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病美人
梁鶴禎也想了很久,算算時間,現在的璩王應該還沒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難道前世是千絲紅蛛害死了璩王,那麼一聖教的人為什麼要毒殺一國王爺?難道說……一聖教跟大邢國的五大家族有關係?
那這樣說來,璩王現在可能也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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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鶴禎顏色凝重起來,看著徐離墨沒有了之前的敵對態度:「五大家族的人要是殺不了你,你覺得他們會不會把目標轉移?」
徐離墨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們要是想對我父王下手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先不說我父王身邊高手如雲,而且我父王只在皇城活動。天子腳下就對我父王下手,這可比對我下手難太多了。」
聽他這麼一手,蘇雲染也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沒來由就蹦出一句話:「燈下黑。」
兩人都轉臉看著她,三人皆沉默了一會。
徐離墨皺著眉頭,剛才還無比堅定的心忽然就沒了底氣。雖然父王不會隨便離開皇城,但架不住有心人設計,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徐離墨心煩意亂起來,見他表情似乎有些痛苦,蘇雲染趕緊扯下他抱住頭的手:「好了,別想了。不管怎樣,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趕緊養好傷。你就是再擔心你父親,也得你自己身體好才能去救他。你先休息,什麼都不要想了。」
蘇雲染在屋裡點了安神的薰香,拉著梁鶴禎離開。
「相公,你看單獨留他一人在這也太過危險了。要不……我知道我們現在帶著他一起會很危險,但這或許也是一種劍走偏鋒呢?」蘇雲染對徐離墨沒有什麼男女私情,但她對徐離墨的確抱著一份感情恩之情。
當初叫他一聲徐大哥,如今又怎麼能看他有難就自己離開。
可是梁鶴禎的性命太重要了,比自己更加重要,她能冒險可她卻又不想讓梁鶴禎陷入危險。
梁鶴禎明白她的左右為難,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何嘗又不是欠了徐離墨一份恩情呢?
「他對我有恩,我不會棄他於不顧的。對方這麼大架勢追殺他,如果在這條道上截不到他,那他們就一定會在這個鎮甸上等著。」梁鶴禎指著交錯的地圖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梁鶴禎抬起頭問她:「以他現在的情況,什麼時候可以動身?」
蘇雲染剛給他換過藥,傷口沒有紅腫發炎情況還算是不錯的:「能休養幾天最好,但如果擔心對方會返回這裡,那明天可以出發。」
梁鶴禎再確認了一次:「這條道十分顛簸,娘子確定他的傷口不會崩開嗎?」
蘇雲染點點頭:「我確定,我縫合的傷口不至於那麼不牢固。只是會辛苦他些,顛簸會震到傷口疼痛是難免的了。不過我們的馬車上我之前做了墊子,倒也能緩衝一些震動。」
古代的馬車哪裡能比得上現代的小車舒適,雖然梁二海手巧幫他們改造了一下馬車,增加了一些減震的設計。但馬車還是馬車,再怎麼改造也達不到舒適的標準。
好在讓顧嬸幫縫製棉被的時候,她還弄了一套馬車裡的坐墊靠背。不僅保暖還能有一定的減震作用,就算路上再顛簸也不至於把徐離墨的傷口崩開。
比起帶上徐離墨的危險,把他單獨留在這個確實更加危險。梁鶴禎做了最後的決定,帶著徐離墨入大邢國。
蘇雲染剛才的『燈下黑』提醒了他,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蘇雲染把自己的顧慮都給梁鶴禎說了一遍,梁鶴禎搖搖頭道:「眼下最穩妥的辦法倒是有一個,就是……有些委屈你徐大哥了。」
蘇雲染嘟著嘴白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拿她調侃。
商量的結果跟徐離墨說了一下,當天晚上蘇雲染重新弄了一些乾糧。她連徐離墨的藥都考慮在內,提前煮好了三天的量,用罐子裝好封口。
第二天清晨天還蒙蒙亮,蘇雲染和蘭溪在前頭跟小二退房結帳,梁鶴禎和蘭山趁著沒人注意將徐離墨送上了馬車。
「客官慢走,您這菩薩心腸的,此去必定一帆風順!」掌柜和小二都挺佩服蘇雲染的醫術和為人,又是給難民弄吃的又是給熬藥,這花的可是真金白銀。
蘇雲染垂眸淺笑,帶著調侃的語氣道:「今天天氣真好,路通了雪也停了,掌柜這個房價也應該降了吧?」
掌柜哈哈一笑:「那還用說,這路都通了,我這生意馬上也就要冷清下來咯!」
守城的官兵之前也在收容所當值過,見到是蘇雲染便沒有查看路引:「蘇大夫這麼快就要走了,我娘昨晚還說過兩日要親自登門拜謝呢!」
蘇雲染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原來自己在義莊裡救過了第一關老婦人就是這位官兵的老母親。
「不必客氣,醫者本分而已。我們還要趕路就不多留了,告辭!」熟人好辦事,出城都十分順利,只是馬車裡的徐離墨就……
蘇雲染憋著笑意靠在自家相公肩頭,徐離墨委屈巴巴地瞪過去:「我的一世英名都毀在你手裡了!」
蘇雲染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了,為了不給追兵留下線索,也就是梁鶴禎口中說的『最穩妥的辦法』,蘇雲染天還沒亮就起來給徐離墨化了個粉粉嫩嫩的妝容。
挽起雲鬢,穿上女裝,別說,徐離墨這男扮女裝還挺好看的。主要是他本身就長得俊俏挺秀氣,扮成女人還真是沒有什麼違和感。
「你別這麼說嘛,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呀!你想呀,追兵拿著你的畫像到處追,誰能想到你扮成一個女人呢?他們要找的人是個男人,就算你在外面露面了也是以女人的身份,追兵根本不會聯想到你身上。相公這法子,果然穩妥至極!」
梁鶴禎握住她的手背親了親,何謂商業互吹?
「法子雖好,卻還得有娘子這鬼斧神工的化妝技藝方能奏效。瞧瞧他,這就是個活脫脫的病美人。」商業互吹,這就是。
徐離墨真是表示沒眼看了,這夫妻兩簡直了。
說說笑笑過後,蘇雲染又想到了一件正事:「相公,他們沒有路引入境會很麻煩吧?這是我們在離開大啟之前必須解決,你可有門路認識一些江湖中能做路引的人?」
梁鶴禎側身一躺,躺在了蘇雲染的腿上:「放心,這個我來解決。有些累了,我先睡一會。」
蘇雲染點點頭,拿過毛毯給他蓋上。看得一旁的徐離墨又受不了了:「這呢!這還有一個病號呢!病號不冷的呀?」
蘇雲染無語地看向他:「我說大哥,你腳邊不是有被子嗎?」幸虧這梁二海把這馬車改造了,不然哪裡能這麼寬敞夠這兩位爺舒服地躺著睡呀!
蘇雲染也靠在窗邊不知不覺也睡著了過去,不知道為什麼她又做了那個夢,夢裡血光四濺。火光也隨之燃起,她走急忙走過去透過窗縫她又看到了蘇家人倒在血泊中……
「啊……」蘇雲染在一陣心悸中驚醒,竟然嚇出了一頭冷汗。
梁鶴禎睜開眼睛忙坐了起來:「怎麼了?」
蘇雲染深吸一口氣搖搖頭:「最近老做噩夢,可能是出遠門都睡不好的緣故吧!」不出遠門她也用做噩夢的由頭來說服梁鶴禎前往已亡月塵國,幸好梁鶴禎不會跟她較真。
「沒事的,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大邢國的情況的確比較複雜,如今他們已經吞併的西域二十四國,但目前歸順的人卻不見得心悅臣服。除了這些不穩定的外部因素之外,還有士族與皇權的矛盾,皇族內部的權利的鬥爭。大邢國的步伐走得太快,只怕是後繼不足。」
蘇雲染捂著心口不由在想,判官要她去救的人究竟是誰呢?
誰能有那麼大的面子讓判官出手?一個平頭百姓,至於嗎?不過這個想法又被她自己給否定了,畢竟自己也是個平頭百姓,可判官不是也讓她復活了嗎?
月塵國已經不存在了,不過當初的皇城仙樂依舊保留了下來,月塵國的皇宮也被改建成了大邢國的別宮。
「又在想說些什麼呢?」
蘇雲染搖搖頭笑道:「相公你說,在我夢裡讓我去救他的人,會不會就是這個傢伙?」
蘇雲染笑著指向徐離墨,梁鶴禎很是無語,不會……就這麼巧吧?
「你夢裡的人不是說他在月塵國皇城仙樂嗎?那就應該不是他了。」
蘇雲染有些不好意思地挽住梁鶴禎的胳膊:「相公真的不覺得我這是胡鬧嗎?」
梁鶴禎搖搖頭:「不管是與不是,這一趟都必須走。一是安你的心,其次,就當是陪你遊山玩水,畢竟以後……」
蘇雲染搖搖頭捂住了他的嘴:「不許說喪氣話!未來還長,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不管怎麼樣,以後你都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我雖然能幫上你的不多,但我至少能給你當個大夫吧?」
梁鶴禎笑了:「多謝蘇大夫的關心。」
徐離墨翻了個身嗷嗷直叫:「你說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身體傷成這樣還不算,還要整天聽你們卿卿我我,這傷害簡直比身上的傷還要重!他們傷我的身,你們兩傷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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