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布施


  何紹正在與寇準交流市場規律時聽到外面傳來亂鬨鬨的聲音,其中有幾聲非常熟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寇相,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得罪了這群和尚不會有什麼麻煩吧」何紹小心翼翼的問道。

  「當今天子推崇道教」

  「那我就放心了」何紹鬆了口氣「寇相您慢用,我有點事」

  「你要去哪兒?」寇準問道。

  「剛才在這大相國寺吃了點虧,現在當然要去把場子找回來」

  何紹生怕自己的人吃虧著急忙慌的跑到了外面,而寇準則去了何紹剛才入座的屏風後另外一張桌子上。

  此人正直壯年,頭戴紗帽身穿淺黃袍衫,腰系九還帶腳踩六合靴,寇準一欠身便入座在了此人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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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李相三番兩次要推舉此人入朝,卻有奇才」

  「不錯,他若為三司使或許比我更加稱職,但我觀子志不再入朝」寇準說道。

  「如此才華流落民間豈不可惜?」

  「官家,這是個聰明人不妨讓他自己做決定?何況即便他經商,依然還在官家的掌心中」寇準笑道。

  因為是無遮大會大相國寺周圍人來人往,有挑擔販醬的,有沿街叫賣的,有求籤問卦的,還有些耍雜戲的總之熱鬧非凡。

  但正門口亂成一片,一些和尚手持棍棒將一群衣衫襤褸的花子攔在了外面。

  「花子,要錢就在外面,不能進正門」

  「無遮大會不是無償提供飯食嗎?」

  何寺脫下自己乾淨的衣衫重操舊業,帶著自己以前的同行擠在最前面。

  「還無償想得美?若是再不走別怪我們動粗了」一和尚怒目而視。

  「等等…」

  何紹緊趕慢趕總算是到了

  「你這高禿,剛才可是跟我說我的錢是供養十方三世一切諸佛,並且布施貧困孤獨者廣結善緣的」

  「這…這…」和尚一時語塞「這麼多人闖進來,一定會擾亂無遮大會的秩序」

  「這不簡單」

  何紹晃了晃手

  「大家都有序的排成兩列,端人碗就要受人管,想吃飯就要守大相國寺的規矩」

  這些索兒坊的乞丐很多都認識何紹,所以主動排成了兩行,也沒有和兩邊的路人起任何紛爭。

  一和尚看到情況不妙匆匆跑回了禪房,很快一個身披大紅袈裟肥頭大耳的和尚在眾僧拱衛中走了出來。

  「貧僧惠源大相國寺主持,何事騷亂」

  「這些花子不知道從哪裡聽說大相國寺的無遮大會施齋,就都來這裡了」

  「無遮大會不是施齋的地方,諸位請回吧」惠源和尚說道。

  「住持此言差矣,據記載梁武帝輿駕幸同泰寺設四部無遮大會,從那時起無遮大會除了梵語般闍於瑟,華言解免外,也是一場布施大會。

  玄奘法師《大唐西域記》載戒日王無遮大會,除供養諸佛以外,布施窮困孤獨者三十萬人。

  而且剛才這位大師討要供佛錢的時候也是說為了布施窮困不能自活者,難道到了我大宋,無遮大會改了規矩,成了大師斂財的手段?」

  剛才他和寇準打聽了一些無遮大會的事情,現在直接回敬給了這和尚。

  「無遮大會自然也是布施大會,只不過大相國寺這一次並沒有收到太多供養」

  惠源一時語塞,即便是事實他也不敢承認是靠無遮大會斂財的,只能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

  「不會吧,我看相國寺內佛披金粉,各位大師袈裟錦斕,不像是沒錢的樣子。

  何況佛說以身為妄,而以利人為急。佛祖慈悲曾割肉飼鷹,倘使真身在世,若能利於世間眾生,亦可割捨?何況銅澆鐵鑄金身?」有旁觀者也質疑的問。

  「對啊,佛祖能割肉為鷹,為什麼你們不能舍銅像救濟天下呢?」不少人也附和道。

  「佛前一跪三千年,未見我佛心生憐。莫是塵埃遮佛眼,原是未獻香火錢。」

  何紹還作了一首打油詩,氣的惠源差點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而且無論從佛理還是義理都讓他無法辯駁,如果自己在不答應怕是會引起群情激憤,只能強忍怒氣的說道

  「無遮大會便是布施大會,自今日起大相國寺開粥棚廣濟天下窮苦」

  「粥?這可不行!寺廟內的諸位大師吃的是水梭花、鑽禽菜,喝得是波若湯,只舍粥豈不小氣!」

  「除粥之外,另有肉食」

  「多謝大師」

  「您就是活佛啊…」

  這群乞丐聽到有和尚們要施捨肉食不斷的歡呼。

  何寺拉了拉何紹的衣角,眉宇間帶著些許激動

  「少爺,不止是索兒坊,整個開封城的花子或許這兩天就都過來了」

  大宋朝同樣是乞丐最多的一個時代,天知道開封里到底有多少叫花子。

  如果是真正的道德高僧也就罷了,供養再多也沒有怨言,但自己剛剛被這群假和尚誆了一千貫,如果不讓他們都吐出來何紹都不解氣。

  「希望這胖和尚識趣點,三武一宗滅佛最近的過去還不到五十年,就敢這麼明目張胆的斂財,誰知道下一個砍掉的腦袋是不是他們」

  接下來的一陣子,全城的花子都聚集在了大相國寺外,惠源咬著牙把寺內所有的錢財都拿出來接濟這才堪堪撐過去這個無遮大會。

  始作俑者卻瀟灑的很,萬春樓每日採購的酒量越來越大,何紹看了一眼季載記錄的帳簿,每天都有六百貫進帳。

  而昨天和今天都有上萬斤近兩萬斤的量,一下子翻了好幾倍,索兒坊酒庫的存酒都已經有些捉襟見肘。

  何紹也聽到了一些不好的傳言,裴宜作為酒樓行業的行首所說的話具有很高的專業度,一時間朝堂上推行禁烈酒令的風氣愈演愈烈。

  這個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開封城,那些富戶和不少官吏害怕一旦推行坊市間將再無烈酒可買,因此瘋狂囤積。

  能喝得起銀瓶酒的人非富即貴,而這些人現如今第一選擇已經成為了更烈的醉仙酒,依照這樣的形勢再有一陣子銀瓶酒就能夠被徹底擠進垃圾堆,沒想到出現了這樣的變故。

  索兒坊的鍋炤開足了馬力蒸糧蒸酒,何紹已經在想對策如何應付這種最糟糕的情況出現。

  至於和樊樓罷手言和?只要樊樓不認輸認錯,他就還會想到其他辦法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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