懊惱,而是露出自豪的表情。
只見趙大昌一臉自豪的神采,獰笑道:「原來是個鷹爪孫?」
「沒錯,就是老子做的。」
「那小娃娃太吵人了。一直哭一直鬧,吵得老子耳朵都快裂開了,索性一刀剁了它腦袋。頓時清靜多了!」
余恪神色依舊淡然,眼中卻閃過一絲寒芒。
「真夠人渣的。」余恪嘆道。
趙大昌上下掃了余恪兩眼:「看來今天不插了你,是走不了了。」
說著趙大昌猛地拔下背在身後,被白布裹住的長條狀物。
隨手一撕,白布滑落,露出一把近五尺的長刀來。
這把刀的刀形狹長呈弧形,刀柄有近一尺長,而刀顎處只有三指寬,只有刀尖九寸開了刃。
寒光閃閃,刀面如鏡子般透亮。
「戚家刀?好刀啊!」余恪眼睛一亮。
趙大昌怒吼一聲,鼓動氣血,踏前一步,弓步劈刀,朝余恪的脖頸由下而上劈來。
刀出如龍,寒風怒嚎,戚家刀好似劈開了空氣,剎那間便劈至余恪面前。
刀鋒未至,余恪便感覺脖頸皮膚有微微的刺痛感。
只見余恪不慌不忙,前腳右移,身形猛地一矮,迅速挪移了兩尺距離。
剛好躲過劈來的刀鋒,高大的身軀出人意料的靈活。
一刀未中,趙大昌正想使出第二招,卻見余恪伸出一隻手,用兩根手指間不容髮地夾住了他的刀。
趙大昌奮力一拔卻紋絲不動,心下駭然無比。
這什麼怪力?
余恪迅速握住戚家刀未開封處,隨意的一扭又一抽,便將刀奪了過來。
伸手輕輕彈了彈刀身,側耳傾聽其清脆透亮如鷹啼的嗡鳴聲。
余恪嘆了口氣道:
「真是把好刀,比當年從洪家拳戴奎手裡奪來的那把刀,還要強出一籌!」
「可惜,相比於刀,我更喜歡大槍。」
余恪隨意的看了一眼怔怔愣神的趙大昌,對身後的近衛擺了擺頭。
近衛立即會意,扔了一捆麻繩在地上。
「自己把自己綁起來吧。」
趙大昌聞言氣得臉色通紅,雙目噴火。
他自武藝有成、出道綠林以來,何時受過這種侮辱?
「去死!」
趙大昌怒吼一聲,奮力一拳砸向余恪的喉嚨,妄圖一擊斃命。
卻見余恪輕鬆便將趙大昌的拳頭接住,隨意輕輕一折,就將他的手腕折斷。
又抬起一條腿踩在了趙大昌的左腿膝蓋上,將他的腿踩得倒折。
趙大昌倒在地上不斷翻滾,痛苦哀嚎著。
「很痛嗎?」
余恪伸腳踩在趙大昌的膝蓋上攆了攆,不顧對方的求饒,輕聲道:
「上個月被你殺的那個孩子應該更痛,他的家人的心,也遠比你此時感受到的要痛的多。」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一群腰間挎刀、頭戴紅頂的捕快走了進來。
為首的捕頭是個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中年人,見到余恪皺眉道:
「閣下是什麼人?怎麼在這裡?」
又指了指地上的三個盜匪和兩個黑衣漢子道:「這是你做的?」
余恪瞥了他一眼:「本座新軍副旅長兼參謀余恪。」
小鬍子中年人愣了愣,瞬間想起了什麼,連忙躬身道:
「下官見過余大人,我們縣令正想拜訪您呢。」
余恪擺了擺手:「這不用你管。」
指了指地上的趙大昌:「這個人是犯下兩起命案的綠林賊匪趙大昌。你把這幾個人帶回衙門吧。」
小鬍子聞言大喜:「下官多謝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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