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柏青
蘇雲染用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去跟容悅方解釋,梁鶴禎的某些身體機能是沒有問題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明明是幾分鐘就能解釋清楚的事情,非要扯了半個小時。
蘇雲染無語地看著自己這個看起來真的很不靠譜的師父:「師父,這問題就讓它滑過去了好嗎?我們還是說說這棵樹吧!」
容悅方一臉我不是很想聊這個話題的樣子:「丫頭,我可跟你說那問題可不是小事。要是真的有,一定要及時告訴師父,師父我三針就能……」
蘇雲人捂上了耳朵求放過,容悅方這才把目光投向了那棵被十分冷落的樹苗:「為師讓你帶上它專心研究,要是真的能研究出什麼好的解藥,說不定就能造福一方了。這也算是為師留給你的功課,下次等你回一方谷,九迷陣你是必須再去一趟的。怎麼樣,可有信心?」
蘇雲染點點頭:「師父放心,徒兒定然不辱師門!師父,我相公是三師伯的弟子,這樣算來,他豈不是就成了我師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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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悅方一臉不在乎地點點頭:「可以算吧!」
蘇雲染將樹苗放進背簍里,容悅方又道:「那本筆記你也一起帶走吧!為師不在,你也要好好鑽研,那本書上的東西其實比你想像的還要深奧。記住了,學醫著,萬不可懈怠。」
容悅方一本正經起來,蘇雲染還真是有點不太習慣:「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瞧你這模樣,一點都沒有為師的風範!記住了,男人可以依靠,但切不可依賴。不要把自己變成他的影子,否者你會變得一文不值。要讓男人尊重,那就不要站在他身後,而是與他並肩而立。」
蘇雲染聽著這話覺得師父可算是說了一些靠譜的話了,蘇雲人自然也很認真地記下:「徒兒都記得了,我不會活成他的影子,更不會躲在他的身後。我會與他並肩而戰,而不會成為他的負累。」
容悅方點點頭,雖然這丫頭有時候腦子真的不太靈光,但其實很是很聰明的。有些話,只說一遍她已經很明白其中的道理。
「去吧,瞧你這歸心似箭的樣子,為師是多留一會都不成了。」
蘇雲染之前總想著要離開這裡,可真的到了要離開的時候,卻有點捨不得了。這裡是世外桃源,沒有那些流言蜚語的中傷,更沒有那些雞毛蒜皮的鬥嘴算計,這裡的一切她都喜歡。
「師父放心,我一有時間我定會回來看師父!師父要是出谷路過洪洋,也記得一樣要來上河村找我!」蘇雲染其實是打心裡喜歡這個師父了。
容悅方擺擺手:「行了行了,年紀不大就開始囉嗦了,也不怕你相公不要你。」
蘇雲染嫣然一笑:「我相公現在是巴不得我跟他多說點話呢!」
容悅方翻了個白眼,要不要這樣扎心?在師父面前秀恩愛,簡直是……不知所謂!
蘇雲染背著背簍就往桃林跑去,梁鶴禎醒來不見她,卻見桌上擺著飯菜。
飯菜已經涼了,他就自己動手在外面的灶台上熱了一遍。
「相公!師父已經同意讓我們出去了!我就說吧,我師父其實真的很好的。」
梁鶴禎挑了挑眉,昨晚不是還叫著谷主嗎?怎麼他睡一覺起來,她就改口叫師父了。
蘇雲染咧嘴一笑:「這樣不好嗎?你師父是我師伯,我師父是你師叔,這樣算來,那我們也是師兄妹了。」
梁鶴禎笑著點點頭:「你開心就好。」轉頭見她背了一棵樹苗回來就有些納悶了,「這是做什麼的?」
蘇雲染解釋了一番,就說起了逐越國的事情來。梁鶴禎看著他笑得十分柔和:「雖然他們是逐越國的人,可娘子還是這麼在乎他們的死活。看來,還真是醫者父母心。」
蘇雲染拍拍自己胸脯道:「那是當然了!畢竟是關乎人命的事情,而且還是那麼多條人命。要是我真的可以制出一勞永逸的解藥,那便是無上功德了!」
功德?梁鶴禎笑著搖搖頭,這麼虛無縹緲的事情她也說的那麼認真。
蘇雲染吐吐舌頭,功德她的事,她當然認真了!那是必須無比認真!
她現在就卻功德呀,而且缺得很!
夫妻兩收拾好了東西,便去跟蕭悅幾人告別。蕭悅的毒雖然解了,可是起碼還得在谷中調理一個月。
梁鶴禎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不免有些替他擔心起來:「離開一方谷之前,你們最好先聯繫好自己的人。光是你們幾個,只怕是不安全。」
蕭悅把梁鶴禎拉到一旁去:「放心吧!倒是你,你幫我了,我現在反而擔心他們會對你下手。」
梁鶴禎搖搖頭:「他們的目標是你,就算認出了我也不會浪費人去追殺我。我不過一介村夫,殺我也沒有什麼成就感。」
蕭悅搖搖頭,小聲道:「梁兄,你只怕也不是什麼村夫吧?那樣的功夫,怎麼可能是個村夫?能從毫無線索查到一方谷,就這一點只怕都是常人做不到的。還有我們的身份,我至今都不明白你究竟是怎麼想到的。雖然梁兄不願跟我坦白身份,不過沒關係,我們依舊是兄弟。他日兄弟有事需要我,我蕭悅定不推辭。」
梁鶴禎笑著點點頭:「你這兄弟,我認了。你們,一路保重,我們後會有期!」
容悅方親自送他們出谷,臨走前還送了蘇雲染一個特製的哨子:「下次回來吹響這個哨子,琴羽他們就會知道是你了。當然,你要是願意闖奇門八卦也是快要的。」
蘇雲染忙搶過那哨子:「我覺得還是這種方式比較好。闖關什麼的,好像不是太適合我。」
馬車緩緩而去,一方谷在蘇雲染眼底只剩下了一座雲霧繚繞的高山。
一時間,離別的悵然讓她有些無法釋懷。
「相公,蕭悅只怕不是一般人吧?」蘇雲染一個人坐在馬車裡情緒太過低沉,還不如坐到外面跟梁鶴禎聊天去。
梁鶴禎回頭看她:「為什麼這麼說?」
蘇雲染想了想,以她目前見過的人來看,蕭悅身上有種渾然天成的貴氣。這種氣質,跟之前見過的蕭蒼羽很像,嗯是種貴族的氣質。
梁鶴禎點點頭,沒有瞞著蘇雲染:「他是逐越國的章安太子。」
蘇雲染一愣,太子!不是吧,她還以為他頂多就是個什麼閒散王爺,或是什麼不怎麼上進的世家公子。
「不是吧,堂堂一國太子,還要冒著生命危險跑到一方谷來求醫嗎?按理說,逐越國的皇帝不應該是傾舉國之力為太子重賞尋醫嗎?可我怎麼瞧著,他這個太子有點……」
梁鶴禎笑了笑:「有點什麼?」
蘇雲染深吸一口氣:「可憐。」
梁鶴禎十分贊同地點點頭:「的確可憐。」
過了好半天蘇雲染忽然激動起來:「相公!我突然意識到,我們一下就認識了兩位大佬級別的人物了!這也太……太牛了吧!」
梁鶴禎嘴角直抽抽,她這是……
蘇雲染可不管梁鶴禎是什麼反應,自己就沉浸在她之前救活了大邢國皇帝,之後她相公救下了逐越國太子。這是多少普通人一輩子都遇不到的事,結果他們給遇上了!
梁鶴禎在她額頭彈了一下:「這腦袋瓜子到底在想什麼呢?」
蘇雲染摸了摸額頭:「相公,世道艱難,有個靠山擦才是王道!」
梁鶴禎只是笑笑沒有再說話,心裡卻是百感交集,可惜蘇雲染並沒有察覺到。
馬不停蹄地趕路,行至潯陽城兩人都累得不行了,決定在潯陽城裡住一晚。
馬車顛簸得要命,蘇雲染感覺自己骨頭都快散架了。
好不容易泡個澡,她早早就睡下了,而且是睡得很沉。
夜半,一曲笛聲飄然而至,梁鶴禎忽然睜開眼睛。悄無聲息地離開房間,衝著笛聲的方向而去。
「師父!」
面前的人,一席青衫,兩鬢垂下的一縷黑髮里摻雜著白髮。即使是上了年紀,五官立體輪廓明朗,依舊還可以看得出來,年輕之時定然是個顛倒眾生的模樣。
這人,便是柏青了。
柏青背著手,目光在梁鶴禎身上打量了一番:「你這傷,是去一方谷弄的?」
梁鶴禎點點頭:「此時說來話長,我闖一方谷是為了我娘子,如今她已經是悅方師叔的徒弟了。」
柏青臉上沒有絲毫波動,表情淡淡不喜不怒:「倒是個緣分。讓師父看看,你成親之後,到底有沒有荒廢功夫。」
柏青說完就直接動起手來,梁鶴禎立馬還擊。兩人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招才停下來,柏青點點頭還是很滿意的。
「打我知道你為了尋妻就什麼也不管不顧了,為師是真的擔心了一陣子。鶴禎,你可千萬不要真把自己當成了農戶的兒子了。你身上肩負的使命很重,你還不能放鬆。」
梁鶴禎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他知道這段時間不管不顧定是讓師父擔心了。不然的話,師父是絕對不可能輕易露面的。
「鶴禎都明白,師父放心。」
柏青搖搖頭:「為師如何能放心?那個人尋了你這麼多年一直都不肯放棄,他遲早都會找上門來。我們籌謀這麼多年,絕對不能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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