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逃脫五人,撮合下注
「這是···」
「血虐滅靈釘要抵禦不住了嗎?」
乷邑驀然抬頭,看向快速聚攏的陣法光幕,以及與空間之力劇烈碰撞的血釘。
最多還有兩息時間,血釘周身的血道靈光就要徹底剿滅。
這幾位人族四階陣法師的強大程度,比他預想中的還要棘手。
人族的高階陣法師,果然不好相與。
「乷風怎麼還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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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看到族人的身影,乷邑臉色一黑,轉頭看向來到身旁的幾人。
他的這枚血虐滅靈釘一旦被磨滅靈光,至少幾十年是內無法再次動用。
若只救出了眼前這幾個廢物,族人卻身陷囹圄,那就完全不值當了。
還不如不來。
「回二長老,吾等也是不知!」
在冰冷凌冽的目光下,皎月眾人根本不敢有對視之心。
齊齊低下頭顱,大氣都不敢出。
面對半步五階的主族二長老,他們哪怕是身為四階生靈,也只能謹小慎微,低首做小。
「哼!」
見此一幕,乷邑猙獰出一身冷哼。
「乷邑,受老身一擊!」
「吼~」
只是交談的半息功夫,老叟已殺至。
一條冰龍咆哮而至,寒冰威勢能凍結一切,讓周遭的溫度降到了極點。
仿若,有一絲寒冰規則之力降臨。
哪怕在場的四階生靈,都忍耐不住冷戰連連。
另外,陣法之中也有多道身影出現,趕來的方向明顯是他們幾人。
那熊熊弒殺之意,沖霄而起。
隔著鎖空大陣都能感受到。
「老不死的。」
「今日殺吾族一王,他日讓吾食你南斗宮三位元嬰。」
見事不可違,乷邑祭出一枚玉符轟向冰龍。
在最後一息之前,抽回那枚血虐滅靈釘,不甘之下,又決絕轟然轉身離去。
再不離開,就要被南斗宮之人給纏上了。
到時,哪怕他的修為絕頂,還有身後幾人相助,但在人族修士的圍攻下,怕也是不會有太好的下場。
一個不慎,或許還會隕落在這白魂島。
這對他有志在大道上更進一步來說也好,對銀鯊族來說也罷,是完全不允許發生的。
「走!」
皎月、鯗勒、深海多目族一位四階中期修士···
四位四階中期海族,一位四階初期海族,一共五位僥倖掙脫鎖空大陣的各海族修士,也是立即架起遁光緊隨遁走。
連回頭再看一眼都不願,唯恐落後一步被人族修士圍殺。
以往只是簡單交手,有聽說過人族狡詐,今次算是切身體會了一次絕望一幕。
在眾人族真君虎視眈眈下。
稍一頓疑,就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
「轟隆隆~」
冰龍與玉符對撞在一起。
霎時,玉符燃燒,化為洶洶火海充斥一片天空,熱浪轟天。
冰龍與之對轟,碎裂成萬千冰晶。
寒冰之意與洶洶火海在半空交織,互相泯滅,形成一幅獨有冰火共存之景象。
「嗖嗖~」
趁此機會。
海族六人駕馭遁光而走,幾個呼吸的功夫就消失在白魂島南面的海域。
「四階極品層次的海族秘符,火海焚天符,倒是捨得!」
也在海族修士消失的瞬間,老叟身影終於現出。
此老叟滿頭銀髮梳理的一絲不苟,身形佝僂無比,哪怕拄著龍頭拐杖,也隨時可能被風吹到。
任誰也無法想像,她能與銀鯊族二長老隔空對了兩招,並將其逼退。
身份不言而喻,正是南斗宮陌冰仙子。
只是相比在鼓南島中是,她的氣息變得更加衰老了。
「嘩啦~」
落後一步到,陣法中的幾位元嬰真君亦是趕到,各自的臉上露出不甘之色。
他們向陌冰仙子施了一禮,神態有變得極為恭敬。
當中一位金色法袍披身的中年男修,語氣頗為謙卑的問道:「前輩,那乷邑帶走了海族五人,我等要去追擊嗎?」
而他的話語中,並沒有將那銀鯊族的二長老計算在內。
不是不想,而是無法!
「帶走無人,也算意料之中。」
「想要一戰做到全功的確不容易。」
喃喃低語了一句,陌冰仙子揮滅冰火之景,轉身看向一側的數人。
剛要開口,一道神識傳音入耳改變了她的想法。
「不用了,老身一人前去跟隨,防止他們中途變卦。」
「你等儘快相助幾位道友將其他海族打殺了事,騰出手控制島中的歸魂族。」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強大的遁術,讓一眾元嬰真君心頭一凜,哪怕對方遁遠了,也還是面露敬意。
「陌冰仙子,吾隨同你前去,好有個照應。」
之前開口的中年修士不放心海族,亦是架起了遁光。
聲音渺渺傳來,允許了他的動作。
「也好!」
······
白魂島東面萬里。
四面都是峭壁的一座小島,峭崖島。
從攻伐白魂島退下來的人族一方修士,近五成力量在此島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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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倒讓峭崖島突然變得熱鬧起來。
不過,在島嶼上空。
一座座龐大的寶船漂浮著,各色護船靈光時刻開啟,有防備海族突襲之意。
許家的破天寶船上,也是一派喧囂之景。
「轟~」
某一時刻,最大殿宇那關閉多日的大門終於緩緩起來。
其內,走出一位位氣息不一的金丹修士。
從他們臉上露出的喜意來看,此次閉關煉製破魂斗丹一事,應是較為順利。
三兩人互相攀談,時不時或連連噙笑點頭,或直接撫掌大笑。
大殿內。
其他金丹真人陸續離開,作休整一天。
只留下許昭玄與南斗宮的霜凜仙子二人,沉寂下來的大殿,讓彼此能聽到對方的呼吸。
等笑聲遠去。
挺背而坐的許昭玄收回目光。
他側頭看向那不言不語時如冰山般至寒女修,溫和的開口道:「霜凜仙子,不知道將許某留下有何事?」
就在剛剛,他準備隨同其他道友起身離去。
對面之人神識傳音將他給叫住。
以其在南斗宮的身份,他拒絕不了。
問出的話落下,許昭玄就靜靜等待對方回應。
還別說,這霜凜仙子神色似冰塊,渾身又散發著拒人於千里的寒意。
但姿色身段都是一等一的。
一襲廣仙裙下,出塵脫俗,自有仙氣韻光纏身。
「咳!」
被這一道目光盯著,霜凜仙子下意識的俏眉一皺,露出不悅之意。
只是又想到了什麼,她強忍著將這股不似壓下。
或許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薄薄的玉唇開合了幾下,一副欲言又止之色。
但此時,許昭玄的目光已撇開。
餘光瞄到了這一幕,他也當作不知道的屏息做傾聽狀。
「呼~」
下一息,霜凜仙子輕吐一口濁氣。
她丟出一個儲物貝的同時,起身飄然向殿外走去。
「許道友,這是師兄讓本座帶來給你的,煉製破魂斗丹之事,還望全力施為。」
聲音如竄竄流水叮咚,人影卻消失在了大殿外。
終究,她還是沒有說出口。
「呵呵,有趣。」
接過儲物貝,許昭玄目送著對方離去。
刀削般俊逸的臉上浮現一抹別樣的笑意,意味深長。
對於這位實力強大的霜凜仙子的糾結之處,他心底有了一定的猜測。
而之所以沒有挑明,也是想看看南斗宮的天驕仙子在有求於人時,會不會一改往日的冰冷臉色。
如今看來。
仙子還一如既往的在端著,不願放下身段與尋常修士客套交易。
片刻後,許昭玄搖了搖頭,嗤笑一聲揭過此事。
眸光一凝落下,打開手上的儲物貝。
「嗖~」
靈光閃爍,玉簡、數個玉匣相繼飛出,懸浮於身前。
伸手抓過玉簡,神識一刺。
頓時一道道訊息湧入識海,讓許昭玄的眸光時而不解,時而興奮,時而遲疑,時而恍然,時而···
等最後一字湧入,他法力一激將玉簡絞成粉末,任由捲風吹散。
「原來霜凜仙子與那位向家向卓坤一樣,也是得知許家有血麟芝一事,想要謀取高品第的此種靈物,來為結嬰做準備。」
玉簡中其中一條訊息。
金印真君已預料到自家師妹難以開口用靈物來交換血麟芝一事,也就直接替她做主交換了。
至於交換之物,其中一個玉匣中的重寶就是。
「三階極品晶獸之眼一對,比之尋常的四階靈物都要珍貴。」
「這位金印真君對其師妹結嬰一事倒是頗為上心,這是給了我許家不容拒絕的條件。」
許昭玄從金印真君的話里話外,體悟出了一絲命令之意。
瞬息間,就覺得此前用利益去捆綁彼此關係的這一決策是對的。
不由得感到一絲慶幸。
沒有想當然的認為那份順手而為的恩情,對金印真君來說比天還大。
不過這樣也好。
往後在許家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之前,儘量維持這一份利益關係就好,一切以利益驅動,其他的作罷。
「就是不知道當中的另一層意思是什麼,多與這位霜凜仙子接觸?」
一想到此處,許昭玄心中的戒備之意重新浮現。
他是有妻有妾之人。
妻妾成群之事南斗宮不會不知道,當中竟還有撮合他與霜凜仙子之意。
以霜凜仙子的高傲秉性,應是不可能與他人共事一夫的。
作為其師兄的金印真君也肯定清楚。
其還如此行事,當中要是沒有什麼目的,打死他都不信。
「難道是金印真君,以及背後的南斗宮,在提前下注?」
「不過我許某人,的確值得下重注!」
良久,許昭玄還是有些想不通。
無奈之下很是自命不凡的胡亂猜測一番後,就將掀過此事。
繼而定了定心神,開始著手考慮其他幾件事。
玉簡中還有涉及到重要訊息,與許家的利益息息相關的,需要儘快安排。
不消片刻,他祭出一枚枚傳訊符打出。
「咻咻~」
······
破天寶船右側萬丈。
一艘比之絲毫不遜色的寶船亦是穩穩虛浮在半空。
其上各色疾馳的萬千遁光顯得更加匆忙。
靈韻寶光也是耀眼不少,像是顯示著上宗地位。
南斗宮,天府寶船。
船上一個精巧雅致的小樓內。
一位身著半透白衫寬衣、玲瓏有致的女修如睡美人般臥在美人榻上,但微顫的眉頭表明她並未沉睡。
反而因些許躁動,使得一呼一吸都不是很勻稱。
當中,其周身時刻隱隱散發冰冷之意,連閨閣內的溫度都要比外界低上不少。
「許家那臭人,他剛才就是故意的,說不定現在就在編排笑話於我。」
一想到這裡,睡美人修長雙腿煩躁的對著空氣蹬了幾下。
幾處地方巍巍顫顫,顯得頗為壯觀。
不用猜,此人正是那位換了一身服飾的南斗宮仙子,霜凜真人。
自走出破天寶船的大殿,她一直回想著兩人單獨相處時的對話與對方的神態。
雖只是寥寥數語,時間也極短,但當中太過異常了。
她冷清研也不是愚鈍之輩,許家那臭人如此做派,擺明著動機不純。
「對,那臭人動機不純。」
「實力雖強大,但絕對不是好東西!」
暗暗臭罵了幾句,冷清研像是出了惡氣,心緒終於順暢了不少。
嬌軀一個側翻,山峰聳立之間風景秀麗。
貼身的衣物宛若清晨的雲靄,在晨光的照射下使得山川溝壑之怡麗風景時隱時現,美不勝收。
讓人忍不住逡巡留戀,欲一探究竟。
「呼,差點忘了師兄的交代。」
「說什麼等將儲物貝交予那臭人後,才可以看那枚玉簡,不知道買什麼關子。」
突然,冷清研柳腰稍一繃緊,從床榻上坐起。
神識一抹儲物戒,手上多了一枚青色玉簡。
她意念刺入,疑惑的查看起來。
「師妹,你之仙途太過波瀾不驚,這對大道來說並非是好事。」
「不要怪師兄自作主張,將你的一些事···」
但只是三息時間,原本晶瑩雪白的臉頰被不自然的紅暈取代。
銀牙咬著玉唇,比翼擴張呼吸急促。
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因為其他。
「師兄怎麼能這樣,往後我還怎麼去見那臭人。」
「不行,我要立刻離開···」
喃喃自語到此處,冷清研神色一轉,以數百年的涵養,由快速冷靜了下來。
「不能這麼離開,若真離開了,那不就讓那臭人認為我心底有鬼麼,到時還不知道會得意成什麼樣呢!」
「對,本座就等著那臭人上門,看那臭人會露何醜陋嘴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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