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西慶的公主


  我看上他了!

  一句話頓時讓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眾人像是被點了穴一般靜止不動。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這樣詭異的畫面定格了三秒,三秒之後大殿裡從鴉雀無聲變成了菜市場一般哄鬧。

  皇長孫歸來的這大半年裡,多少權貴都想往他身邊塞女人,可結果呢?上到皇親國戚,下到朝廷權貴,他是誰的面子都拂了。

  想往他身邊賽女人,這簡直就是一件比登天還難的事。聽說就連皇帝都試過了,但這皇長孫的態度過于堅決。

  不過也正因為此事皇長孫在民間的名聲極好,都知道他的髮妻不過是個鄉野的農女身份卑微粗鄙得很。可是饒是如此皇長孫如今身份尊貴卻不曾讓她下堂,什麼貴女都被他拒絕了。

  不忘初心,這樣的男人世間能有幾多?

  皇長孫不棄糟糠妻不娶貴族女,是這世間痴情郎的典範。就連梁鶴禎和蘇雲染這對當事人自己都不知道,他們兩的故事已經成了這大啟女子人人羨慕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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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到月老廟下求姻緣都要說一句,只求能與廣陵郡王與郡王妃一般,同甘苦共富貴。

  說來這些大臣也覺得奇怪,就是平民百姓但凡有條件的都想納個妾。可偏偏這位模樣萬里無一,身份尊貴的皇長孫殿下卻寧願守著一個鄉下來的妻子從沒納妾的心。

  就連送他舞姬都不肯要,這就讓不少人忍不住要懷疑究竟是皇長孫殿下過於高傑,還是……他不行呢?

  多數人的想法都偏向於後者,肯定是他不行!郡王妃都至今都沒有懷孕,似乎就更加印證了這個事。

  梁鶴禎哪裡知道這些道貌岸然的朝臣們心裡竟然是這麼想他的,可他對其他女子的確是提不起半點興趣。

  特別是榮京的這些貴女們,怎麼看都怎麼做作,哪裡像他家娘子這般率性灑脫?要說這些貴女們自視甚高,一個個都覺得自己膚白貌美才華橫溢,只有王公貴族才堪匹配。他家娘子可是公主,比身份她們不配。

  不比身份比才華,他家娘子一手醫術妙手回春,還有那一手廚藝吃不上她做的飯菜吃什麼都不香了。

  不比才華比美貌,她家娘子美若天仙,眉眼間還帶著一絲異域的美。中原的美與異域的美結合,溫柔中又不失英氣,比那些艷俗的美人經看多了。

  所以說嘛,他家娘子就已經是各方面最頂尖的了,他為什麼還要瞧得上其他人呢?

  見氣氛顯得有些尷尬,李貴妃掩嘴笑了笑:「雲闕公主眼光可真是夠挑剔的,這一挑就挑上咱們皇長孫殿下了。殿下是我們大啟皇族裡長相最出挑的,不過可惜殿下他已經成婚了。公主也瞧見了,殿下身邊坐著的便是長孫殿下的正妃。」

  雲闕公主望向蘇雲染,蘇雲染依舊垂眸吃著自己的水果。貴妃這是明顯要給她找點事做啊!一看雲闕公主這種嬌生慣養的千金就是從小跋扈慣了,想要什麼就得有什麼,哪怕是男人也一樣。

  梁鶴禎抬起頭望向雲闕公主,只是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地下低頭給妻子剝橘子。語氣淡淡:「承蒙公主錯愛,但本王已經有了郡王妃。我大啟青年才俊頗多,公主還是另擇良婿吧!」

  這話客套但也讓人挑不出錯來,人家本來就是妻子了,總不能讓人家休了妻另娶吧?

  別說,雲闕公主就是這麼個想法:「你休了她,不就沒有郡王妃了嗎?」

  這話出大殿之上有喧鬧了起來,到底是名分、文化不同,這女子說起這種不利取鬧的話竟然能說得這麼理所當然,還真是有辱斯文!

  萬安帝輕咳一聲,壓低聲音對雲闕公主道:「不可胡鬧!」

  雲闕公主那胡鬧的勁就上來了,朝著蘇雲染那桌就走了過去:「你敢跟我比試比試嗎?輸了,你就退出,我來當這個郡王妃!」

  蘇雲染都要被她給逗樂了,她當婚姻是什麼?獎品嗎?

  梁鶴禎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雲闕公主,本王素來知曉你們逐越國民風彪悍,卻不知道你們還有拿婚姻大事當兒戲的風俗。」

  雲闕公主數日按跋扈,但也不是聽不出來梁鶴禎這話里的諷刺意味。不過他以為諷刺兩句她就知難而退了?那她就不是雲闕公主了。

  高高地昂起下巴,面對梁鶴禎這張陰沉又冷峻的臉,雲闕公主心裡是有些害怕的。可再看他這張俊美的臉,她又可以忽略掉他此刻臉上的表情。

  他長得真好看,是天神心經雕琢的吧?

  蘇雲染嘴角直抽抽,這個時候這個公主竟然犯起花痴來了?

  她輕咳一聲:「在我們大啟大年三十圖的是個平安喜樂,你這好好的歌舞不賞、酒菜不吃,非要動手動腳,這可不是好兆頭。」

  雲闕公主可不信這些鬼話,只是用握著鞭子的手指向蘇雲染:「我就問你敢不敢出來應戰?我要把你打趴了,當然,你要是自己投降也是可以的。」

  雲闕公主是越說越過分了,天承帝的臉色都不太好了:「雲闕公主,大年三十圖的就是一個平安喜樂,你這是做什麼?我這孫兒是個痴情的,除了郡王妃他是不會另娶他人的。」

  天承帝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他望向了萬安帝:「萬安帝瞧著我們大啟這些青年才俊如何?」說著天承帝叫來了一個年輕的皇孫。

  梁聿凡,這是宸王的長子,比梁鶴禎要小上兩歲。

  皇族的孩子模樣那都是不錯的,梁聿凡的長相比較偏他母妃,不想宸王那般凌厲,反而多了一些少年的靦腆。

  「凡兒,過來見見雲闕公主。」

  梁聿凡從宸王后面的座位走了出來,在雲闕公主面前十分得體地行了一禮。不過雲闕公主卻一臉不悅地打量了他一番,搖搖頭對天承帝道:「我不喜歡他,他像個小孩一樣。」

  這話一出倒是惹了笑話,要說像個小孩現在還有誰比雲闕公主更像個小孩呢?

  梁聿凡聽了這話也不高興了,饒是他沒有宸王那般狠厲,但從小也是金尊玉貴的皇孫哪裡被別人嫌棄過?

  他也轉頭望向天承帝:「皇祖父,孫兒年紀還小隻想多讀書替皇祖父分憂。既然公主也無心,那孫兒也無意。」

  雲闕冷哼了一聲,怎麼聽著這小皇孫都像是在給自己挽回面子麼。這小屁孩,果然沒法跟梁鶴禎男人相提並論。

  於是乎雲闕繼續纏著蘇雲染:「我已經打聽清楚了,你出生卑賤,家裡窮得都揭不開鍋了才把你賣給皇長孫沖喜。你爹是個爛賭鬼,你娘是個潑婦,還有你那祖母更是……」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萬安帝給喝足了,這話是真過分了。雖然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但如今她蘇雲染的身份不同了,誰也不敢在明面上再拿她的身世來說事。

  「給朕過來!越發放肆了!」萬安帝只覺得腦殼那是突突的疼,這個女兒在閶慶無法無天也就罷了,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在別人的地盤上當眾辱人郡王妃,這是打人郡王妃的臉嗎?這是在打大啟皇室的臉!

  天承帝的臉也黑如墨,蘇雲染的身世他雖然嚴令不許外傳,然而這種消息隔天就能傳遍大街小巷。

  梁鶴禎站起身,當眾辱他妻子麼?

  蘇雲染的臉上卻依舊掛著笑容,扯了扯梁鶴禎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衝動:「雲闕公主,在我們大啟於夫妻之間有句話最是真實。這世上能同甘的夫妻,大多不能共苦。能共苦的夫妻,大多不能同甘。我與郡王相識於微末,相守於顯赫,我們既能同甘亦能共苦。」

  蘇雲染的話讓天承帝都不由垂下眼眸來,是啊,這世上最難能可貴的感情可不就是同甘共苦嗎?

  比起雲闕公主簡單粗暴的動粗爭男人,蘇雲染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人挑不出毛病來。甚至在一時間多少男人都在反思自己,是否能與妻子同甘共苦。

  這話打動了不少人,唯獨打動不了跋扈又懵懂的雲闕公主:「我不需要跟他共苦!我是堂堂的公主,他是皇長孫。我們的身份最是匹配,他根本就不需要苦呀?也只有娶了你這種出身鄉野的女子,才需要男人跟你一起苦。」

  一道洪亮的笑聲突兀地響起:「小侄女,你這話好生沒有道理!你說她身份卑賤?她身份哪裡卑賤了?她是我的義女,便是我西慶的公主,如何卑賤了?」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懵了,包括蘇雲染。

  她什麼時候認了這麼一個義父她怎麼都不知道呢?不過齊王這風格還是一點沒變,就是挺任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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