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頭鐵的京兆尹


  宸王府,貴妃撲了個空知道宸王已經去了天明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比起貴妃的淡定,李雁如心急如焚。從昨晚到現在她們始終了這麼久,也不知道旁人會怎麼猜測。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城裡,卻發現大街小巷的百姓都知道她和貴妃始終的事。

  本來還只是小道消息不足為信,可現在宸王卻著急忙慌地往天明寺跑,豈不是從側面證實了傳言屬實?

  李雁如心裡不由埋怨起宸王來,平時看起來城府頗深,怎麼到這節骨眼上竟然一點都沉不住氣!

  「姑婆,這可怎麼辦呀?失蹤一晚,誰還會相信我們的清白呀?」李雁如記得抹眼淚,讓貴妃瞧著只想給她一巴掌。

  真是沒見過大風大浪,這點事就哭天喊地的。虧她還一心想扶持她,真是沒有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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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妃可沒有心情安慰她,一個冰冷又冷酷的眼神掃過去,李雁如慌了神止住了哭泣。

  「誰說我們失蹤了?我們不過是在慌亂中跟其他人走散,後來又被俠義之士救下。」貴妃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對策,本來這個『俠義之士』她想讓宸王安排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來扮演,可現在見不著他也只好轉到李國公府讓兄長幫忙了。

  榮京城的另一頭,京兆府門外的登聞鼓被人敲響。

  京兆尹周慎帶著捕快來到天明寺,宸王見到周慎心裡生氣尹總怪異的感覺。

  這周慎就跟藺翊承一樣,在官場都屬於油鹽不進的一根筋。想拉攏他們是絕對沒有可能的,不僅沒法拉攏,還要時刻提防他們盯上自己。

  他雖然貴為王爺,卻也拿這兩人沒有一點辦法。一個手握京畿布防大權,一個品級不高可權利卻很大,看到這兩人就特別頭疼。

  藺翊承也發現了周慎,心中也不由有些疑惑,這周慎是不知道天明寺發生了什麼嗎?怎麼還敢往這趟水裡跑?

  周慎的腰背挺得筆直,明明是文官卻透著武將的氣質。不卑不亢朝著宸王和藺翊承的方向走去,見到兩人打了個招呼:「下官收到一紙訴狀,現需要帶人回去升堂審問!」

  宸王皺著眉頭,攔在了周慎面前:「等等,今日天明寺里誰也不能離開!」

  周慎臉上的表情不變,沒有因為宸王阻攔而惱怒也沒有因為他的態度而退縮。

  「殿下,下官職責所在,還請殿下不要干涉京兆府辦案!」不卑不亢也不退讓。

  宸王臉上越發的陰鬱,他就知道這個京兆尹是個軟硬不吃的:「辦案?辦的什麼案?能比皇家的案子更重要嗎?」

  周慎拱拱手道:「有人狀告掛單在天明寺的苦度大師是他人說假冒,這假冒者之前已經在外地偏了不少人。不僅如此,他身上還背著人命案。殿下,事關人命,下官不得不嚴查還望殿下不要阻撓京兆府辦案!」

  宸王只知道貴妃昨日邀請女眷到天明寺祈福的真正目的,但具體用什麼手段他卻沒有過問。現在想想,莫非跟那假和尚有關?

  如果是這樣,那他就更加不能讓京兆尹將人帶走了。

  宸王忽然就動怒了,陰沉著一張臉對上周慎:「放肆!什麼假和尚本王都可以不管,但昨晚天明寺發生了大案。眼下事關皇家顏面,事情沒結束之前誰也不能將這裡的人帶走,除非你有父皇的旨意否則今天別想從本王面前將人帶走!」

  宸王的態度非常強硬,藺翊承沒有吭聲只是把目光放在了天明寺的大門。

  周慎倒是沒有想到宸王竟然會為一個假和尚跟他對峙起來,眉頭皺起,心中多了幾分沒由來的推測。

  身邊的捕快都在等著周慎發號施令,而他垂下頭沉思了起來。一旁的手下看了還以為自家大人竟然轉性了,知道避其鋒芒不跟宸王硬來了。

  然而捕快們還是高興地太早了,周慎再抬起頭對上宸王的目光時卻笑道:「殿下想要皇上的旨意?這個簡單。」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皇帝親筆題寫的帛書。

  這份帛書上的內容,其實所有人都耳熟能詳。

  京兆府有別於其他衙門,權利很大,該可以不受逐級上訴的約束,凡經證實證據確鑿的案件的案犯是可以當堂判死刑。

  為此皇帝當年親筆為剛正不阿的京兆尹周慎寫下了這份帛書,上面除了褒獎周慎的言詞之外,更是寫下了京兆府職責和權利。

  其中就包括了京兆府有要求其他衙門配合的權利,其他人無皇命不可阻撓、干涉京兆府辦案。

  宸王的臉色黑如鍋底,藺翊承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這個周慎才是真正的鬼見愁,跟他一比,藺翊承感覺自己簡直是和善的代名詞。

  宸王也拿周慎沒有辦法了,只好目光犀利地掃到藺翊承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威脅:「大統領,你皇命在身應該明白這兩個案子孰輕孰重。若是因此丟了皇家的顏面,你可知道後果?」

  藺翊承一臉沉思的樣子,過了片刻他朝周慎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那本統領便隨周大人去看看,具體先看看情況再做區處!」

  宸王都快氣死了,這個藺翊承是傻嗎?還是他聽不懂人話?

  可不管宸王如何生氣,藺翊承跟周慎都走得頭也不回。宸王氣得摔杯子,最後又只能無可奈得地跟過去。

  若是那假和尚真的跟貴妃有什麼瓜葛,那他就要不惜一切代價將那人除去!

  宸王吩咐了下去,暗衛隨時準備殺人滅口。

  可還沒等宸王跟過去,天明寺外就來了一群人。

  看到領頭的是大太監苗公公,宸王趕緊迎了過去:「苗公公,你不在宮中怎麼來這裡了?」說這話時,他心裡有些打鼓,莫非是父皇相信了街上的流言懷疑母妃的清白了?

  苗公公憨厚地笑了笑:「皇上讓老奴走一趟,宣大統領即刻進宮撤離天明寺。」

  宸王的心猛地往下沉,這是什麼意思?父皇現在讓藺翊承撤離,這是不管母妃的安危了嗎?

  看著宸王的臉色變了又變,苗公公暗暗想宸王向來冷靜,眼下卻因為貴妃失蹤而失了分寸也失了冷靜。心裡想了什麼,就直接在臉上泄露出來,若是讓皇上看到他現在的樣子只怕……

  苗公公輕咳一聲:「殿下,皇上召喚得急,老奴就先去見藺大統領了。對了,貴妃娘娘已經回宮了。」

  宸王難以置信地看著苗公公,還想問仔細但苗公公明顯有些諱莫如深。

  藺翊承帶著京羽衛撤離了,宸王聽見貴妃安然無恙回到宮中自然是馬不停蹄地往宮裡趕,就像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周慎這頭也就沒有人注意到他了,抓捕了假和尚就會了京兆府。剩下的女眷由之前的禁軍護送回了城中,只是城中關於貴妃和李雁如被擄走的消息卻依舊沒有停止。

  宮外除了流言兇猛些之外,一切都十分平靜。此時最不平靜的便是宮中,皇帝看著藺翊承問到:「查到什麼了?」

  貴妃雖然回來了,可天承帝卻覺得這裡面有事。

  藺翊承回到:「流寇作案,事先沒有一點預兆。但是……」

  天承帝皺起眉頭,藺翊承一向都是有話直說,怎麼突然也學會說一半藏一半了?

  藺翊承把頭垂得更低了:「根據現場勘查,流寇能輕而易舉進入天明寺,應該是有內應相助。臣已經在追擊賊人的蹤跡,發現了這個,請皇上過目。」

  那是一支紅寶石鑲嵌的鳳釵貴妃愛不釋手,是皇帝加封她為貴妃之時特意為她打造的。

  藺翊承的話天承帝明白了,也就是說貴妃之前的確跟流寇在一起過。

  可是貴妃對他的說辭卻是,她跟李雁如在慌亂中迷失了方向,後來有幸被俠義之士相救。

  其實這說法漏洞太多,皇帝只是不願去揭穿罷了。

  「還有其他線索嗎?」沉默了良久的天承帝再度開口。

  藺翊承給苗公公遞過一塊疊起來的手帕,手帕攤開裡面是一塊破了的布條。

  「皇上,這塊邊緣抽絲的布條是從一間獵戶臨時搭建的木屋裡找到的。另外在這間屋子裡,我們還發現很多男人的足跡,正是那群流寇。」

  貴妃回宮並沒有直接換了衣裳,因為她想著自己失蹤了一晚,所以換了衣服豈不是讓人覺得她欲蓋擬彰。所以這身衣服不能換,可她沒想到自己的裙擺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被勾走了一塊小布條。

  天承帝揉揉眉心,臉色黑如鍋底。

  貴妃失蹤了一晚!這一晚明顯是跟流寇在一起。若是她死了,自然還能保全清白。可她回來了,好端端的回來了!還若無其事的給他編了一個故事,真當他是傻子嗎?

  天承帝身上散發出來的陰鬱讓藺翊承不敢繼續說下去了,有些話點到為止更加容易讓人想到其中的關鍵。

  他要是繼續暗示貴妃跟流寇的關聯,或許反而會適得其反讓皇帝覺得他是有心在陷害貴妃。

  又是良久的沉默,天承帝捂著額頭吼道:「查!給朕仔仔細細地查!貴妃到底是如何回到宮中,那些流寇又是誰放進天明寺的,都給朕一一查實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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