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兩極反轉


  信王府,自從賢妃出事之後信王也被拖累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賢妃被關在宮中不得與外界相通,信王也被勒令在家思過。

  

  聽到外面的傳言信王也是嚇了一跳,那個什麼神衣教就好像是一夜之間突然就在大啟崛起了。

  信王妃見丈夫這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便開口寬慰道:「王爺何須如此擔心?那神衣教再怎麼厲害,終究也不過是一個民間起來的宗、教罷了。王爺眼下該擔憂的是如何重新在父皇哪裡露臉才是……」

  信王妃的話都還沒有說完,直接就被信王給罵了回去:「你知道什麼!一個藉藉無名的宗、教一夜之間就能發展到這個地步,你以為真的只是一群平民就能做到的嗎?」

  信王妃有些不解:「那……那王爺的意思是?」

  信王眉頭緊皺,母妃被貴妃擺了一道如今落到這個地步,就這麼巧民間就出了一個什麼神衣教。

  這個神衣教的聲勢如此浩大,他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神衣教看似不過是個民間的宗教,但他們意不在江湖,而是劍指朝廷!

  信王妃心裡咯噔了一下,只覺得後背都有些發涼:「王爺,你是覺得神衣教跟朝中的人有關係?會是誰?」

  這消息就真的有些驚悚了,朝中誰有這個能力操、控這樣龐大的組織?如果朝中真的存在這樣的人,那豈不是……隻手遮天!

  信王沒有開口回答,信王妃心頭不由一緊:「王爺,該不會是……宸王吧?」

  宸王權利最盛的時候,可不就是隻手遮天嗎?

  雖然自打皇長孫回來之後,宸王的勢力似乎悄無聲息地在削弱。可是以宸王這樣的人,他部署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會甘心讓自己的籌謀一朝落空?

  信王妃激動地站起身:「沒錯了,一定是宸王!當初看著永恩伯、文慈侯、戶部侍郎那些宸王的黨羽一個接著一個倒下,我當時就覺得宸王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功虧一簣的。」

  信王望向她,這話婦人一向不太懂這些朝堂上的彎彎繞繞,可今日的話卻有幾分道理。

  若是宸王……

  信王沉默了下來,信王妃見信王沒有制止她說下去,於是又繼續說到:「王爺,你說宸王利用一個宗教能做些什麼呢?」

  信王冷笑一聲,一個宗、教能做什麼?能做的事情可多了去了!就看現在神衣教在整個大啟的名聲就知道,控制著這樣一個龐然大物,直接就能威脅到朝廷的。

  想到這裡信王忽然又皺起了眉頭:「本王能想到這一點,朝堂上的那些朝臣們應該也會明白這一點。這樣的威脅,父皇是絕對不會任其做大的!」

  夫妻兩對視一眼腦子裡同時冒出了一個念頭,廣陵郡王怕是有危險!

  「不錯!若是讓鶴禎將神衣教拉下神壇,那麼神衣教的苦心經營也就功虧一簣。」想到這裡,信王忽然有些興奮起來。

  不管神衣教究竟是不是宸王的手筆,宸王容不下樑鶴禎是必然的。趁著這個機會是除掉他的最佳時機,他相信宸王是不會錯過的。

  信王妃疑惑道:「那……那我們需不需要提醒一下廣陵郡王?這樣一來,也在他面前討了個好。讓他記下我們的人情,以後也好說話。」

  信王忽然就一展笑容,之前的憂愁散盡:「王妃所言極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咱們就好心派人去給皇長孫提個醒,他若能擊垮神衣教,那麼也算幫我去了一個心腹大患。」

  心腹大患去掉之後,那麼……梁鶴禎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這叫什麼?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就要看著皇長孫和宸王斗得你死我活,他只需在兩人分出勝負後,出其不意攻其無備給出致命一擊。

  最後的贏家,一定是他!

  比起隱忍,他從未輸過!

  「管家,吩咐下去,從即日起除了日常採買的人,其餘人都不許進出府。本王要遵從父皇的教誨,安安靜靜在家思過。」

  信王越想心裡越是高興,這就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

  曲州州城。

  梁鶴禎也已經收到了各地最新的消息,神衣教真是在一夜之間遍地開花。

  他們在這追繳,人家這會就在附近光明正大地招收教徒!

  藺翊承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出現反轉。

  這神衣教明明都已經被逼進了死胡同,這就是棋盤上的死局了,可人家偏偏就把這步棋給走活了!

  藺翊承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我這輩子還沒這麼無語過!昨天還被我追得人仰馬翻的,幾天非但不跑了,還招搖過市跟你打照面!」

  比起藺翊承的火氣上涌,梁鶴禎倒是冷靜很多。

  這樣的情況其實他是想過的,只是覺得要在一夜之間將神衣教的名聲傳開,那本身就需要很多人力物力來支持和布局。

  他以為神衣教的根基在南方,所以他也走入了一個誤區,以為他們目前的權勢不足以影響到北邊去。他錯了,神衣教的勢力,遠比他想像的還要龐大。

  藺翊承可沒有梁鶴禎這樣的好脾氣和耐心,實在是氣不過提著刀就帶著人朝著一處招收處去了。

  招收處的白袍教徒老遠就看到他們氣勢洶洶而來,眼神交流了一下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不知幾位官爺有何指教?」藺翊承帶的京羽衛服裝大多數人是不認識的。這服侍既不像衙門的差役裝扮,也不像是駐軍的軍服,所以他們故意稱呼為官爺。

  藺翊承冷哼一聲,這會裝作不認識他了?

  之前他可是追著這幫孫子到處逃竄呢!

  藺翊承上去就要砸了攤子,過來報名的百姓立即站出來維護:「平白無故的,你們憑什麼打砸?這可是神衣教招收教徒,得罪了神使,你們會遭報應的!」

  「鄉親們快來評評理啊,這幫官差不講理上來就打砸,這朗朗乾坤還有沒有王法了?」

  藺翊承只覺得腦殼子一陣一陣的疼,這幫百姓啊,讓他說點什麼好?

  梁鶴禎讓人趕緊去把藺翊承拉回來,這樣橫衝直撞是沒有用的。除了會激起民怨沸騰不利於他們的調查,反而是幫著神衣教博得更多人的盲目的信從。

  「這位官爺,不知我們犯了什麼罪?我們神衣教遵從天神的旨意教化萬民,消業障、清業火乃是功德無量之事。今日是我們神衣教在曲州招收教徒的好日子,大人何必要如此大動干戈呢?」

  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緩緩從台階上走了下來,一身紅衣妖冶,連同她那張臉都顯得格外的嫵媚。

  她一直微笑著,可是那笑容卻是冷冰冰的。

  她的話一出,等候加入神衣教的百姓就更加氣憤了。神衣教是神的使者,豈容玷污?

  藺翊承可不吃美人這一套,什麼憐香惜玉在他的人生中就不存在!

  「天神的旨意?你們說是就是了?那天神有沒有告訴你們,你們自己又有多深的罪孽?以活人為祭,這不是神,這是魔!你們就是一群邪魔外道!狗屁的神使,就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藺翊承是罵得痛快了,不過那女子卻半點不曾惱怒。

  「朱雀尊使,此人如此污衊我神衣教,是否……」下面一個白袍教徒卻不樂意聽了。

  朱雀尊使笑著搖搖頭:「教化萬民其實一朝一夕之事,無妨的,總有一日他會明白我們的教義!」

  藺翊承還想繼續罵的,可惜百姓推搡之間就有人動作大膽了起來。蘭山早就盯著那人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半眯著眼睛看著他。

  那人立即垂下頭不敢跟他對視,梁鶴禎明白這人應該是神衣教安排混在百姓之中的人。

  沒人人挑釁就負責吹捧神衣教,鼓動更多人信奉神衣教。有人挑釁的時候,那自然就要負責起鬨強化矛盾,甚至鼓動百姓出手。

  安排得倒是很全面。

  氣惱地回到曲州刺史府安排的欽差別院,藺翊承只覺得的任務真是憋屈萬分。

  「再這樣發展下去,只怕他們的勢力就要伸、進朝堂了!你且看著吧!皇上的訓斥聖旨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到了。咱們這次可真是吃力不討好,沒日沒夜追繳邪、教,最後還落得個辦事不力的罪名!」

  藺翊承這嘴,最近是開光了。

  不過半日的時間,天承帝訓斥的聖旨還真是到了。

  失態的發展他們也始料不及,幸好天承帝還算是講道理。打完一巴掌,還不忘記給個甜棗。

  派來宣讀聖旨的禁軍副統領馮九春深切地同情二人,攤上這樣燙手的差事,誰也沒有辦法。

  梁鶴禎接過聖旨聞:「朝中大臣對神衣教怎麼看?」

  副統領馮九春跟藺翊承的關係倒是不錯,皇帝交給他這差事的時候也料定郡王一定會問到朝中情況,所以准予了他實話實說。

  「分兩派,大多數還是相信神衣教來路不明恐非善類。另一派自然就覺得應該順應民意,不該刻意打壓適得其反。」

  梁鶴禎點點頭又問:「宸王屬於哪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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