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上殿
趙恆嘆息一聲又是這老三樣,明知收效甚微但也沒有其他辦法,看到何紹似乎躍躍欲試,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說道。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何紹,你可有什麼想法?」
「草民以為,縱觀三代農桑之策無非三種,勸墾、恤民,免賦,後世加以變之更無革新,實屬老生常談舊調重彈。」
何紹的話很明顯,陳彭年說的這一大堆總結起來兩個字,廢話!
「一介小小的商賈,難不成你能有比本官更好的辦法?」陳彭年怒道。
「當然有,只不過很難訴諸言語,請陛下能給我一夜時間,待我整理好後由先生代為呈奏陛下」
何紹自己只是一介商賈沒有入朝的資格,只能由李沆代上,但趙恆聽到何紹有辦法也沒有顯得太高興,幾千年來的農耕無非都是這三種辦法很難再有突破。
「不必由李相轉呈,朕賜你上殿面君之權。李相不止一次說你言語舉止異於常人,明日早朝朕就要看看是否當真如此」
「若是何紹無勸課良策,臣請陛下治其欺君之罪」陳彭年說道。
「這有些太重了吧」
趙恆不管怎麼樣都要給李沆一個面子,總不能只見了一面就砍了人家的學生?
「草民願意,但若是草民卻有良策,陳侍郎又當如何?」
老傢伙一門心思想害自己何紹當然也不會慣著,準備和陳彭年槓一把。
「到時候本官任你處置」
漢人幾千年來的農桑政策始終都是這樣,還能有什麼新意?
陳彭年自以為勝券在握,七十二家正店中有好幾家都與他暗地裡有關係,何紹讓他損失了不少錢財,加上與李沆分屬兩派,這一次或許能連削帶打的對付一下李沆。
「草民無官無職怎麼能處理得了您?聽說陳侍郎在索兒坊有一大片地?」
陳彭年出身寒微祖上一直住在索兒坊,直到他入朝以後才搬出了那個地方,只剩下一大片空地。
「好,如果你贏了我就把那片地給你」
從昇平樓離開以後李沆帶著何紹直接回了相府,皇宮有個暗門直通修政坊,這些朝廷大員都住在修政坊中倒也方便的很。
「鳳郎,今日有些孟浪了」李沆嘆息一聲。
「先生,您應該相信我」
「你是我學生,如果我不相信你今日在昇平樓就不讓你答應他了,但我漢人千年以來治理農桑國策說來說去無非就這幾種,想要從其他方面入手何其困難」
「明日早朝您看好就是了」
李沆讓官家李忠在府上收拾出一個臥房和書房,何紹點起蠟燭準備寫明天的奏摺。
對於如何解決糧食問題,何紹當然有自己的想法。
夜半時分門吱吱吖吖開了,李簡宗探進來個腦袋。
「李二?你來幹什麼」何紹問道。
一開始還會稱呼聲二哥,後來混熟以後連哥字都省略了。
「怕你晚上寂寞,給你送點東西來…」
李簡宗搖了搖手裡的酒壺放到了書桌上,越是思考問題就越需要一些酒來提神。
李簡宗看到了何紹寫得奏摺,拿起來晃了一眼表情如同吃了翔一般難堪。
「鳳郎,不說你寫的是什麼東西,就是你這幾行字我能看下去都是在給你面子」
何紹也知道這字寫得實在是丑了些,但就這還是童子功,如果沒有小時候學過毛筆字怕是今晚一個字都寫不下來。
「二哥,不如你來幫我抄一遍?」
李簡宗也沒有拒絕,提起筆邊抄錄邊暗自驚訝。
「聽父親說你和陳彭年打賭了?這真的能行嗎?」
這奏章上字字句句都標新立異,李簡宗不知道什麼樣的腦子才能別出心裁想出這樣的辦法。
「放心吧我有把握」
這奏摺上寫得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確實有些天方夜譚,但只要經過簡單的實踐就能證實真假。
「那樣最好,這陳彭年不是什麼好東西,很多時候在政事堂都和父親叫板,也就是父親一副好脾氣不然早就把他罷官免職了」李簡宗對陳彭年頗有微詞。
「放心吧,我給先生出口氣」
第二日一大早何紹還在睡夢中時就被官家李忠叫醒,何紹迷迷糊糊的起身。
「忠叔,這什麼時辰了」
「已經寅時了,相爺已經在等您準備入宮了」
寅時?凌晨四點?何紹揉了揉眼睛,得,又多了一個不想當官的理由!
寅時天還是大黑,上早朝都需要打著燈籠,據說曾經有官員就是因為上朝太早,不知道是沒睡醒還是路太黑,總之失足摔到水溝淹死了!
來到朝堂上以後滿朝文武已經到齊,文站東以宰相為首,武列西以樞密使為首,只有何紹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站。
剛站到了文官的後面,一個白鬍子不知道什麼官職的老頭一瞪眼,一介商賈也好意思往自己這邊站?
「那邊去」
何紹低著頭有站到了武將一行,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人給他讓了一個位置。
何紹最討厭的一件事就是早起,這和有沒有穿越無關。
加上昨夜熬夜寫奏摺站在原地便打起了瞌睡,左右看了看自己是最後一排又四下無人,實在撐不住索性眼皮子一合背靠著龍柱打起了盹。
耳旁隱隱傳來了山呼萬歲的聲音,趙恆高坐龍椅上。
「何紹可在?」
本來每日朝會照例是要聽取各地送來的塘報和奏摺,然後群臣商議軍國大事的,但今日第一件事居然是問何紹?
文武不少人左顧右盼,不知道何紹是誰。
「何紹可在?」趙恆最想要聽的就是何紹的農桑策。
「陛下是在叫你嗎?」
剛才給何紹讓開地方的人戳了戳何紹,何紹打了個激靈,此時他又找到了當年上學的感覺,打瞌睡以前控制不住睡醒以後就開始後悔。
「草民在…」
聽到皇帝喊他的名字,何紹急忙出列,走的太匆忙被絆了一下踉踉蹌蹌的跑到了龍道上,一時間滿殿都是大笑聲。
「我大宋朝堂風紀雖寬,但在這紫宸殿睡覺的你還是第一個」趙恆笑道。
「陛下恕罪,草民昨夜苦思良策一夜未眠,實在睏乏難耐」
「把你的良策獻上來吧,讓滿朝文武聽一聽到底是否是治農良策」
趙恆並沒有計較什麼,因為皇帝的寬容大宋朝堂有時候不比菜市場好多少,就連陳彭年也沒有跳出來說治理他一個殿前失儀的大罪。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