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個貪戀你的小畜生
接下來的時間裡,林時予幾乎每次出門,都會遇見陸以瑾。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可能是因為被陸以瑾糾纏了好幾天,林時予又夢到了他。
很美好的一個夢,是當初林時予想過的以後。
他畢業之後當了一個律師,陸以瑾也有自己的工作,生活忙碌而充實,他們會一起逛超市,買菜做飯;會在飄窗上擁抱,一同看日落;會在夜裡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然後接一個長長的吻……
s̷t̷o̷5̷5̷.̷c̷o̷m̷ 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就像普通情侶那樣,在瑣碎的日子裡將對方一點一滴融入自己的血脈,從頭到尾,看得見的、看不見的,都有對方的氣息。
他們除了蛋黃,還養了一條阿布拉多。
但沒有外婆心心念念的小崽子,因為他生不出來。
這些,是林時予曾經在腦海中無數次構建過的家的概念。
醒來以後,心裡空蕩蕩的。
說不清是什麼感受,茫然、失落、苦澀、自嘲……百般滋味混雜在一起,讓林時予縮在被子裡發了一會兒呆。
今天天氣很好,澄澈的晴空中沒有一朵浮雲,乾乾爽爽,散發著遼遠的意味,秋日的陽光溫煦,曬久了也不覺得熱。
「叮」地一聲,響起消息提醒,林時予看了一眼,是助理小趙發過來的,說快到樓下了,給他買好了早餐,還配了張早餐的照片。
林時予整理好情緒,洗漱完下樓,小趙已經在了,打開車窗招了下手,讓林時予趕緊上車。
早餐有粥和一個奶香紫薯三明治,林時予沒碰粥,咬了一口三明治,放在一邊不準備再吃了。
小趙年紀不大,人特別嘮叨,又很細心,一邊開車一邊監督李時予,見林時予把粥握在手裡不喝,說:「我特意繞路去買的,你把山藥小米粥給我喝了。」
林時予就喝了一口。
「不是讓你嘗味道,是讓你吃光,還有三明治,也得吃完。」小趙說,「到時候胃痛犯了,還不是你自己遭罪,你忘了上次……」
為了避免小趙無休止地念叨,林時予老老實實把東西全部吃完。
到了公司,丹姐在開會,林時予等了一會兒,估計丹姐有事被絆住了,就打開了電腦看《風止》的成片。
剛看了個開頭,丹姐敲了下桌子,將一大疊文件放到桌子上,笑著說:「宣傳部新來了個關係戶,第一次接手工作,想讓你和《風止》女主炒cp。」
林時予抬頭,平淡地說:「我不接受。」
「還用得著你不接受,」丹姐爽朗地笑了笑,「我給駁回了,知道你不喜歡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林時予向丹姐道謝。
「當初簽合同的時候都說清楚了,有什麼好謝的。」丹姐不以為意,讓林時予先去隔壁會議室,她馬上叫人過來,一起討論一下參加《風止》首映式需要提前做的準備。
回去的時候快中午了,林時予剛從電梯出來,就看到趴在走廊拐角的蛋黃。
蛋黃興奮地往他身上撲,睜大圓溜溜的眼睛,扒拉林時予的褲腳,纏著他抱。
林時予看了眼走廊,空蕩蕩的沒有人,猶豫了幾秒,蹲下身子把蛋黃抱看著蛋黃。
「你怎麼在這?」林時予揉了下蛋黃的腦袋,輕聲說,「我不能帶你回家。」
蛋黃聽不懂,直接跳到林時予膝蓋上,仰著腦袋喵喵叫,又去舔他的手指。
它和以前一模一樣,餓了就變得特別粘人,林時予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抱著蛋黃起身,再次確認周圍沒有人後,才去開門。
房子是現代簡約風的風格,牆面用了幾何線條修飾,色彩明快跳躍,外立面簡潔流暢,頂部以波浪、架廊式挑板架構,立面立體層次感較強,大氣硬朗。
林時予不做飯,冰箱裡只有些牛奶和水果,蛋黃喝不了牛奶,林時予就把蘋果切成小塊兒,和藍莓混在一起,讓蛋黃先填一下肚子。
餵完蛋黃,林時予在一個藤編的籃子裡鋪上小毛毯,將蛋黃抱進去,放回走廊拐角處。
見蛋黃要往外跑,林時予握了下蛋黃的爪子,說:「你乖乖待在這,不要亂跑,等他來接你。」
話還沒說完,面前投下了大片陰影,將林時予整個人覆蓋住。
林時予抬頭,和陸以瑾視線相撞。
在陸以瑾伸手那刻,林時予起身躲開,裝作沒看見他,面無表情地回去。
陸以瑾用腳抵住門,一手提著籃子,一手摁在門上,不讓林時予關上。
林時予回頭看他,眼神又冷又硬,充滿了戒備。
「要我說多少遍?別再纏著我了。」
陸以瑾加大手上的力度,將門徹底推開,籃子滾落在地,蛋黃跳到一邊,追著籃子玩耍去了。
林時予被陸以瑾壓在門後,渾身動彈不得。
陸以瑾力氣太大了,林時予怕他失控,儘量用平緩的語氣說話:「陸以瑾,你不要這樣。」
「不要這樣?」陸以瑾說,「那你就聽我的啊。」
「哥哥,你為什麼不聽話?」
偏執的眼神加上熟悉的話,讓林時予頓時冷了臉,他問陸以瑾:「當初你在巷子裡被人霸凌,是不是謀劃好的,蓄意接近我?」
陸以瑾:「是。」
「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為你爸的婚姻?」
「是。」陸以瑾低聲說,
「看著我像個傻子似的沉迷,心甘情願躺在你身下,是不是覺得很好玩?」
林時予最後一句放得很輕:「陸以瑾,你還沒玩夠嗎?」
也許是昨天做了夢的原因,明明已經在極力控制了,但還是帶著鼻音,眼裡布滿了潮濕的水汽。
陸以瑾有些慌亂地看著林時予,對於從前的事,他沒有藉口,也無從解釋,只能無措地撫摸林時予發紅的眼睛,一遍一遍地說:「對不起哥哥。」
「哥哥,我愛你。」
……
林時予掰開陸以瑾的手,望進他的眼睛裡,一字一頓地開口:「感情的基礎都是假的,你跟我談什麼愛情?」
「所以現在可以出去了嗎?」林時予指了下在客廳撒歡的蛋黃,聲音冷下來,「把蛋黃帶走,以後別見面了,你對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陸以瑾垂下眼皮,遮掩住眼裡的情緒,換上發軟的語氣。
「哥哥,你直接跟我說,你喜歡什麼樣的人,天真可愛的,活潑開朗的還是成熟謹慎的?你喜歡什麼樣,我就成為什麼樣。」
林時予覺得可笑:「你能裝一輩子嗎?」
「你要是喜歡,我能裝到下輩子。」陸以瑾說。
僵持了很久,林時予失去了耐心,皺著眉:「你再不走,我報警了。」
「當初哥哥在巷子裡撿到我的時候,也是這樣,嚴肅冷漠地說要報警。」陸以瑾碰了下林時予的臉。
「怎麼能不要我呢?」陸以瑾笑起來,瞳孔幽沉壓抑,慢吞吞地說,「你撿到的,歸你了。」
雖然笑著,氣勢卻冷沉壓迫,從四面八方裹挾住林時予,讓他難以呼吸。
水果刀剛才切了蘋果,放在檯面上,離他們只有幾步之遙。
陸以瑾手長,探了下身子就拿到了,他握住刀刃,將木柄遞給林時予,待林時予拿緊後鬆手,說:「哥哥,想擺脫我的話,只有這種方法。」
「你以為我不敢嗎?」林時予攥緊了刀柄。
刀尖在抖動,碰到陸以瑾的手腕,又顫顫巍巍地落空。
陸以瑾嘖了一聲,乾脆利落地把手腕送上去,立刻劃開了一道口子,血珠滾出來,從手心蜿蜒向下,順著手指滴到地面上。
林時予被猩紅的血刺得不斷後退,陸以瑾卻步步緊逼。
陸以瑾以前很嬌氣,稍微弄到一個小傷口,就喊疼,要林時予哄,會撒很久的嬌,現在劃破了手腕,卻一臉倘然自若,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林時予覺得荒唐。
更荒唐的是,有那麼一瞬間,他竟然還會心疼。
「割腕太慢了,」陸以瑾笑了笑,握著刀按向心口,「這裡比較快一點。」
林時予對上他的眼神,內心深處生發出了恐懼。
陸以瑾是認真的。
林時予扔了刀,用力推開陸以瑾,罵他騙子,王八蛋,又罵他混蛋。
陸以瑾踉蹌了一步,逼近林時予,雙手捧住他的臉頰。
血珠要掉不掉地綴在手肘尖,一晃動,濺到光滑的大理石上,像開了一朵花。
陸以瑾說:「哥哥,這麼多年了,你連髒話都不會講嗎?」
一邊說著話,一邊用沉溺的眼神望著林時予,鼻尖相觸又馬上撤開,帶著若即若離的曖昧,猶如情人之間的呢喃:「我就是個壞種。」
「還是什麼呢?」陸以瑾眼神沒離開過林時予,絞盡腦汁想了好一會兒,半晌,鄭重其事地補充道,「對了,還是個貪戀你的小畜生。」
他的眼神仿若實質,一點一點撥開林時予的衣物,探進去四處遊走,不斷揉捏。
林時予閉了閉眼,冷聲說:「陸以瑾,滾出去!」
陸以瑾聽話地滾了,卻沒離開,隔著門對林時予坦白。
「哥哥,我第一眼見你,你在餵校園的那隻獨眼貓,從那時開始,我就對你有欲望。」
「一開始是探索欲,後來是凌虐欲,再到後來,是疼惜。」
「我居心不良地接近你,確實是因為不想陸新耀結婚,但是後來,我覺得無所謂了,陸新耀結不結?和誰結?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但是我開始害怕,被你發現了怎麼辦?然後我就想,你那麼心軟,那麼心疼我,會不會看到我哭,就捨不得不要我了。」
「我沒想到陸新耀會直接找到你,也沒想到你會聽到那些話,那些全不是真心話,陸新耀太了解我了,知道怎麼逼得我口不擇言……」
「我讓你難過了,然後我才知道,哭是沒有用的,錯了就是錯了。」
「哥哥你知道嗎?我外婆以前是個珠寶設計師,我在生日之前找她幫我設計婚戒,她做了好久啊,本來過完生日再隔幾天就能拿到了,但你不要我了。」
「哥哥,你說我是你的小朋友,那小朋友犯了錯,能不能得到一個改正的機會?」
陸以瑾輕扣門,問:「能不能呢?哥哥?」
「我求你了,不要給我判死刑,疼疼我好不好?」
光從聲音,就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脆弱茫然。
但林時予不敢信了。
林時予背靠著門,滑落在地上,渾身的那股勁兒仿佛全散了,他仰起頭,用手捂住眼睛。
他分辨不出陸以瑾說的是真是假,也不想聽陸以瑾的聲音,怕自己逃不過去,又會重蹈覆轍。
他是一個很呆板的人,小時候喜歡吃水蜜桃,直到現在也喜歡;第一次走斑馬線踩了白線,後來每次走也一定要踩到白線;就像他年少動了心,就永遠動心。
可陸以瑾是個騙子,林時予不想再相信他了。
林時予開了門,陸以瑾坐在地上,仰頭看著他,眼裡有淚,可憐巴巴地喊他哥哥。
那樣高的一個人,縮在地上,睜著含淚的眼睛望著他,樣子和當年沒太大的區別。
林時予最受不了陸以瑾這副模樣,他和陸以瑾對視,冷著臉,用了最好的演技:「你糾纏我,冒犯我,對我步步緊逼,最後又對我撒嬌,做出一副可憐的樣子,誰信呢?」
「陸以瑾,誰都知道狼來了的故事。」林時予彎下腰,把蛋黃放到他身邊,「我沒那麼天真。」
陸以瑾不走。
林時予就說:「你已經不是小朋友了,就算是,也不是我的,別鬧的太難看。」
他不去看陸以瑾破碎頹靡的表情,繼續冷著聲音:「不是我要給你判死刑,你本來就是個神經病,就應該待在不見天日陰暗的角落裡。」
林時予知道自己太過了,說話的時候僵直著,仿佛全身血液都不再流動。
陸以瑾抱緊了蛋黃,眼裡的淚大顆大顆掉落,他慢慢站起來,說:「我是很壞,但哥哥為什麼要用那樣的話說我?我有那麼骯髒卑劣嗎?」
林時予抿了抿唇,垂下眼睛不看他。
陸以瑾很快不哭了,定定地望著林時予,倏地勾起嘴角,用平淡無波的語氣說:「既然哥哥覺得我有那麼壞,那我就壞給你看好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