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你現在都敢吼我了


  梁鶴禎當然高興不起來,兩人至今都還沒圓房何來的身孕?

  這裡面究竟是怎麼回事,恐怕只有蘇雲染和皇后最清楚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他雖然相信蘇雲染的本事,但也還是有些擔心。

  這個喜脈一定有問題,皇后是怎麼做到的?

  蘇雲染比他了解這些五花八門的毒藥,或許她應該有辦法破解皇后的招數。但目前來看她還是中招了,但這究竟是蘇雲染的將計就計,還是見招拆招呢?

  梁鶴禎對徐離本禹點了點頭,徐離本禹這才同意了馬太醫再次診脈。

  半盞茶後,馬太醫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是臣大意了,公主的確是喜脈。下官失職,還請皇上降罪。」

  徐離本禹心情好了自然也好說話,不過他一向都是賞罰分明的。除了馬太醫,今日其他當值的太醫統統有賞,而馬太醫罰俸一個月以儆效尤。

  太醫都退下了,徐離本禹這才對梁鶴禎道:「眼下小染有了身孕怕是不適合再舟車勞頓了。依朕看,就讓小染留在宮中養胎吧!」

  

  好不容易跟女兒團聚了,又一時半會找不出理由不讓她離開。這下好了,理由自己就找上來了。

  梁鶴禎也明白皇帝心裡的小九九,可是蘇雲染肚子裡可沒有他外孫。

  梁鶴禎沉默了片刻:「這……還是等小染醒了再說吧!」

  皇后在一旁笑道:「駙馬年輕怕是不懂,這女兒家身懷六甲的時候也最脆弱的時候。先不說公主什麼時候會出現孕吐反應,就馬車的顛簸就夠她難受的。不僅如此,太過顛簸對胎兒也極其不利。駙馬若是擔心家人,不妨先回去看看,過段時間將你爹娘一起接過來就是了。」

  難得啊,難道皇后說句話是皇帝愛聽的。

  「皇后此言有理,朕這就命人辟出一座公主府。之後駙馬可以將父母接過來一起住,如此甚好!」

  梁鶴禎真想扶額,皇后入戲也就算了,全然不知情的皇帝也是真的當真了。再這麼下去,他都擔心皇帝要準備給他外孫或是外孫女準備起名了。

  不得不說梁鶴禎的預言非常可靠,皇帝沒有讓他失望,突然就感慨起來:「起名是大事,朕得讓內閣大臣們都來想想。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先預選出五個名字來,到時候可以讓親家公、親家母一起篩選一下。」

  皇后在旁掩嘴偷笑:「皇上也太心急了,孩子出世還早著呢!」

  徐離本禹這會心情極好,就連對皇后的態度都比往常要和顏悅色得多:「一點都不早!還得給孩子準備衣裳,這事也得準備起來。現在最重要的,是建造公主府,朕得好好的選個址才行。要離皇宮近一些,但又不要太吵鬧了……」

  入夜,蘇雲染從皇后寢宮醒來。

  梁鶴禎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他伸過手在蘇雲染臉上揉了揉:「你呀你,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說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蘇雲染嫵媚一笑,雙手抓住他的手撒嬌道:「我不喜歡這裡,我們回芳華宮。相公背我!我現在可金貴著呢!」

  梁鶴禎無奈地點點頭,她既然這麼說了,那便是知道這裡面究竟是怎麼回事。

  梁鶴禎背著蘇雲染要離開丹陽宮,皇后一臉關切:「公主以後可不能任性了,如今有了身孕,還是坐轎子回去比較穩妥。來人,備轎送公主、駙馬回芳華宮。」

  有人專轎送自然再好不過了,蘇雲染在梁鶴禎背上謝過皇后離開了。

  她離開時嘴角掛著一抹笑意,皇后看著她離開時嘴角亦是掛著一抹笑意。若是能將兩人的笑意做對比,那麼會得到一個結論,她們的笑容都是一種得逞的奸笑!

  回到芳華宮兩個屏退了所與人,將蘇雲染壓在床上拷問:「說吧,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皇后手段多,我還真擔心你會防不勝防。」

  蘇雲染挑了挑眉,相公就這麼不相信她?

  梁鶴禎無奈道:「不是我不相信你的本事,而是很多時候總是會出現難以控制的意外。沒有人能保證自己的要做的事情不會出現任何意外,所以這樣的冒險不要有下次了。」

  蘇雲染勾著他的脖子主動獻上一吻:「我才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你說巧不巧,皇后有故技重施。她給我喝了一種茶,然後又使勁勸我吃下一種來自大啟國的點心。

  這兩者之間的確是沒有什麼問題,茶是好茶,清香撲鼻。點心也是好點心,香甜軟糯入口即化。只是這種茶葉其實也是一味比較少見的藥草,古籍中記載名為藤菉。」

  藤菉單用可以治療水土不服,但是若與生熟地一起服用就會腹瀉,與枸杞子一起服用就會上火流鼻血……

  藤菉是一種比較奇特的藥草,要服用其他藥草最起碼要與服用藤菉的時間間隔上兩個時辰以上。

  皇后給她的糕點中,有一種非常非常淡的氣味。這氣味雖然很淡,但與其他食材混合在一起就會形成另一種香氣。這樣一來,普通人是根本聞不出那種極淡的氣味。

  這種氣味非常巧,她在一方谷聞過。

  琴羽還跟她說過,散發出這種香氣的植物叫妝娘。此花花型類似芍藥、牡丹,但有又別與兩者。妝娘顏色單一,是非常濃烈的紅色,像是新嫁娘的衣裳一般。

  所以它有了這麼一個很形象的名字,上了紅妝的新嫁娘。這花的香味清清淡淡的,而且會隨著時間變化香氣也會變化。

  此花可入藥也可做食材,不僅可以改變藥材原有的氣味還可以改變食物的味道。

  蘇雲染再聞到那抹極為特別的香氣時還有些不敢相信,畢竟琴羽說了,妝娘十分稀有,估計也至剩下一方谷還有幾株。

  這麼稀有的植物,皇后從哪來搞來的?

  真不愧是五大家族之後啊,實力雄厚,再偏門的東西也照樣能給你弄來。

  「總的說來,就是藤菉加妝娘會產生一種毒素引發脈象異常,產生假孕現象。這種毒素會再說身體裡沉澱下來,隨著時間推移會讓人的肚子越來越大,看起來就像真的懷孕幾個月似的。」

  但是這種毒在半年內一定會徹底爆發,它爆發的結果就是血崩。所以妝娘這名字叫得一點都沒錯,這種毒只對女人有用。

  「皇后這一招不可謂不毒,從一開始就讓我以假孕的狀態活著,等到肚子大了五六個月的樣子,突然小產血崩一屍兩命。身懷六甲本來就脆弱,流產也是常有發生的事情,這一招可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

  蘇雲染忽然想到了什麼:「難怪琴羽跟我說,妝娘最後消失的地方就是宮廷。看來,更早的時候就有人發現了妝娘的作用。用這個去宮斗,的確是殺人於無形。妝娘的消失,也極有可能是某位比較英明的皇帝發現了它的殺傷力所以讓人毀了。」

  蘇雲染說得是津津樂道,沒發現梁鶴禎的臉色卻是越來越沉:「知道它如此危險,為何還要以身犯險?」

  蘇雲染眨了眨眼,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梁鶴禎,你現在竟然敢吼我了!」

  梁鶴禎:……

  自己娶的,只能自己擔著。不講理就不講理了,還得哄著。

  「我這是擔心你!你是真的喝了也吃了皇后給的東西?」

  蘇雲染點點頭:「的確是吃了也喝了,不過你也太小看你家娘子了!我這麼了解藤菉和妝娘的藥性,又怎麼能不明白同時吃下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我敢吃,自然是有解決的辦法。」

  梁鶴禎鬆了一口氣,終於鬆開了她坐了起來,給她倒了一杯水過來:「快把解藥拿出來服下去。」

  蘇雲染假裝去藥箱裡翻找了一會,其實中空間裡拿出了一個瓷瓶:「放心好了,這藥吃上三天,藤菉和妝娘混合形成的毒素就被化解一點渣都不留。」

  梁鶴禎一臉無語地看著她,怎麼聽她這語氣頗為可惜呢?

  看著蘇雲染服下解藥,梁鶴禎的眉頭依舊緊皺著,突然冒出一句:「我們以後別要孩子了。」

  蘇雲染一口水噴了出來:「梁鶴禎,你剛才說什麼?」

  梁鶴禎拉過她坐在自己腿上,環抱住人才感覺到心裡踏實:「你說得沒錯,生孩子的危險太大了。如果要孩子的代價是你的性命,那我寧可不要了。」

  原來他竟然是在擔心這個問題,蘇雲染不由心裡一暖。能在這個時代讓一個男人說出不要孩子只為怕她有危險的話,她真的應該知足了。

  在別人還在糾結於保大保小的問題上,他已經再考慮從根源上阻止這個問題的發生。

  雖然感動,但她喜歡孩子,她也知道梁鶴禎也是喜歡孩子的。

  跟自己喜歡的人生個孩子,那一定是她豁出性命也願意做的事。

  「真是個傻子,不許再說這種話了,我還想母憑子貴、兒女雙全呢!再說了,跟我心愛的人有個孩子,這樣的人生才沒有遺憾。」

  蘇雲染捏了捏梁鶴禎的臉頰,眼眸之中全是他的倒影,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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