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問責
梁家,一片死氣沉沉。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蔣氏聽聞了蘇雲染落崖的消息心中是一片狂喜,不過歡喜過後又歸於平靜。
說起來她只是討厭蘇雲染,她總是跟自己過不去。自從她嫁了梁鶴禎之後,她的日子就越發堵得慌。說實話,那丫頭倒也沒有梁家造成什麼損失,但她就是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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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死了也好,反正她知道縣令千金對梁鶴禎有意思,這事她得做主才行。反正現在蘇雲染死了,正是個好機會!
「梁嬸,來吃點東西吧!」阿青端著一碗麵出來,可傅綿娘搖搖頭實在是沒有什麼胃口。
蘇雲染出事後,鹿大林趕回村里找了村長,村長連夜召集了村裡的男人一起去尋蘇雲染。
可是那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找得到人。瞬間就被淹沒的人,哪裡還能找到一點痕跡。
村長帶人尋了一天一夜,道路是疏通了,可蘇雲染要麼就是被埋得太深,要麼就是已經被水沖走了。總之,她死了,這是所有人都認定的事。
梁二海也唉聲嘆氣,這日子才剛有點盼頭,結果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等兒子回來,他還不知道要怎麼交代呢?
要是……要是那他死活攔著不讓她去,那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
阿青瞧著夫妻兩這模樣,簡直就是在她傷口上撒了把鹽。蘇雲染去鎮上是為了找她,如果不是為了她,蘇雲染就不會離開村子更不會遇上那場大暴雨。
阿青哭了出來,跪在兩人面前:「都是我的錯,要不是為了我姐姐也不會出事。我……我賤命一條,拿我的命去換姐姐回來!」
她說著就站起身沖向柱子,傅綿娘大叫一聲卻來不及柱子了。
阿青抱著一命償一命的念頭,就在自己快要磕到柱子上的時候,突然感覺腰上被什麼東西給纏住了。
還來不及低頭看,她就被一股力量猛地往後拽直接狠狠地摔到在地。
暈過去之前,她看見了一匹高頭大馬上坐著一身青衣的梁鶴禎。
「禎兒……」傅綿娘愣愣地看著兒子,之前想好了話一瞬間就統統全忘掉了。
「爹、娘,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梁鶴禎臉上出奇的平靜,仿佛蘇雲染的死沒有給他帶來半點波動。可是越是這樣,傅綿娘就越是擔心。
「禎兒你別這樣,難受就別忍著。寧願你哭出來也不要你這樣假裝若無其事。」
梁鶴禎搖搖頭:「娘,沒有用的事我不想做。」
傅綿娘心裡直打鼓,這孩子真的不是在鑽牛角尖嗎?
「雖然沒找到人,可過去這些天了,我們是不是應該……發喪了?」傅綿娘有些不忍,可假裝蘇雲染還沒死豈不是自欺欺人了嗎?
梁鶴禎搖搖頭:「娘,我不相信她已經死了。她一定還活著,等這我去找她。」
完了,果然是魔怔了。
最擔心的問題還是出現了,還以為他是真的看開,沒想到是根本就承認她已經死了。
「禎兒,村長帶人在河下找了一天一夜,後來又沿著河道走了到了鄰縣。這隻有一種可能,她被掩埋得太深,根本就挖不到。沒有生還的希望了,你得接受這個事實。禎兒,你看著娘!」
傅綿娘板正過梁鶴禎的肩膀:「孩子,你別忘了你是誰!別忘了你身上好背負著什麼!你可以難過一陣子,但你絕對不可以就此意志消沉明白嗎?」
傅綿娘還從來沒有用這樣嚴肅的表情和語氣跟他說過話,梁鶴禎卻笑了笑,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娘,我沒忘記,但我也是認真的,她一定還活著。」
梁鶴禎又望向了眉頭緊皺的梁二海,黝黑的皮膚上已經添了不少皺紋:「爹、娘,我不是鑽牛角尖,我是真的感覺她還活著。你們不懂,她非常人,絕對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死去。」
傅綿娘和梁二海對視一眼,瞧著梁鶴禎這個狀態又不像是魔怔,但說出來這話卻叫人聽著犯嘀咕。
什麼叫她非常人?她不是正常人那是什麼人?難不成還真想蔣氏懷疑的,蘇雲染是被狐妖附體?
傅綿娘甩甩腦子,她在想什麼呢?她怎麼也能跟蔣氏一樣,盡扯些亂七八糟的事呢?
梁二海還想勸說兩句,不過都被傅綿娘給制止了:「禎兒,那你打算怎麼做?」
懷疑她還活著,就得去尋她。可天大地大,又要到哪裡去尋呢?
梁鶴禎頓了頓,思索了很久才開口:「我會離開家一段時間,爹娘不用為我擔憂。」
梁二海這次倒是很堅決:「不行,心在世道正亂著,誰知道山匪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梁鶴禎心裡已經有了盤算,時間到現在也差不多了,北邊的戰事該叫停了。糧食的價位很快也要恢復正常,朝廷派兵剿匪很快也會初見成效。
「這亂象很快就會消停這陣子,我要趁此機會去尋她。不管尋不尋的到,我都會儘早趕回來。」梁鶴禎對傅綿娘承諾到。
正好說著,鹿大林也來了。
見到梁鶴禎什麼也說不出,直接就給跪下。梁鶴禎輕嘆一聲將他扶起:「你們人人都要給她償命,可是我卻覺得她還活著。」
鹿大林愣了一下,心中還真升起了一絲希望。然後眼眸里一瞬間閃過的光芒很快有一片灰暗,他想,大哥肯定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才自欺欺人了。
梁鶴禎拍了拍鹿大林的腦袋:「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兄弟,我可能要離家一段時間,我不在的時候就拜託你照應一下家裡。」
鹿大林激動道:「大哥你可是要去尋嫂子?讓我跟你一塊去吧!人多,說不定就……」
梁鶴禎搖搖頭:「你要是也走了,家裡的人怎辦?留下老弱婦孺,總得有個身強力健的人來保護才行。」
鹿大林低下了頭:「大哥說得有道理,那大哥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梁鶴禎沉默了片刻:「衙門還有些一些事情沒有完成,等了結了手頭上的事我就出發。」
鹿大林又想著蘇雲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又要上哪裡去找呢?
他還沒來得及問,反而是梁鶴禎先開口:「你跟我說說,那天的事是怎麼發生了,要具體一些。」
鹿大林就把從鹿大娘摔上腦袋開始說起,梁鶴禎聽到城門關閉時不僅皺起了眉頭。
若非戰時,一城兩正門絕對不能全部關閉。就為了抓一個逃犯?全城戒備可以理解,但關閉城門絕對不是誰都敢這麼做的。
那麼,那天關閉所有城門究竟是誰下的令?
縣衙,後院。
「你簡直胡鬧!你可知道若非戰時,絕對不可封閉城門!你下這樣的命令究竟是真的為了抓捕逃犯,還是有別的私心?」
縣令從州府回來之後就聽說了之前封閉城門的事情,更何況張老爺還特意派人過來訓斥了他一番。
「我真的是把你寵壞了,讓你這般無法無天!你可知道在這洪洋你爹我不是王法!那張伯溫是什麼人你知道嗎?他原是皇帝近臣,後臨危受命出任臨州刺史。雖然如今已經告老還鄉,但皇帝還是賜了他一塊令牌。即使身不在廟堂,憑那一塊令牌仍然可以先斬後奏罷免地方官員。」
歐陽旌說得火冒三丈,被斥責一頓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也幸好是這張老爺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事沒有往上捅,不然的話他這烏紗帽還能不能保得住都要另說了。
歐陽琅姝的臉上絲毫沒有悔意,其實她根本就麼有在聽歐陽旌說什麼。滿心想的都是蘇雲染死了,沒想到連老天爺都在幫她。
她不過是想碰碰運氣,醒著封閉城門讓她晚些回去,這樣一來說不定就能在這匪患猖獗的時候讓她碰上。
很遺憾,匪患是沒有讓她遇上,不過不要緊當天的大暴雨也出乎她的意料。蘇雲染只能自認倒霉,這雨可不是她讓下的。
「琅姝!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這次的事,你給我說清楚,為什麼要這麼做?」歐陽旌想不明白,他這個女兒一向做事都很有分寸,可這一次為什麼會亂來?
歐陽琅姝撇過頭去:「爹,我當時沒有想那麼多,那犯人劫持了我,我只是想……」
歐陽旌擺擺手制止她說下去:「你是我的女兒,你是不是在說謊我看得出來。我要聽真話,你要是跟我說這些說辭就不必了。」
歐陽琅姝知道自己騙不過父親了,也知道他今天是非要一個答案不可:「爹,從小到大我想要什麼你都會答應我不是嗎?」
歐陽旌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女兒,仿佛要從她的雙眼裡看透她心底的想法:「琅姝,你封閉城門難道跟梁鶴禎有關?」
歐陽旌有種不好的預感,立馬叫人過來想要打聽一下樑鶴禎家裡是否發生了什麼事。
歐陽琅姝笑了起來:「父親不必打聽了,是蘇雲染死了。」
歐陽旌眉頭緊皺,他不在的這些天裡這個女兒究竟都幹了什麼?
「琅姝!你還幹了什麼?他梁鶴禎是任人擺布之輩嗎?若是讓他知道他妻子的死跟你有關係,我都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歐陽旌怒拍桌子,歐陽琅姝雖然心頭咯噔了一下,但面上還是保持著一臉淡定:「爹,您可要不要亂說。蘇雲染的死是因為她運氣不好,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大暴雨,剛好泥石流衝下來把她給埋了。爹,我可操控不了天氣,這事怎麼能往我身上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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