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求和
繼頭肉醉仙酒後,何氏火鍋店憑藉新奇的吃法和味道掀起了更大的轟動。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與火鍋店味道相匹配的自然是他的價格,人均千錢的價格直接讓普通的百姓望而興嘆,也只有達官顯貴和那些富戶才敢踏進這裡的門。
其中受到衝擊最直接的當然是開封城所有的正店,尤其是樊樓和萬春樓。
萬春樓兩旁開了兩家火鍋店,五座樊樓中有四所附近有分店,針對的意味非常明顯。
一連數天萬春樓和樊樓生意冷清,陷入了從未有過的低谷。
那些正店的掌柜也終於知道了,當初何紹給他們的警告不是空穴來風,他是真的有能力讓他們這些經營了幾十年的正店關門歇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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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與樊樓有一樣的遭遇,何紹把下一個火鍋店就開在他們隔壁!
開封城的酒樓主最大的收入一個是酒,一個是食,現在酒市低迷最好的醉仙酒都只有八九十文錢,那些銀瓶酒羊羔酒更是降到了四五十文。
現在『食』上又遭到了降維打擊,火鍋店成為了所有顯貴富豪的首選之地,正店的兩大支柱全部受到重創,一時間人心惶惶!
何紹現在還在等,看看楊士良和裴策能撐到什麼時候。
沒等來他們兩個,先等來了那些其他惶惶不可終日的正店掌柜,這些人讓謝安道出面,何紹非常大方的直接邀請他們來火鍋店吃飯。
商賈是最識時務的一個群體,前幾日還惡狠狠的對待何紹,今天就能攜著重禮賠著笑來到店裡。
「諸位都是開封城酒樓行的翹楚,我只是一個末學後進,非常感謝大家能來捧場」何紹看著下面坐著的一群笑道。
下面坐著的人一邊擦著額頭的冷汗一邊暗中誹謗,什麼末學後進,分明差點把他們掃進垃圾堆。
「何小兄弟少年雄才讓我們汗顏啊」
「是啊是啊」一群人紛紛附和。
何紹突然就找到了一種商界大佬給小弟上課的感覺。
「我最大的願望其實是在香肉店賣賣肉品品酒讀讀書,但大家也知道,樊樓橫行霸道燒我店鋪奪我配方,何紹這才被迫以祖傳的醉仙酒反擊。
誰曾想遇人不淑,我視楊士良為兄長,沒曾想此人狼子野心,聯合裴策密謀我釀酒法還斷我酒麴」
「何小兄弟受委屈了,這兩人簡直是人面獸心豈有此理」
不少人開始聲討裴策和楊士良,都非常默契的沒有提及自己當初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不過我也應該感謝他們,成功都是逼出來的,感謝我的對手,是你們讓我更優秀」
何紹在發表感言,下面這些正店掌柜臉上唯有帶著尷尬的笑,桌下雙拳緊捏,恨不得將何紹生撕活剝。
「大家既然來就都是帶著和解的誠意,為了對付這兩個罪魁禍首殃及到諸位,何紹在此給大家賠個不是了」何紹端起酒杯滿飲。
「哪裡哪裡,以前的種種就都過去吧,從今天開始何郎君也是咱們酒樓行的翹楚了」謝安道也起來打了個圓場。
「何郎君,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有些話我也就直說了」謝安道說道。
「請講」
「還希望手下留情,給大家一條活路」
何紹看著這群人沒有了往日的那種高傲,願意坐下來談這便是一種態度。
「大家請放心我心裡有數,不管火鍋店往什麼地方開,都會避開諸位的酒樓。」
何紹這一句話一出所有的人才都鬆了口氣,在酒上虧了不少錢財,如果再有火鍋店的擠兌,他們中一半的人都得關門歇業。
「還有大家釀造的酒,我也願意回購一部分」
「當真?」
「那是自然,我釀醉仙酒本來就是為了對付樊樓,什麼時候樊樓和萬春樓的人上門賠罪,我就按照現在的市價分批次回購」
「鉤日德,就是這兩個人害苦了大家,索性何小兄弟不跟咱們計較」
一幫人一邊涮著火鍋一邊罵著樊樓,何紹在心理盤算著,萬春樓樊樓畢竟是底子厚還能在堅持一陣。
不過把這些人的戰線統一了一下,站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不怕他們不就範。
謝安道自己也經營酒樓生意一輩子了,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無論是味道還是吃法都遠非現在所有酒樓所能企及。
無論是誰來到火鍋店都是心滿意足的離開,只有他們,一頓飯吃的心不在焉,再好的美味入口也味同嚼蠟。
先是元蹄和頭肉配方,然後是醉仙酒,這會兒又是火鍋,他們不知道何家那個食神祖先到底留下了多少種秘方,心中升起一種無力感。
「裴宜,楊萬春,自求多福吧」謝安道嘆息一聲。
楊萬春和裴宜兩個人算是開封城酒樓行當的首屈一指,以精明強幹著稱,是壓在所有正店頭上的兩座大山。
楊萬春從一個南城苦力開始干起,一步步走到今天創下了如今的萬春樓,成為開封城有名的豪商。
看著萬春樓冷清的生意,楊萬春也沒有著急也沒有生氣。
「士良,你知道你錯在哪裡了嗎?」
「我低估了何紹」
楊士良怎麼能猜到何紹一個普通肉店的人怎麼有這麼多秘密。
「與何紹的結合本來讓我看到了一絲壓過樊樓的機會,這是為父多年的心愿,但是你居然會因為裴策的三言兩語不顧與何紹的約定而倒戈。
你錯在急功近利被厚利蒙蔽了心,商人逐利是不假,商賈之爭多陰謀詭詐不假,但是你錯在了忘記利之前還有個信字,人不信不立,商賈更是如此。
這不只是你背信棄義,更關係到萬春樓的聲譽。
日後所有人在與萬春樓的合作中,不管你是不是誠心,他們都會先給你扣上背信棄義的帽子對你防之再防,長此以往萬春樓的生意該怎麼做?」楊萬春的聲音很輕,但字字千鈞砸在了楊士良的心頭。
「所以萬春樓最大的危機不再何紹,而在於內部,在你身上」
「父親,我錯了…」楊士良被說的無地自容,原來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你這些年過的太順,為父一直想要讓你經一些坎坷,但你又有幾分小聰明每次都能機敏的避開,這一次也算是讓你吃點苦頭吧」
「但是萬春樓的生意…」
「放心吧,萬春樓倒不了,我雖然沒預料到這何紹動作這麼快,但也早就有了後手」
和楊萬春不同的是裴宜早就卸下了酒樓掌柜的身份,所有的生意交給五個大掌柜打理,生意上的事情他也從不過問。
裴宜與楊萬春年紀相仿,但比楊萬春看起來要年輕很多也儒雅很多,在書房中揮毫潑墨,一朵戴雨荷花於筆下描出。
「策兒啊,從今天起你就不要在打理酒樓的生意了」裴宜一句話讓裴策如墜冰窖。
「孩兒知錯」
「錯?你錯在何處」裴宜反問。
「我…」裴策思來想去也不知道從何說起,甚至他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不用為了敷衍我就說自己有錯,何況你本來做的就是對的」裴宜擱下了筆。
「但現在樊樓因為我受到了很大損失,在醉仙酒和火鍋店上連番失算,或許再過不久咱們酒樓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本來以為自己會被臭罵一頓,但沒想到裴宜親自把他扶了起來。
「不用妄自菲薄為父對你的表現很滿意,你這些手段比起你那些廢物哥哥可強太多,只不過你遇上了何紹,敗了也在情理之中。
李沆一向不喜幸進偏偏對何紹青眼有加收為了學生,這足以證明這個何紹的不一般。」
「您說何紹是李沆的學生?」
能成為宰相的門生,尤其是李沆,何紹這幾乎是一步登天。
「咱們裴家是書香門第歷朝顯宦,我也是如今不得已才走了商途,策兒,這一次你雖然敗了但我看到了你智計過人,打理一個酒樓未免屈才,從今以後你就安心苦讀為父自有辦法讓你仕途一帆風順」
「那咱們樊樓和何紹的恩怨怎麼辦」
「把余福通扔進大牢以前的罪該怎麼叛就怎麼叛,你離開樊樓然後親自去一趟送上一份厚禮,這就是咱們的態度,何紹是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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