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闖公堂


  今日的鎮上真是出了一件大事,這件事遠超蘇雲染的想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蘇姐姐,你說你好好的,幹嘛非要自己跳下水。這天氣都這麼冷了,你就不怕著涼了?」阿青這會才算是理解了為什麼出門的時候蘇雲染非要她幫她準備一套乾淨的衣裳。

  歐陽琅姝的行車路線是被她給打斷的,她讓小乞丐去安排人故意堵住去路,那她就必定只能繞道而行。

  「蘇姐姐,你說要是歐陽琅姝她不繞道,而是讓人把打架的人趕走呢?那你的計劃不都全都落空了嗎?你怎麼敢肯定她一定會繞道呢?」阿青扶她上了馬車換了衣裳,這天氣已經涼了,落水之後還真是渾身哆嗦。

  換了身乾爽的衣服,蘇雲染這才算是好受了一些:「你別忘了她現在可不敢輕易在街頭露面,不然她一個官家小姐哪裡受得了百姓的唾沫星子。她再怎麼高傲,也會審時度勢。所以,我敢肯定她必然會選擇繞道,而不是下車趕人。」

  阿青點點頭,聽著是有點道理。

  「不過,我還是有些不明白。蘇姐姐你費這麼大的力氣,就只是為了讓她誤以為自己失手殺了你嗎?可是她那樣的人,怎麼會承認?這裡又根本沒有人經過,沒人能作證。」

  阿青覺得這事對歐陽琅姝根本就起不到半點打擊作用,反而是讓自己落水著涼,這根本就是個賠本的買賣嘛!

  蘇雲染輕笑:「九天玄女那一出就已經夠她喝一壺了,今天這齣嘛……就是純屬惡作劇,給她添添堵。只要她不舒服,我就很開心了!她雖然很討厭,但我還不至於要她的命。只不過,按照她那樣執拗的性子,只怕是不會輕易認輸。」

  阿青皺起眉頭來,這個歐陽琅姝真是討厭至極,仗著自己是縣令千金這個身份就沒完沒了地挑事。

  要她說,這事就該直接當著眾人的面撕下她的美人皮,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張皮下面究竟是個怎麼樣惡毒的面孔。

  蘇雲染搖搖頭,這樣直接的方式去對付歐陽琅姝並不可取。因為她這樣的人善於偽裝,當真當面揭穿,最後她會利用自己的柔弱成為反擊的武器。

  普通人的心理總是會偏向弱者,她一旦示弱,百姓的風向也就會偏向她。只怕是到那個時候,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阿青還是不能理解:「那姐姐你這一出就是……逗她玩?」

  蘇雲染很狡黠地笑了笑:「也不能這麼說,流言蜚語的威力是我見識過了。所以,短時間內,至少能讓她元氣大傷不出來作妖。走吧,我們回去了,待會要是我相公問起你就說我們去趟藥堂。」

  此時的蘇雲染並不知道衙門發生了什麼事,本來只是一件小事不知為何逐漸失控成了殺人案。一群百姓押著歐陽琅姝去衙門,結果卻成了百姓跟縣令的對峙。

  那止了血的婦人也去了衙門,不為別的,逼著縣令放人。

  可是,巧就巧在那婦人要放的人,正是之前被歐陽琅姝失手捅死的地痞。這下縣令交不出人,就只能打死不承認衙門扣了人。

  矛盾由此激化,公堂上亂成一片,就連縣令都被百姓扯下了烏紗帽。

  事情的發展越發不受控制,那屍體原本還想著等到晚上再處理,可現在怕是來不及了。已經有人沖向牢房,發現屍體是早晚的事。

  縣令心急如焚,一旁的縣丞忙將縣令拉到一旁:「大人,現在只能找個人出來頂罪了。不然的話,這事可就真的沒法收拾了。」

  縣令也明白這個理,現在屍體馬上就要被發現,人死在縣衙怎麼也說不過去。

  縣令給縣丞一把鑰匙:「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了,記住,一定要密不透風!」

  縣丞很肯定地點點頭:「大人放心,這事下官一定辦妥了。」說著縣丞就悄悄溜走了,反正現在公堂已經是亂糟糟的,誰都沒有注意到縣丞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歐陽琅姝已經暈了過去,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本以為父親可以輕易保下她,哪裡知道這群刁民竟然敢直接跟衙門對峙,甚至擅闖牢房。

  歐陽琅姝也是念過書的,她也知道法不責眾的道理。眼下她只怕是在劫難逃,可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了這樣?

  她殺了蘇雲染之後,自己就像是失去了意識,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後來都做了什麼。混亂中,她被人推倒暈了過去。

  蘇雲染回到醉雲齋,沒想到今天醉雲齋里是人滿坐滿。

  蘇雲染正納悶著,新招的跑堂小夥計安小乙見她回來可算是鬆了一口氣:「東家你要再不回來,我就要準備關門了。」

  「我相公呢?」一回來竟然不見梁鶴禎的身影,小夥計這告訴她,梁鶴禎早就出門去了。走之前也沒有交代去哪,可把小夥計給急得。

  蘇雲染也顧不上樑鶴禎的行蹤了,立馬去廚房準備著,這一忙就忙了兩個時辰。等她出廚房鬆口氣的時候,這才聽說了衙門的事情。

  蘇雲染不免驚訝,自己的一出惡作劇,最後竟然會演變成真的殺人案。

  想來想去,這已經不是小事了,看來她有必要去衙門探探情況。

  「去衙門?不用了,縣令已經調兵過來,現在的縣衙重兵看守。」梁鶴禎從外面走了進來,衙門的消息他已經探清清楚了。

  「歐陽琅姝怎麼樣了?她還真殺人了?」蘇雲染這話無疑在透露這另外一個信息。

  梁鶴禎挑了挑眉,二話不說拉著蘇雲染就直接去了後院。蘇雲染暗暗吐舌頭,她剛才好像是不打自招了。

  「你之前出門是去見歐陽琅姝了是嗎?我去查了一下,今天事情的起因是歐陽琅姝拿著一把帶血的匕首在街頭逢人就說自己殺人了。」

  梁鶴禎意味深長地望向蘇雲染,仿佛在說,別裝了我都知道是你乾的。

  現在這事有點棘手了,她也是瞞不住了:「是我乾的,本來只是想惡作劇嚇唬嚇唬她。至少讓本來還沒消退的流言再加上一層,讓她能消停一陣子不作妖。可我哪裡能想到,中間還出了變故。聽說死的是一個地痞?是動的手?」

  蘇雲染都無法相信人會是歐陽琅姝殺的,畢竟她一個官家小姐,怎麼可能跑到牢房那種地方去呢?而且還親自動手殺了人。

  梁鶴禎搖搖頭:「不確定,縣令做了手腳,只怕是買了人出來頂罪。如果人不是歐陽琅姝殺的,縣令斷不會這麼大費周章,所以……」

  蘇雲染替他說了下去:「所以,那個地痞最有可能就是歐陽琅姝殺的。縣令找了什麼人頂罪?獄卒?然後說是用刑不慎致死?又或者是……犯人鬥毆致死?」

  梁鶴禎笑了笑,她的直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準確:「不錯,故事的確是這樣編的。一般的真正的獄卒是不會捨命頂罪的,再多錢也沒有命值錢。只有牢里的犯人才能威逼利誘,錢財對牢里的犯人或許不管用,但誰又能說這些犯人就沒有牽掛的人呢?」

  蘇雲染瞭然地點點頭,縣令手裡不僅攥著犯人的性命,也隨時可以取他家人的性命。這樣一來,只要縣令不為難其家人,又讓縣令允諾給他家人一大筆安置的錢財那就會有人心甘情願替歐陽琅姝去死。

  「那苦主那邊沒有質疑就信了嗎?」

  「現在衙門已經是重兵把守,之前闖公堂是仗著人多法不責眾,縣令就是想追究也沒有辦法。可現在不同,現在再闖公堂就是死罪。就算苦主不相信,可民不與官斗,最終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梁鶴禎探了探蘇雲染的額頭:「看來這兩天你就裝病歇著好了,雖然歐陽琅姝受到打擊過大人一直昏昏沉沉。可她的丫環碧竹不會忘記之前她家小姐還親手『殺』了你。」

  要是讓碧竹知道蘇雲染一點事都沒有,大概很快就會想到是她做的手腳。

  不過就算讓她知道了也沒有用,拿不出證據,誰又能說是她騙了歐陽琅姝,自導自演了一出『被殺』的好戲呢?

  再說了,歐陽琅姝殺人的事她可是真的不知情。她想過縣令會抓幾個人回去審問,但沒想過歐陽琅姝會要了人的性命。

  不過想來想去,蘇雲染忽然有些自責起來:「你說,我要是不利用那些地痞流氓,是不是就……」

  梁鶴禎明白她的意思,搖搖頭:「一切都是有因才有果,你以為那些地痞流氓就無辜嗎?歐朗琅姝不僅在上河村宣揚狐狸精附體的事,還在鎮上請了那些地痞流氓到處宣揚上河村有狐妖專門吸男人精氣。她甚至還讓這些人假扮道士,準備去上河村捉妖,要把人燒死。」

  蘇雲染並不知道鎮上原來也有這樣的謠言傳出,更不知道歐陽琅姝竟然還想利用迷信讓人把她活活燒死。這樣歹毒的心思,蘇雲染真是嘆為觀止。

  只不過到底是棋差一招,看樣子是梁鶴禎早就幫她把危機處理乾淨,這才讓她絲毫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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