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父女籌謀
三日後,縣衙的判決下來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縣令給出的結果是經過調查,鬥毆是由死去的那名地痞先引起的。打死人的那名犯人只是正當的還擊,但是過程中由於打翻了飯碗,兩人推搡間將地痞滑到,胸口被瓷碗的碎片扎入而致死。
蘇雲染聽了這消息不免有些意外,還以為縣令會把這件兇殺案給坐實了,沒想到結果卻是過失殺人。
那犯人賠償了苦主家屬一大筆銀子,而且縣令也盼了他終身監禁。這也算是給苦主一個交代了,看在錢的份上,苦主還真就沒有繼續深究了。
這明顯是頂包的案子,竟然就這麼被重重拿起,又輕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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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很奇怪?」梁鶴禎拿過她手中梳子,看著鏡中的她一臉不解。
「難道不奇怪嗎?縣令就不怕苦主不承認這個結果而繼續鬧嗎?還是說,縣令早就暗中派人去苦主家威逼利誘了?」蘇雲染有這種想法還是很正常,事出有方必有妖,原因總逃不開利益二字。
梁鶴禎沒有否認的她的想法,不過卻告訴她另一個真正讓縣令做出這樣結果的原因:「你可知道,若是地方出了被認定為故意殺人的刑事案件,只要被判決為處斬的,那縣令就得寫一份案情呈文送去大理寺覆審。一旦大理寺發現紕漏,這個案子就會被重新翻案。縣令可以隨便應付百姓,但他卻沒有辦法控制上面的人。」
蘇雲染瞭然了,也就是說人命案子縣令是沒有辦法最後拍板定案的。既然是捏造的事實,那呈文中肯定會有描述模糊的地方,這就很容易讓大理寺的人起懷疑。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判死刑,這樣既能給苦主交代,又能保證事情不敗露。
縣令這一招倒是不錯,花錢買平安,至少保住了歐陽琅姝。
梁鶴禎搖搖頭:「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親眼見到歐陽琅姝殺人的可不止一兩個。縣令能花錢堵他們的嘴一時卻不能堵一輩子,除非縣令做好了一輩子被人要挾。」
蘇雲染點點頭:「所以,要是他們把縣令給逼急了,他只怕是會連知情的人都處理掉。」
這事要不是因為事發突然,歐陽琅姝也不會被人咬得那麼準確。牢里的屍體被找到,立馬就有犯人說出是歐陽琅姝殺的,縣令當時是堵也堵不住。雖然善後做得比較艱辛,但總算是讓所有目擊者都統一了口徑。
阿青一臉緊張地跑進後院:「蘇姐姐,我發現今天門口總有幾個形跡可疑的人老是往我們店裡打探。我看著可不像什麼好人,不會是什麼馬匪來踩點吧?」
梁鶴禎聞言直接躍上了屋頂,過了好一會他下來道:「那身打扮可不是什麼馬匪,應該是歐陽琅姝的人。殺人案一過,她現在也肯定回過神來了,派人過來查看你的下落。」
蘇雲染還被梁鶴禎強行要求呆在房裡休息,帶著阿青出去拿著一張方子大聲對阿青道:「按照上面的方子抓藥,抓三天的藥量,快去吧!」
阿青一臉擔憂道:「梁大哥這藥有用嗎?蘇姐姐都吃了幾天了,也不見好轉也不醒。」
梁鶴禎無奈地搖搖頭:「但盡人事吧!」
阿青離開醉雲齋後,那些人也尾隨她而去。親眼看著她進了藥鋪,等她走後,尾隨她的一個人也進了藥鋪。
「說,剛才那姑娘買的是什麼藥?」一錠銀子放到了掌柜面前。
掌柜看見這人腰上還別著一把匕首,要是他不說,只怕是現在是銀子待會就是刀子了。識時務為俊傑:「是一劑猛藥,用上這方子的人怕是已經無力回天了。」
縣衙,歐陽琅姝的臉色極差,蒼白得沒有什麼血色。
「小姐,該喝藥了。」碧竹端著藥進來,頓時房間裡一股藥味令歐陽琅姝作嘔。
「這一定是圈套,是蘇雲染她在坑我。碧竹,你可看清楚了我到底有沒有捅到她?她究竟死了沒有?要是死了,怎麼這麼多天都沒有人發現有屍體浮起?」
歐陽琅姝越想越是覺得事情不對,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對的,應該就是從她將蘇雲染捅了一刀推下水之後。
可是她絞盡腦汁還是搞不明白,蘇雲染究竟是從什麼時候對她動手腳的。雖然兩人距離很近,可明明是她先動手捅了她一刀,蘇雲染根本就沒有時間做什麼手腳呀?
碧竹看著歐陽琅姝糾結到抓起自己的頭髮,就知道她家小姐又陷入了一種瘋狂。自從被一群刁民押上公堂之後,小姐現在的行為是越發的……偏執。
「小姐你快別扯了!」歐陽琅姝鬆開手,自己的頭髮都被自己抓下來一縷。
歐陽琅姝終於平靜了下來,院外兩個男人過來復命。
碧竹帶著新消息猶豫著究竟要不要告訴歐陽琅姝,不過歐陽琅姝卻已經迫不及待了:「快說,是不是有她的消息了?」
碧竹無法點點頭,若是不說誰知道歐陽琅姝會不會又瘋魔:「沒死,不過也快死了。」
碧竹將蘇雲染的情況說了一遍,在她看來這是好事:「蘇雲染已經無力回天,誰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捅了她一刀。梁鶴禎若是要查,只怕也無從查起。」
歐陽琅姝還是有些疑慮:「蘇雲染真的沒有醒過來嗎?」
碧竹點點頭:「她要是醒了,那梁鶴禎就一定會知道是小姐傷了她。以梁鶴禎的性子,不可能不出面為他妻子討公道。」
歐陽琅姝沒有吭聲,她只有一個直覺,這事處處都透著古怪。
碧竹有些苦口婆心地勸著:「小姐,這事就讓它過去吧!別再惹梁鶴禎了,那人不值得小姐再為他費心思。」
歐陽琅姝看著碧竹:「算了?我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你卻跟我說算了?不行,你去打聽打聽,有什麼東西可以瞬間讓人失理智,就像之前我那樣。」
碧竹一臉為難地看著她,就算是真的有這種東西存在,可又怎麼能證明就是蘇雲染做的手腳呢?那天她看得真切,明明是歐陽琅姝一刀捅了蘇雲染,她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自己摔下橋去了。
「怎麼?我現在是使喚不動你了嗎?」歐陽琅姝現在心裡有火,正是不知道往哪撒,碧竹這一下就白白成了出氣筒。
兩巴掌結結實實打在了碧竹臉上,縣令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做什麼!碧竹,你先出去。」
碧竹一臉委屈跑了出去,縣令看著歐陽琅姝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片刻後歐陽琅姝面無表情道:「是蘇雲染,一起都是她的設計。從九天玄女的流言,到當街說自己殺人,都是她!爹,一切都是那個賤人害我的!」
縣令比她冷靜很多,事情的所有過程他都已經聽碧竹說過了,從頭到尾都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指向蘇雲染。
歐陽琅姝以為還是父親不相信她,她敢對天發誓自己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爹,你為什麼不信我呢?」
縣令搖搖頭:「不是爹不信你,眼下你的名聲已經徹底毀了,最近就不要再出門了。希望這件事能儘快被人淡忘掉,不然你的婚嫁就很棘手了。」
歐陽琅姝氣哭了:「爹,都這個時候你不想這幫女兒討回公道,就想著我怎麼嫁人。這個家是容不下我了嗎?好,那我就去死好了!」
縣令並沒有被她這尋死覓活給嚇到,反而是狠狠一拍桌:「你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坐下來好好聽我把話說完。」
歐陽琅姝大概也是被嚇到了,從小到大父親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
「地痞的那些流言明面上什麼都沒有查到,暗地裡我也派人查了。沒有查到蘇雲染跟這是有關,但我查到江湖上的確有種毒能在段時間內操控人的思維的行動。只是這種毒沒有人真的見過,只是傳說。」
歐陽琅姝不解:「就算沒有查到蘇雲染,但除了她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會以這樣的手段害我。」
她很清楚,她用謠言引到風向,就是為了讓那些潑皮無賴覺得她就是狐狸精人人都能動。蘇雲染知道是她做的,所以她才會用同樣的方式來報復她。
「不可能,那種毒就是千金也難買,她一個村婦如何會有?而且,傳說也只是傳說,為父並不相信世上真的有這樣的毒。」
「爹,她這個人根本就不簡單。好,地痞的事先不說,之後我再見到她也出現了神志不清的情況。那時候,我除了接觸了她就沒有別人了。」
縣令又搖頭:「不,你跟那些地痞的情況不同。他們中毒後一切都跟正常人一樣。而你,更像是大悲大喜產生的魔怔。」
歐陽琅姝哭著笑了:「所以,爹你還是不相信我!」
縣令拉著歐陽琅姝坐下:「不管是不是她乾的,現在都不重要。現在爹只問你,你可還想嫁給梁鶴禎?」
歐陽琅姝立馬止住了哭泣,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縣令:「爹,你這是什麼意思?」
縣令唉聲嘆氣道:「爹本來對你覬覦厚望,可如今名聲毀了,爹也得為你的未來著想。梁鶴禎是個可塑的人才,若是能入官場假以時日等能有一番作為,只可惜他不識抬舉。」
歐陽琅姝笑了,笑得有些苦澀:「若是以前或許我還抱有一絲幻想,如今,他與我水火不容,只怕是看都不願看我一眼。」
縣令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那如果蘇雲染死了呢?而他又忘記了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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