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你開口,我還能不依嗎
宸王屬哪派?
這個問題可算是問倒馮九春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宸王是何等精明的人,之前能在眾皇子中一枝獨秀,怎麼可能在任何事情上隨便表態。
馮九春硬著頭皮道:「依卑職看,應該是中立吧!既不說應該打壓,也不說應該扶持。卑職瞧著,應該是……還在觀望。」
梁鶴禎目光帶著些許欣賞,拍拍馮九春的肩膀笑道:「這倒像皇叔的作風。信王呢?他又有何看法?」
馮九春搖搖頭:「自從賢妃出事之後,信王也被皇上訓斥了。卑職出京之前,信王府是大門緊閉無人外出,聽聞是信王要閉門思過。」
梁鶴禎輕笑了一聲,信王的反應倒是有些意思。以前只知道他鍾愛琴棋書畫,倒是忽略了他這隱忍的本事。
這個閉門思過還真是很合理,完美地避開了這場漩渦。若說宸王還在觀望一番才定下立場,那信王就是作壁上觀不打算沾身。
藺翊承明白他還在懷疑朝中有人跟神衣教的人勾結,不過聽他這麼問,似乎是懷疑宸王和信王其中一個。
「按照宸王以前的勢力,他的確有這樣的本事。只是自打你回朝之後,他的左膀右臂是被砍了一條又一條,現在還能有這樣的本事組織起這麼龐大的組織教派嗎?」
藺翊承又想了想信王這個人,信王以前就是個富貴閒人。還以為他一輩子就這麼閒散了,可誰想到皇上竟然突然給他封了親王。
雖然信王現在手裡是有了一些實權,可他畢竟起步晚了,積攢的人力和物力應該是達不到這樣的水平吧?
藺翊承還在左思右想,梁鶴禎已經轉身出去。
「誒你去哪呀?等等我!」藺翊承跟進更了出去,這個人總是趁著他思考的時候一聲不吭就走。
惠仁堂,這是曲州州城最大的醫館。
從朝廷調派來的太醫現在就集中在這裡。
「怎麼樣,可有什麼進展?」梁鶴禎掃了一眼床上已經昏迷兩日的梅家兄妹。
張太醫向前回話:「回王爺,按照王妃給的法子我們的確將梅家兄妹體內的毒逼出面上。不過此毒極為複雜,之前我們才與王妃討論過,這兄妹兩體內的毒應該是服過解藥的。」
梁鶴禎有些懵:「什麼意思?既然服過解藥了,那為何又說將毒性逼出面上?」
張太醫有些艱難地解釋道:「王爺,毒性越厲害的、配方越複雜的,這些毒可不是一劑解藥就能解決。就像他們中的這種毒,之前應該是已經喝過一次解藥了。所以他們面上的紅色紋路才淡化得基本上看不到,但經過王妃法子刺激,這些紅色紋路又有了反覆的跡象。」
梁鶴禎皺著眉頭,怎麼聽著好像是說她家王妃的法子有什麼問題似的:「所以呢?怪王妃的法子不好?」
張太醫被他這語氣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擺手:「不不不,當然不是!王妃的法子甚好。下官的意思是,雖然這毒不是一劑解藥就能清除,但喝過解藥和沒有喝過解藥的呈現的狀態也是不一樣的。」
梁鶴禎明白了過來:「王妃今天來過了?」
張太醫面露難色地點點頭,他剛才情急之下就忘記了王妃的交代,她不想讓王爺知道她來過藥堂。
想了想也無所謂了,王妃被王爺罵那肯定是不痛不癢的,要是被罵的人是他,那可能就要傷筋動骨。所以嘛,只能對不住王妃了!
梁鶴禎就知道自家媳婦是個啥性子,這種事情她想不讓她插手是絕無可能的。
「她人呢?」
張太醫搖搖頭,這個他是真的不知道。
梁鶴禎擺擺手:「下去吧!抓緊時間。」
正說著,一命侍衛向前稟報:「王爺,那梅老爺又來鬧了!」
梁鶴禎不耐煩地掃了藺翊承一眼:「你去解決。眼下形勢對我們不利,所以不要節外生枝,處理要乾淨利落。」
拍拍他的肩膀,他就這麼飄飄然地走了。
藺翊承抽了抽嘴角,他這個甩手掌柜也太瀟灑了點。髒活累活怎麼都是他在干呢?
心情極其不好的藺翊承帶著幾個人將來鬧事的梅老爺請進了屋裡,然後二話不說直接打暈:「拉到地牢里關起來!」
卓易豎起大拇指,王爺要自家公子處理得乾淨利落,這果然……很利落。
「公子,萬一梅家人見他們老爺不回去再派人來鬧事怎麼辦?」
藺翊承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派人去通知廣成縣令,就說梅家出了兩個病人現在還需要觀察,梅家的其餘人不得與外人接觸。這也是為了廣成縣的百姓著想,相信縣令能明白我的苦心。」
藺翊承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對了,這幾天怎麼就沒瞧見弟妹身邊的那些高手呢?」
卓易一個趔趄,這話話要是讓王爺停了,指不定就要吃飛醋了。
你說你怎麼比人家相公還要在意人家夫人身邊的侍衛?按照王爺那個能胡思亂想的程度,會直接忽略掉你是想他夫人身邊的侍衛,而是直接選擇性聽成,你在想他夫人!
藺翊承被卓易這麼一說,頓時也嚇得一個激靈。
像,這種選著性盲聽的風格,像極了梁鶴禎。
「我還是給自己找點事做吧!」閒下來就容易出事啊!
————
被藺翊承惦記的幾名高手,此刻正在別院的一處廂房裡。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放我出去,不然神使是不會放過你們的!」一個穿著粗布的中年男人警惕地看著將他圍成一圈的高手們。
松一他們散去,男人在才看到坐在榻上的女子。
女子眉黛如畫,肌膚勝雪,嘴角微微勾起,美艷不可方物。
方今謄這輩子就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莫不是下凡的仙女?
方今謄看得眼睛有些發直,表情愣愣地看著她。
蘇雲染站起身緩緩走到他對面:「以這樣的方式請你過來,我很抱歉。不過若是因此拯救了南方數州百姓,那你便是功德無量。」
方今謄完全不知道蘇雲染再說什麼,只是看著她的紅唇一張一合都覺得散心悅目。
也不等方今謄弄清蘇雲染的意思,松一直接一記刀手就將人打暈了。
蘭溪是圍著方今謄左看右看,滿心疑惑:「王妃,我瞧著這人真的好像沒病了。」
這話聽著莫名其妙,不過可不是沒由來的。
這方今謄是康州人,是個獨居的鰥夫。上無兄弟姐妹下妻兒,又是獨自一人居住在城郊獨門獨戶。他若是失蹤一段時間,也不會有人發現。
蘇雲染直接命湯旭幾人將這人綁來曲州,手段的確是不太光彩,可她也是沒有辦法了。
之前閉城的三座州城如今都已經沒有了怪病,可蘇雲染卻還是心存懷疑。
神衣教做了這麼多鋪墊,不可能不留後手的。
正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們肯定也會做了最壞的打算。萬一朝廷根本不買百姓的帳,萬一朝廷執意要除掉神衣教,那麼他們就是再得百姓信賴也是沒法直接跟朝廷抗衡的。
所以換位思考一下,若她是神衣教的人,那她肯定會想辦法留一手。如果朝廷不顧一切要剿滅神衣教,那這後手就是要挾朝廷的底牌!
這底牌會是什麼呢?
蘇雲染想來想去,神衣教最後可能的底牌應該還是被他們控制了時間最長的三座州城!
這三座州城能做什麼手腳呢?
她實在是想不出這三座州城還能怎麼要挾朝廷,只能大膽地猜測,會不會不是州城本身而是住在州城裡的數以萬計的百姓!
用三座州城百姓的性命來換取神衣教的安全,這個可能性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符合邏輯的想法。
蘇雲染正扒拉著方今謄的衣服檢查,梁鶴禎就推門而入了。
蘇雲染就知道自己不適合背著相公幹壞事,一干就被抓包!
松二跟著梁鶴禎的這段時間已經『叛變』了,在梁鶴禎的追問下他已經徹底交代了乾淨。
「膽子倒是大,堂堂廣陵郡王妃竟然派人綁架一個普通百姓,你也真是不怕被人傳出去。」
蘇雲染一聽他這語氣就知道松二那個叛徒已經交底了,只好向前討好端茶又倒水:「王爺息怒,妾身這是不得已而為之!」
梁鶴禎挑了挑眉:「哦?怎麼個不得已?」
蘇雲染感覺自己這狗腿子的樣子實在太影響她在手下心中的形象了,趕緊給蘭溪一個眼神,眾人退了出去。
沒有了圍觀者,她終於可以放飛自我地……狗腿子了!
「夫君……妾身這不是實在不忍心看你日夜操勞,還在皇上那落不到一句好。妾身這心急如焚,只想著一定要為夫君分擔一些才好。夫君就看在妾身一片真心赤城,就不要跟妾身置氣了好不好嘛!」
她這眼皮子都快眨得抽筋了,怎麼自家相公這臉上一點表情都不變呢?
這招……不好使了?
「夫君……」
梁鶴禎端著茶盞的手又是一哆嗦,這一聲酥酥麻麻的夫君叫得他都起雞皮了。再不表態,他家娘子就要這樣膩歪死他。
「好了,這事姑且不跟你計較了!不過,以後這種事不可再親自動手了。」
蘇雲染一臉無辜地擺擺手:「我沒有親自動手呀?」
梁鶴禎搖搖頭:「親自使喚自己的人動手也不行。這種事,交給為夫即可。你開口,我還能不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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