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鹿死誰手不一定


  大殿裡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氣氛,舞姬還在空中舞蹈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漫天的藍色螢火一閃一閃,這會看可半點都沒有了之前覺得的浪漫只剩下詭異。

  蘇雲染轉頭望向其他人,她看到的是眾人呆滯的目光應該都像她之前那樣意識出現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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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見過這種像極了螢火蟲的昆蟲,在空間的藏書閣里也沒有查閱到這種能使人致幻的昆蟲。所以她目前都還不能確定這昆蟲讓人致幻的原因何在。

  梁鶴禎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悄悄說到:「先別出聲,看看他們究竟想做什麼。」

  蘇雲染收斂起神情,然後目光也又變得空洞起來。不過這一次她不是再陷入幻覺,而是進入了空間。

  她得弄清楚這種昆蟲究竟是什麼才能去破解這東西造成的幻覺,雖然她和梁鶴禎是醒了,但大多數人都還在幻覺之中。

  這樣危險的東西若是不了解,將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之前研究蠱蟲她倒是翻閱了不少關於蟲類的書籍,但大多都是爬蟲類的。能致幻的昆蟲,而且現在都還存活於世,那書籍一定會有記載!

  蘇雲染飛快查找出關於昆蟲類的書籍,就這麼一會她已經找出了二十多本書籍,大多都是古籍。

  她還沒有翻找出一個答案,就聽見空間外傳來了動靜。

  不好,怕是出亂子了。

  蘇雲染也顧不上查書了,正想著要退出空間,然而看到農耕空間裡桌上那一桶線香。遲疑了一下,她還是跑過去點燃了一支香。

  這一次判官倒是來得積極:「你倒是安生了一段時間,怎麼了,又碰到什麼難題了?」

  蘇雲染這次可沒有心思跟判官瞎扯了,直入正題:「判官大人,我想問問我們此行可否能活著離開?」

  判官有些意外於她的問題,真是微微愣了片刻答道:「天機不可泄露。」

  蘇雲染想翻白眼:「如果徐離墨死了,大邢的氣運也就到了盡頭。當初你讓我去月塵國救大邢皇帝,這就說明大邢國的氣運不該是江河日下。所以,這一次徐離墨死不了對不對?」

  判官有些好笑,這丫頭是變了法地套他的話呢?

  「誠然,他是死不了。不過你們自己可要小心了,畢竟大啟的氣運早就江河日下,能不能逆轉天命可就看你們自己了。好了,天機非人能預測,你且好自為之。」

  說完黑色的霧氣就要消散,可片刻後又聚攏了起來:「對了,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本官就再給你透露一道天機。你已經拿到了一道契機,能不能窺見其中機緣,嘿嘿那就是你的造化了。」

  這次判官說完是真的消散如煙了,蘇雲染也來不及好好回味他最後的話里究竟是什麼意思。

  離開空間,意識回籠。

  蘇雲染驀地抬起頭,之前還在還溫和地在空中一閃一閃的昆蟲,這會像是發了瘋一樣往人身上撲去。

  蘇雲染望向高台子上,驚訝地看著逐越的皇族跟各國使團的人一樣依舊保持著陷入幻覺的空洞目光。

  怎麼會這樣?難道這不是文敬帝搞的鬼?

  從壽宴還沒開始他們就一直防備著逐越皇族搞鬼,可沒想到真到這時候卻發現他們竟然也陷入幻覺之中。

  為了避嫌,也不至於做到這份上吧?

  「相公,昆蟲都應該是怕火的!而且,很多昆蟲都有趨光性!」蘇雲染也顧不上暴露秘密了,從空間裡拿出她做好的應急照明火把。

  果然,這些昆蟲如同飛蛾一般直接向著火把的光源奔來。

  梁鶴禎將桌上的酒壺摔在地上,蘇雲染立馬將火把扔下地面上流出的酒,火與酒精相觸,瞬間火光躥起。

  飛舞而來的昆蟲像是不懼生死的勇士一般頭也不回地扎進火堆,原本空氣里瀰漫的脂粉香氣瞬間就被焦臭氣給掩蓋了。

  「好啊,竟然毀了我的寶貝們,你們該死!」魅娘褪去了那攝魂的媚態,眼下的她目露凶光,似乎是要將蘇雲染和梁鶴禎活剝生吞了。

  梁鶴禎低聲對蘇雲染道:「你去喚醒徐離墨,我來對付她。」

  蘇雲染點了點頭,大殿中的昆蟲幾乎都燒死了,但是陷入幻覺的人卻還是沒有醒過來。

  魅娘這會死死就地盯著他們兩人,將兩人的動作都看在眼底,她冷笑一聲:「還想著救人,你們自己能不能活還是一回事!」

  蘇雲染是真的沒有想到魅娘一個女流武功竟然高到了這種地步,身形飄渺很難攻擊到她。

  蘇雲染這會才真正理解她這名字里的魅,原來這個魅不是魅惑的魅,而是鬼魅的魅。

  這輕功絕對是登峰造極了,難怪之前她在半空中飛舞如仙子一般好似真的會飛一樣。梁鶴禎幾次出手攻其要害都被她給避過去了,這身形名副其實的鬼魅。

  蘇雲染推了徐離墨好幾次都沒有能喚醒他。她之前能輕易醒過來,是因為自己當時在幻覺之中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以為自身已經起了疑心,所以她的意識出現鬆動才能聽見梁鶴禎喚她。

  蘇雲染只好拿出銀針刺入他頭部的幾處穴道,希望通過針灸的刺激能讓他清醒過來。

  徐離墨空洞的眼神終於恢復了清明,然而他卻一句話也沒有來得及說,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蘇雲染心頭一鈍,好似想到了什麼,趕緊翻開了徐離墨的後勁。一直昆蟲就死在他了的後頸上,而他的後頸上也鼓起了一個紅腫的大包。

  這是……這是那昆蟲咬的?

  這昆蟲不僅不需要直接接觸便能讓人致幻,被它叮咬過之後還會讓人中毒!

  銀針扎入那處鼓包後抽出,銀針已經染上了一層灰黑之色。

  這會事發緊急她可沒有時間慢慢研究,只好一股腦將自己身上最有效的解毒要給他餵下去。

  「太子殿下,壞人好事可是要遭報應的!」魅娘身後出現十幾個舞姬,跟她一樣都是西域的面孔。

  梁鶴禎皺了皺眉,這逐越皇宮的守衛是怎麼回事?

  這麼大的動靜,外面的守衛竟然沒有一個人進來查看情況?

  梁鶴禎心裡正納悶著,魅娘似乎看出了梁鶴禎的疑惑。她殷紅的蔻丹解下了臉上的面紗,露出一張極盡妖嬈魅惑的臉:「太子殿下還在找救兵呢?」

  魅娘大笑起來:「真可笑,說起來奴家今晚可是救了殿下一命呢!殿下以為外面的守衛是被我弄沒的?當然不是,這可是貞王特意為了今晚方便讓人刺殺你們而調走的。」

  梁鶴禎心中有所猜測,沒想到還真是這麼回事。這魅娘還真是個瘋子,原以為她跟貞王是一夥的,但現在看來她是誰也不想放過!

  梁鶴禎也嗤笑了一聲:「逐越皇室、各國使臣都在這了,你可想過這些人都死了,你又是否能逃得出去?」

  魅娘嫵媚一笑:「魅娘是個苦命人,但若有這些貴人陪葬,我好像也不虧啊!」

  最糟糕的情況就是跟瘋子講道理,對方是豁出命去了,什麼條件都免談。

  「我能問一句為什麼嗎?」

  魅娘冷笑一聲:「因為我恨!」

  「恨什麼?」

  「恨家國破碎,恨亡命天涯,恨生死兩隔。」

  梁鶴禎雖然不知道她的恨意究竟是衝著誰去的,但魅娘這個變數讓原本逐越皇室的計劃毀於一旦,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包括神衣教和大邢的五大家族。

  逐越辛苦的籌謀竟然毀在一個小小的舞姬手中,他們若是清醒過來估計也得瘋。

  「你是西域人,所以你恨的是大邢國?冤有頭債有主,那你為何還要傷及無辜?」

  魅娘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無辜?誰無辜了?它逐越嗎?我的夫君就是死於他們的背叛!閶慶無辜嗎?我夫君的族人被血洗一空。大邢滅國家國該死,你們啟國就無辜嗎?為了一點賞金,就出賣我這樣的苦命人。」

  梁鶴禎皺了皺眉,魅娘的話里信息不全但大概能推敲出事情的大概。

  在魅娘看來大邢滅了西域毀了她的家國所以該死,她的夫君大概是閶慶人,但不知出於何種緣故他們遠走他鄉去到了逐越。

  但逐越和大啟一樣都有人出賣了他們的消息,於是他們不得安寧最後他夫君死亡。

  看來她口中的夫君在閶慶絕對是一個人物,其家族也是不容小覷。但他相信武成風不像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所以這筆帳或許應該算在萬安帝身上才是。

  至於大啟在這件事裡的角色,說起來還真是有點冤枉了。

  民間地下交易自古就有,官府也根本就無法完全取締。地下市場有人發布消息重金懸賞,朝廷壓根就不會知道。

  不過梁鶴禎也沒有想過要跟魅娘講道理,畢竟她的狀態是瘋魔了,想要所有國家的使臣都給她陪葬。

  「你的遭遇我很抱歉,但你的謀劃我也很抱歉。今晚,你是希望是要落空了。」

  魅娘也知道自己不是梁鶴禎的對手,她能避開他的攻擊,但體能消耗過大根本耗不住。

  「殿下也不要高興過早,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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