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女兒


  徐離本禹又哭又笑:「是了,是了,就是她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原來我早就找到她了,卻沒想到是對面不相識。但老天待我不薄,我終於還是找到她了。」

  徐離本禹止不住內心的狂喜,然而對面的梁鶴禎卻跟他形成的鮮明的對比。

  梁鶴禎面無表情,甚至帶著一絲憂慮,實在是不得不打斷徐離本禹的歡喜:「你想認她?」

  一句話讓徐離本禹所有的興奮都冷卻了下來:「你這話是何意?你不想我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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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鶴禎不置可否,是既不搖頭也不點頭:「我忘了我剛才跟你說了,這支金釵惹出了數起命案。」

  徐離本禹反應了過來:「看來公孫家比我更快一步查到她的下落,這支金釵是怎麼落到他們手裡的?」

  梁鶴禎說起了金釵出現在當鋪的大概經過,倒也不用說得太詳細他也明白公孫家這樣的大家族,在其他國家也是有自己生意的。想來那金釵正好落入了公孫家的當鋪,這消息立馬就被傳了回去。

  以他對公孫毓華的了解,得到這消息她一定是不會放過的。殺人滅口,這的確是她能做出來的事情。

  梁鶴禎倒是有一點不解:「這金釵是烏雅公主之物,公孫家的人為何會認得?」

  徐離本禹起身:「你隨我來。」繞過書房,後面就是皇帝自己的寢殿。寢殿裡掛了好幾幅畫像,上面的女子明眸皓齒顯得十分靈動,這眉眼跟蘇雲染還真是有幾分相似。

  來著畫像中的女子就是烏雅公主了,深邃輪廓充滿了西域的美感。

  其中一副畫像中,就出現了那支金釵。

  徐離本禹站在畫像下道:「這支金釵是她及笄那年,月塵帝後為她特意打造的。由當時赫赫有名的金銀匠師為其打造,金釵上的每一顆珠寶都是經過層層篩選,沒有一顆有雜質。

  不說材料,光是這製造工藝就已經是匠師的最高水平。只這支金釵打造出來之前,匠師足足失敗了八次。第九次終於成了,皇帝親自為這支釵取名『九歡』,這支釵是獨一無二的珍品。」

  原來如此,這就也不奇怪公孫家的人會認出這支釵。

  解開了梁鶴禎的以後,徐離本禹有些著急起來:「你為何不願讓我與女兒相認?」

  梁鶴禎搖搖頭,他並不是不願意讓他們相認,而是眼下並非最合適的時機。皇后還在虎視眈眈,而且當年事已經模糊,誰也不能保證這中間會不會有變故。比如,為了安全她們將女嬰掉包了。

  「你是擔心皇后再對她出手?正因為這樣,我才更應該公開她的身份,這樣他們就不敢明著對她動手了!」

  梁鶴禎依舊搖頭:「公開她的身份之後呢?讓她留在盛平嗎?」

  徐離本禹啞口,是啊,她已經嫁人了。而且,這一路他看得真切,他們小兩口的感情的確非常好。若是他將蘇雲染留下,只怕她是不會答應的。

  難道要讓她頂著大邢公主的名分回到小河村繼續做個村婦嗎?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恢復一國公主的身份,必定會引來他無數仇敵,到時候她平靜的生活怕是永無寧日。

  徐離本禹這心開始糾結起來,也明白了梁鶴禎為什麼會單獨前來找他證實她的身份。

  「她……她知道了嗎?」

  「有所懷疑,但並沒有往你身上想。畢竟,相處這麼久,誰能接受面前的人忽然成了自己的親爹。」

  其實吧……蘇雲染她是想過的,但實在是覺得這是詭異程度堪比她穿越又重生。

  徐離本禹點點頭:「這樣也好,看來這事得從長計議。不過我還有一點不解,你是怎麼憑一支金釵和公孫家就想到了我和她的關係?」

  這事其實並不難,只不過關於他的線索都是斷斷續續、零零碎碎,不然他早就該想到他跟蘇雲染的關係了。

  這世上金銀器工藝最好的匠師就在西域,他讓玉娘查過了,這支金釵的工藝的確是出自西域而且是宮廷樣式。

  蘇雲梨曾經透露過,那帶著蘇雲染的嬤嬤身上穿的料子很好但衣服的款式不像大啟。那麼當時那嬤嬤身上穿的,就很有可能是月塵國的服飾。只是西域各國的服飾都大致相似,若非西域人根本分不清,但至少可以確定她穿的一定是西域風格的服飾。

  還有一點就是徐離墨說起過關於徐離本禹的風月往事,他每年都會去追雪城祭拜一個人,還將那人的墳墓立在別宮後山。

  再聯想一下徐離本禹的過往,他成長的經歷基本上都是在月塵的皇宮之中。所以就不妨大膽猜一下那墳墓的主人,就是月塵國宮中的故人。

  最後是皇后公孫毓華的出手,她的出手讓梁鶴禎將所有線索串聯在了一起,於是故事的全貌也就浮現了。

  他和蘇雲染之前還一直以為追殺她的人是同一撥人,原來並不是。

  徐離本禹一臉悵然:「竟然是這樣。到底是我糊裡糊塗,至今都沒有查到她的線索,反而讓皇后越過我去追殺她。而我,竟然毫不知情,我對不起我女兒。」

  徐離本禹越想就越耐不住了:「她的身份可以暫時先不公開,但是我跟女兒我必須相認。等不了了,我現在就去見她!」

  梁鶴禎扶著額頭,硬是把一個激動壞的皇帝給拽了回來:「冷靜一點,你現在這麼突然去告訴她,你不怕嚇到她嗎?」

  徐離本禹認為女兒應該會跟他一樣激動,不過梁鶴禎所的也有道理。自己這麼冒冒失失上去,可能真的會嚇到女兒的。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去?你要知道,我找了她十六年!我日日夜夜都盼著能見到她。我經常做噩夢,這十六年來就怕自己太遲她已經……你能明白一個當父親的心嗎?」

  徐離本禹突然跟梁鶴禎煽情起來,『你能明白一個當父親的心嗎』?這老丈人的話未免也太扎心了吧?他是沒有當過父親,但他能明白這樣的心情。

  梁鶴禎有一瞬間竟然跟蘇雲染一樣,翻起了白眼:「十六年都等過來了,你差這幾天嗎?讓我先給她有點心理準備,你們再相認也不遲。再說了,我家娘子對親生父母並不排斥,所以你不用太緊張。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你的皇后可沒打算讓她活著。」

  徐離本禹激動的心瞬間冷靜了下來,剛才還是一副老父親的慈愛面容,瞬間冷峻如冰,王者的殺伐之氣畢露無遺。

  「你放心,這事我會給她教訓的。不過相認的事情,你也要抓緊,我現在真的想馬上見她。」徐離本禹這個皇帝還從來沒有當得這麼卑微過,他在求女婿嗎?

  這個老丈人當得真是一點威信都沒有!

  梁鶴禎淡淡應了一聲起身就要走,徐離本禹再次將他的帝王之氣拋到九霄雲外,像個盼望兒女歸家的老人送梁鶴禎到大殿門口,嘴裡還念叨著:「別忘了,早點回來我等你消息!」

  這一幕讓門口的侍衛和太監都傻了眼,這個眼巴巴的男人真的是他們的皇帝嗎?

  梁鶴禎離開皇宮直接回了璩王府,蘭山已經在等著他了:「公子!有信了。」

  梁鶴禎看完傳信直接去了房間,房間裡沒有人一打聽才知道她去徐離墨的藥房。

  有那麼一瞬間他心裡有點不爽,自從徐離墨出現就跟狗皮膏藥一樣死黏著他娘子。可轉念一想,如果蘇雲染真的是徐離本禹的女兒,那徐離墨就是她親堂兄了。這麼一想,似乎好受些了。

  兩個大夫能聊的話題實在是太多了,加上徐離墨知道了她是毒醫悅方的徒弟頓時就更加感興趣了。

  梁鶴禎到藥方的時候,兩人正對著一個藥方聊得起勁,絲毫沒有發現梁鶴禎是什麼時候來的。

  他輕咳一聲,兩人沒有反應,他輕咳兩聲,兩人依舊沒有反應。

  輕咳第三聲,他已經站在兩人中間了。

  「相公你回來了!怎麼樣了,有沒有我師父的消息?」蘇雲染自然而然地挽上他的胳膊,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梁鶴禎點點頭:「你師父說,她沒空過來,不過她寫來了一封信。」

  蘇雲染伸手去拿信,梁鶴禎卻將突然收了手:「娘子,你師父信上的內容恐怕……批評的言語不少你要有點心理準備。」

  批評?她幹什麼要師父批評她了?

  懷揣著忐忑的心情她打開了信封,看完信蘇雲染一臉木然地拍了拍自己腦門。難怪師父要批評她,她真的太蠢了!

  難怪她說『春蠶死』這個名字聽著那麼耳熟,一直就說好像在哪裡見過。在哪裡見過呢?在師父給她的破筆記本里見過!

  她沒有想起這茬,師父也就不難猜出她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認真學習了。被批評,她可真是半點都不冤枉。

  蘇雲染站起身:「我先回房去鑽研一下,你們不要過來打擾我!」動作十分迅速地溜了,留下兩個男人面面相覷。

  徐離墨還有些擔憂起來:「她……她該不會是被她師父罵得太狠,心裡受挫了吧?」

  梁鶴禎默默地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

  徐離墨瞪大一雙眼睛看他:「那你還等什麼,不用去安慰幾句嗎?她不會想不開,干點什麼傻事吧?」

  梁鶴禎用一種看傻子眼神看他:「你覺得她傻嗎?」

  徐離墨搖搖頭:「挺聰明的啊!」梁鶴禎聳聳肩,頭也不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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