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荷塘里醒酒
大殿之上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蘇雲染,這轉變來得太突然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廣陵郡王妃什麼時候跟西慶齊王有這樣的交情了?
雲闕一臉無語的看著自己這個曾經對她還挺疼愛的伯父,雖然如今的閶慶已經一分為二,但他們畢竟都姓武有著相同的血脈,他何至於在他人面前為了蘇雲染這樣一個村姑這樣駁了她這個侄女的面子?
雲闕公主好生氣惱,跺了跺腳衝著齊王吼道:「伯父,你跟她根本就不認識,何談的義女?你這分明就是跟我作對,故意給我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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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他們閶慶的人了,就是大啟這邊也沒有人相信齊王的鬼話。他們心裡想的其實也一樣,這齊王為了氣雲闕公主故意說的。
一個是看似閒散卻又手握重兵的王爺,一個是出身鄉野剛剛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郡王妃,這怎麼瞧兩人都不像是能有交集的人。
所有人都不信,天承帝卻相信。他望了蘇雲染一眼,齊王這話他是相信的。他知道齊王從邊境到榮京這一路幾經生死,蘇雲染是一直都跟他們一起的。
蘇雲染的醫術他也是見識過了,而且他也聽說齊王的傷還是蘇雲染治的,兩人的交情很是不錯。齊王這麼幫著蘇雲染打親侄女的臉,不是沒有道理的。
眾人心思各異,唯獨蘇雲染跟個局外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啥事不往心裡擱。梁鶴禎瞧著她這事不關己的模樣又無奈又好笑,默默地倒了一杯茶遞到她嘴邊。
這服務,簡直是太到位了。
天承帝表示有些沒眼看,這堂堂皇孫跟個下人似的伺候一個女人吃吃喝喝,這簡直是……陳何體統?
齊王走了過來,面對眾人懷疑的目光說到:「雲闕,你可真冤枉你伯父我了。我與蘇丫頭可不僅僅是相識這麼簡單,我們還曾經一起經歷生死。她的醫術十分了得,曾把我從鬼門關給拽了回來。我的命都是她救回來的,這個義女如何當不得?」
齊王笑呵呵地望向蘇雲染,蘇雲染勾起唇角莞爾一笑。好吧,這事也瞞不住了。反正齊王這話一出,今晚在場的人只要回去細細一想就會明白,把齊王從邊境帶回來的人就是蘇雲染和梁鶴禎。
合著當初從鯤鎮司手裡劫走齊王的人,就是梁鶴禎的人?這下好了,鯤鎮司的人怕是要用小本本記仇了。
蘇雲染終於站起身對這齊王盈盈欠身一笑:「雲染見過義父。」
齊王笑得臉都紅潤了,兩手叉腰顯得稍微有些嘚瑟了:「皇上,我這可矮了一輩,你不應該介意吧?」
天承帝微微一愣隨即也大笑起來:「甚好!這樣一開都成一家人了!」
若是在大啟盛世的狀態他可不樂意自己可以培養的接班人跟他國皇族的女人有什麼關係,不過如今的大啟卻迫切地需要跟閶慶搞好關係。
如今東慶和西慶因為各種不得已的原因暫時休戰,但他心中更傾向於齊王。有蘇雲染跟他的這層關係,以後閶慶和大啟之間就多了一條紐帶。
如果最終是東慶壓到西慶,蘇雲染跟齊王這個關係雖然會有些尷尬。不過俗話說得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水,何況她只是個義女呢?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天承帝在心裡已經盤算了個遍,最終是很樂意見到這個結果:「朕這孫媳婦的醫術的確了得!雲闕公主,我家孫媳婦不善武,卻是個救死扶傷的醫者。」
這話表面上好像只是在解釋蘇雲染是個大夫不會武功,可落在其他人耳朵里卻不是這個味道。
天承帝似乎是在說他家孫媳婦是個杏林聖手只會救死扶傷,哪裡是雲闕那種刁蠻跋扈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人可相比的?
被他這麼一說,高下立見。
所有人都聽懂了,只有雲闕公主不懂。
就算她是齊王的義女又如何?西慶不過是一個不被承認的皇權罷了!如何跟她這個正統的閶慶公主可比?
她不屑跟她比身份還不行嗎?
「就算她是公主又如何?我瞧著她相貌平平,身材也不行,一看就寡淡無趣!連武功都不會,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你們大啟的男人怎麼會喜歡這樣的女人?」
眾人皆無語,這是開始懷疑其大啟男人的審美了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雲闕公主是什麼時候瞎的?
蘇雲染這張臉雖然沒有梁鶴禎那般驚為天人,但也絕對說得上是人間絕色。她的身材更是凹凸有致,那如天鵝一般的頸,那不堪一握的細腰……
再看看雲闕公主,臉蛋也就是勉強能算上嬌俏。蘇雲染那肌膚如珍珠般透亮,雲闕公主卻有些小麥色,跟蘇雲染相比還是差遠了。
身材就更沒辦法比了,蘇雲染有的是凹凸玲瓏,雲闕有的是一馬平川。
梁鶴禎已經十分不耐煩了,這個女人可真能掃興。
「雲闕公主若是喝醉了就趕緊下去休息,不要再壞了大家的興致。」說完就命宮女過來攙扶雲闕公主下去。
雲闕公主大罵了幾句:「我沒有醉!放開我!」
梁鶴禎站起身朝著掙扎著甩開宮女的雲闕走去,雲闕看著他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本該是高興的可此刻想心裡卻被一種害怕給占據了。
他……他要幹嘛?
心裡的疑惑還沒有答案,她也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梁鶴禎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雲闕公主扔出了大殿……
咚的一聲,雲闕公主落入了大殿外的荷花池裡。
這天寒地凍的年夜啊,這遭遇雲闕公主簡直是刻苦銘心。梁鶴禎他竟然……竟然敢把她扔進荷花池裡,半點都沒有猶豫沒有憐惜……
天承帝捂著額頭突突直跳,這個孫子他可真能給他爺爺出難題。
萬安帝也懵了,剛才發生了什麼?他女兒剛才還在這大殿裡嚷嚷,這會怎麼沒聲也沒人了?
還是雲闕公主的貼身侍女先叫了起來:「公主落水了!」
萬安帝可坐不住了,直接衝到梁鶴禎面前:「你……你竟敢把公主扔進水裡!」
梁鶴禎一臉冷清,眼神透著些許輕蔑:「扔都扔了,為何還要問『竟敢』?」
天承帝覺得這事有些不好收場,感激站起身笑道:「萬安帝息怒!禎兒,放肆!雲闕公主是女兒家,你怎麼能把人扔進荷塘里呢?」
天承帝這話萬安帝可不領情,聽聽這叫什麼訓斥?這是批評嗎?
梁鶴禎不咸不淡說了一句:「公主醉了撒酒瘋,孫兒只是想讓公主醒醒酒以免丟了東慶的顏面。」
醒酒?天寒地凍扔進荷塘里醒酒?
這話有些人聽了差點沒繃住笑噴,也有人聽了火冒三丈直接拔刀。
這話讓萬安帝的火氣壓不住了。梁鶴禎不僅把自己的過失歸於公主醉酒撒酒瘋,他只是為了不讓她丟醜所以才扔進荷塘醒酒。最重要的是,他竟然當著他的面把『東慶』兩字咬得這麼重。
要知道雖然眼下閶慶在外人嘴裡成了東慶和西慶,可是這稱呼絕對不能當著他這個昔日閶慶皇帝的面直接說,這可是殺人誅心啊!
萬安帝的臉色是真的繃不住了,手下的人已經刀出鞘,他隨身的匕首也握得緊緊的。
氣氛有些僵持了,桓王也趕緊站出來笑呵呵地開口:「萬安帝息怒!我這侄兒就是這個性子,不懂得憐香惜玉。」
萬安帝都樂了,他說梁鶴禎不懂憐香惜玉?這一晚上他把自己女人伺候得跟個女王似的,這還能叫不懂憐香惜玉嗎?
桓王臉上透著一種恨鐵不成鋼,可臉上的笑明明都快繃不住了:「萬安帝就不要跟小輩計較了,他哪裡知道小女兒都是千嬌百寵的。這次本王一定好好教育他,以後定要他懂憐香惜玉。眼下還是趕緊將公主送回去要緊,再派幾個御醫好好瞧瞧,可別受寒了。」
萬安帝憤憤地瞪著梁鶴禎,這個年輕人真是不識抬舉!
可眼下正是和談之際,他帶的人又不多,若是起衝突他這個皇帝反而危險了。
他瞟了一眼齊王,最終還是坐了回去。還有一個齊王在虎視眈眈,他只怕是巴不得他直接跟大啟起衝突,那樣他就不費出乎之力做那得利的漁翁了。
宴席尷尬了好一會,歌舞再次上場這尷尬也就散了。
蘇雲染可記得這次來的使團里可不僅僅只有一個雲闕公主這樣的潛在和親目標人物。
不過有了雲闕公主在前面,這會大家竟然統一不吭聲了。
蘇雲染扯了扯梁鶴禎的衣袖:「相公,你說你這麼不懂憐香惜玉,其他公主都不敢站出來提選婿了。」
梁鶴禎十分滿意這個震懾效果:「若是能一勞永逸,那這位雲闕公主可真是積了大德了!」
這次是蘇雲染沒繃住笑噴了,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自家相公這麼不解風情呢?
不過,她喜歡!
梁鶴禎湊到她耳邊道:「娘子可滿意?是否有獎勵?」
蘇雲染掩嘴偷笑,兩人這互動落在對面的萬安帝眼中簡直就是該死!哼,這對狗、男女!他從小捧在手心裡的公主要是病了,他一定不會讓他們兩好過!
雖然梁鶴禎的行為嚇退了不少人,但該談和親的還是要談,只是沒有人再敢把主意打到梁鶴禎頭上。
今晚懷鉞沒有來,大概是怕遇見大公主。也幸虧他沒有來,否則的話,今晚和親的人就應該輪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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