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秘境消息,平白冷嘲
「夫君!」
破天寶船上,一身玄色勁服、英姿颯爽的韋雅娜氣喘吁吁的進入大殿,又一臉嬌媚欣喜的投入男修的懷抱。
聞著熟悉的強大氣味,她又仰起螓首痴迷的看著眼前之人。
數年不見,仿若是一段漫長歲月。
「雅兒,這麼想為夫,可有後悔來前線廝殺?」
擁著懷中矯健嬌軀,許昭玄也很是享受這細膩溫存,但嘴上說出的話卻不是很合時宜。
顯然,他還想再勸一二。
「不後悔,妾身若想要更長遠的與夫君相伴,就必須有足夠的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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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雅娜的話,一半是訴衷腸,一半是表明著決心。
以往投懷送抱甘願夫君的做小妾,有一些傾心之意,但更多的是厭倦提心弔膽的日子,想要有個依靠。
如今,卻是想要的更多了。
「你···」
「那往後多注意自身安全。」
許昭玄洞察了懷中之人的心意,憐惜下也不忍說出苛責的話,最後只能認真的叮囑一句。
麗人都已下定決心,那他只能全力支持。
「謝夫君!」
聽著胸膛傳來的有力跳動,韋雅娜在這一刻特別安心。
數年廝殺凝聚周身的凶煞之氣,也在不知不覺間一絲一縷的消散。
以許昭玄的明銳靈覺,自是感知到了這一點。
心底不由的為她感到欣喜,卻也未有出口點明的想法。
一身煞氣若是能以自身的心境來煉化,才是最好的方法途徑,對往後的大道也會極為有益。
相擁良久,兩人享受著這份寧靜。
某一刻,韋雅娜仰起頭,吐氣如蘭的道:「對了夫君,有件事要與你說一下。」
「何事?」
許昭玄的雙手鬆開了些許,低頭露出好奇之意。
「前些日子,家族麾下的那封家族長封不易找上妾身,說是發現了一座秘境。」
韋雅娜婉婉道來。
「封家發現了一座秘境!」
「他為何會找上你?你可曾去證實過?封家除了上報與你,還有沒有泄露給其他勢力?」
一聽到有關於一座秘境之事,許昭玄當即認真了起來,一連問出三個問題。
一座無主秘境,對於一方勢力來說有多重要,許家深有體會。
只要達到小型級別的,那就值得許家動手。
「一早前,封家之人打探到妾身的身份後,一直在向妾身靠攏。」
「其族中有修士發現一座秘境後,據那封不易說是第一時間就前來告知妾身。」
「至於其他,妾身因為將信將疑,沒有多問。」
「如今封不易就在寶船上,夫君不妨召見一下。」
一個秘境對一方勢力的重要性,韋雅娜還是非常清楚的。
但這裡可是銀鯊海域,又在兩族大戰期間。
她也就認真叮囑了封家族長一下切記保密,之後會有許家真人會作安排,就暫時壓下了此事。
當然,該給的好處,她也替許家給出了允諾。
「也好,就現在喚來。」
聽罷,許昭玄頓疑了片刻,立即做下決定:「明日開始我要一直煉丹,今日就將此事安排妥當。」
「若真秘境一事為真,也免得家族錯這份大機緣!」
「還有雅兒你,可真是為夫的福星!」
話一畢,他忍不住張嘴就印了上去,手上也是動作不斷。
對此,韋雅娜欲拒還迎。
「夫君,正事要···唔···」
······
······
兩個時辰後。
許昭玄開口向眼下彎腰躬身之人吩咐道。
「封家主。」
「秘境一事往後你休要再提,但凡泄露一絲,你知道當中會有何後果。」
「是,一切謹遵真人法旨!」
封家族長封不易忙不迭點頭應聲,並立下血誓:「封家除了小子一人外,絕不會再有第二人知道那處秘境,小子對外也會守口如瓶。」
「若有違背,我與封家三百餘口,必遭鬼泣血咒而亡,不得輪迴。」
末了,他咬咬牙做下豁出去的決定。
「再懇請前輩在小子神魂上布下禁制,以防小子一著不慎,壞了主家大事!」
話一畢,封不易的頭垂的更低了。
朝地的臉上不斷變換神色,顯示著下此決心是多麼不容易。
但為了生存,又不得不這麼做。
自從家族一位築基中期族人進入秘境不到半盞茶功夫就隕落,他就知道那處秘境不是封家能夠染指的。
若一意孤行,封家屈屈五位築基修士都不夠塞牙縫的。
因此,封不易將秘境一事守口如瓶,沒有對其他任何人提起哪怕一點有關消息。
就是家族另外三位築基修士問起築基中期族人為何隕落,他也是諱莫如深的讓其餘三人不要再多問。
之後為了利益最大化,又向離祖真人的道侶稟明此事。
以期家族能真正依附於許家,並為自身和家族換取一些修煉資源。
這一切的果斷選擇。
是他近兩百年在修仙界摸爬滾打形成的謹小慎微的處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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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也無法將封家從一個只有一位築基修士,屈屈數十族人,發展成如今規模的封家。
往後,還將長足發展。
見此人如此果決,許昭玄眸底划過一絲欽佩,臉上也是露出很是滿意的笑意。
「如此也好,這樣你我兩家彼此也都能徹底放心。」
他神識一涌,以堪比元嬰修士的神識結印。
一個呼吸,一道無形無質卻能切身感受到的,強大可怖的禁制一個恍惚,就沒入封不易的魂海中,對著神魂小人一罩。
又瞬息間隱沒其中。
如此一來,許昭玄才揮了揮手,令其退下。
「封家主,此事待本座驗證完,少不了你與封家的好處,至少一枚結金丹,五枚築基丹。」
「你展現退去吧!」
「謝離梧真人!」
聽到結金丹,封不易立馬狂喜。
再次恭敬的一拜,依言後退十步,才轉身走出大殿。
從他輕快的步伐中可以看出。
許昭玄的這一番承諾,對其和整個封家來說,是有多珍貴。
等身影消失,韋雅娜收回目光,眉頭微皺的問道:「夫君,那處秘境封家也是知之甚少,築基中期修士進入其中都活不過半盞茶的時間,你準備怎麼做?」
從封家家主口中得知,發現秘境的是封家的兩位練氣後期小輩。
後加上兩位築基中、後期修士,一行四人悄然前往,三人卻先後死於秘境中。
其他的,封家家族也是一問三不知。
但也可以推測出,這個秘境對於築基修士來說,是極為危險的。
「既已確定秘境危險,肯定不會冒然行事。」
許昭玄給了一個放心是眼神,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道:「先讓紫茗與卜測帶一些二階靈蟲一同前往,看結果如何再說。」
能讓築基中期修士在這麼短時間內隕落,那秘境中要麼存在強大生靈,要麼有恐怖禁制。
先讓卜測占卜一下,再讓多種二階極品靈蟲一一試驗。
想來能得到較為準確的訊息結果。
否則,說明秘境比想像中的還要危險。
畢竟卜測已是突破到了三階。
若以他之能都束手無策,以如今許家的體量,確實無法多做第二次探查。
至於讓烏爾紫茗隨行,自是為了掩藏行蹤。
值得一提的是。
在兩個月前的一天,卜測連同其它十二位草筮族修士一道突破,並一舉突破到了三階。
當時,許昭玄身為主人,特意進入雷戒中,與許宸一起觀看了此過程。
而他們的突破情形,的確讓人大受震撼。
連連感嘆,修仙界太過神秘莫測,要對未知的事物保持足夠的敬畏之心。
且,在卜測十三位突破三階的剎那,還發生了另一件事。
同樣讓身為主人的許昭玄一陣驚異。
就是那由草筮族原族長卜魯在死亡時所化作的十三位草筮族修士,氣機也跟隨著突然暴漲,來到了二階後期修為。
而在他們的身上,他覺察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或許,卜魯當時最後那句意味深長的話,會真的變為現實也說不定。
「如此就好!」
見自家夫君的做法這麼穩健,韋雅娜頓時放心了下來。
「走,趁今日還有一些時間,我們去與其他族人商議一些事。」
「好!」
······
次日。
晨曦微露。
天色卻陰沉的可怕,悶欲窒息,仿若暴雨將傾。
各色遁光已在破天寶船上各處浮現。
有遁離,也有進入。
當中進入寶船的,有多道一看就是不凡的遁光落在一處大殿前。
顯現出威勢強大的身影,又不疾不徐的進入其中。
殿內。
在其他金丹真人到來之前,許昭玄與另一道冰冷倩麗身影,霜凜仙子,早在等候。
只是觀兩人的神情。
前者眸光微抬,盯著大殿上方的雕樑畫棟,琉璃磚瓦。
像是在研究其中的匠藝,很是入神。
但後者,則時而眸光複雜盯著手中之物,時而餘光憤憤的瞄向昨日口中的臭人。
感覺手中之物很是燙手,卻又有些不願捨棄。
特別是對方表現出來的事不關己神態,讓她很是有力氣無處使,有氣無處出。
憋屈之下恨不得當場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
明知道那是師兄的主張,為了討好師兄把血麟寶丹給了她,又表現出這般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的作態。
是幾個意思!
「本座就這麼讓你不上心,還是故意如此?」
不憤之餘,霜凜真人有了這般想法。
突然,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最終沒有拋回手中的玉瓶,而是不著痕跡的收入儲物戒。
眸光恢復清冷,周身的冰冷之意再次凜凜而起。
第一位進入的是一位身披灰白道袍的文質彬彬男修,左右兩袖口個繡有飛天二字。
正是來自飛天宗的金丹大圓滿修士,也是三階極品煉丹師。
道號青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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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到兩人後,雖感覺到了殿中的一絲怪異氣息,但還是客套的拱拱手。
「霜凜仙子,離梧道友。」
眼前這兩位。
南斗宮霜凜真人不必多說。
實力比他還強,身份也擺在那裡,該有的尊重一點都不敢少。
另一位許家的離梧真人,傳聞實力不凡。
面對面還探查不到對方的根底,讓一眾金丹修士投鼠忌器,也是不敢輕易得罪。
且在之前一段時日的煉丹中,其表現出來的法力、神識底蘊,很是讓眾修震驚了一把。
更何況,飛天宗自與許家做了一次交易後,兩家相處的不錯。
因而,青鼎真人對此男修也是真心想要交好一番。
他的言語之中,隨和又不失真誠:「老夫一向趕早不趕晚,卻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難怪修為實力不及二位。」
「青鼎道友請坐。」
許昭玄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繼而開玩笑的道:「道友的話說得在理,難怪許某與霜凜仙子相比,也是多有不如。」
話語之時,他將目光落到對面的女修身上。
但得到的回應,只是不屑的瞥了一眼。
瞬間,他嘴角一抖,眸底閃過一絲尷尬之色。
「哈哈,離梧真人想與霜凜仙子比,怕是太過自以為是了。」
恰在這時,一道戲謔的聲音傳入。
隨之而來的,是一身金蟒錦袍,矯健腰身上環著銀絲鑲玉腰帶,頭戴金玉珠寶青天冠,雙手懷抱一把珠光寶劍的男子。
他很是輕蔑的掃了許家之人一眼,看向霜凜真人時瞬間轉為仰慕。
「凡夫俗子怎能與天仙相提並論,就如某人與霜凜仙子?」
「呵!」
見此一幕,許昭玄錯愕了一下立馬轉為淡然,心底卻不屑的嗤笑了一句。
他與這攬劍宗之人可只是第二層見面,應是沒有仇怨才對。
為了自以為是的討好佳人,卻得罪一位不知根底的同階修士,怎麼看都是不智之舉。
愚不可及。
還有,難道此人在傾慕之前,不先了解一下對方之人的品性喜好?
事實也的確如此。
霜凜仙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甚至妙目一閉,自顧的神遊天外去了。
這下,輪到許昭玄戲謔的瞥了對方一眼了。
「有趣!當真有趣!」
而一旁的青鼎真人事不關己,適時地的撇開目光看向大殿外。
平平的面上極為淡然。
但眸底卻划過一抹看好戲的笑意,心底更是在揣測著什麼。
「踏踏~」
這時,接二連三的腳步聲響起。
一位位金丹修士的相繼到來,打破了這份沉悶氣氛。
錦袍男子稍顯尷尬的向進入的幾人笑笑打過招呼,就自行找了一個座位坐定。
「這小娘皮當真不給本座一點臉面。」
心底一陣惱怒,他還算有些城府的依舊掛著淡笑。
至於沒討著南斗宮女修沒好,卻平白得罪許家一位真人,倒不是很在意。
區區許家,難道還敢與他攬劍宗作對不成,
在錦袍男子暗怒與思緒時,其他修士,包括許昭玄,都在互相客套招呼著,加深彼此的印象、情誼。
以期在之後的大戰中,能攜手一二。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該到的人終於都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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