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何奉御的快樂
小報讓豬肉闖入普通人的視野，讓他們的眼裡不再只有昂貴的羊肉，不會覺得吃豬肉低人一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樊樓和萬春樓的食客基本都是開封城中上層富戶以及官吏，改變他們的食譜也頗為關鍵。
至於最重要的還是皇帝的抉擇，在這種封建皇朝時代只有皇帝和朝臣士大夫喜歡才能夠大肆在全國推廣開。
趙恆也樂於幫這個忙，何況何紹此舉收益最大的還是國庫。
皇帝隨便找了一個由頭要為百官賜宴，整個開封府五品以上的官員全部請到了昇平樓。
頭肉、元蹄、東坡肉、紅燒肉、醬肘、鍋包肉，滿桌子琳琅滿目。
「朕記得小報上有一句話叫壯心易盡彘肩酒，今日賜全豕宴，朕與諸卿同品這世間美味」
李沆向敏中互相對視一眼總算是放下了心，如今開封城的爭辯甚囂塵上，皇帝這樣的舉動擺明了是站在了他們這一邊，豬羊之爭或許馬上就會落下帷幕。
王欽若用筷子挑了一下中間的醬肘，一層層的肥油一戳就爛，然後夾出來一大塊軟嫩的肉條放到了餐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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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丞，這可是李相最喜歡的一道菜」吳秉正笑道。
「李相，是在下冒犯了居然奪人所愛，恕罪恕罪啊」
王欽若畢竟現在位居人下，不管是真心還是被迫都需要有一個態度。
「大家同殿為臣，一塊小小的肉豈能讓你我生嫌隙？況且此肉肥碩遠非羊肉所能比，你快嘗嘗」
李沆拍了拍王欽若的手，話里話外緩和雙方關係的意思很明顯。
在他們宣揚「食豬」時，御史台的官員不斷彈劾他們這幾個人有辱朝廷威儀，又是城中宣揚「食羊」的中流砥柱。
明面上是豬羊之爭，但李沆隱隱察覺到了一絲黨爭的味道。
王欽若將這肉放入口中閉上眼品嘗了一下，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總而言之一臉驚嘆。
「柔嫩鮮美，我居然不知道原來豬肉如此美味，真是枉活這麼大歲數」
王欽若身後有一大群眾附庸他的官吏，見到王欽若也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後當然知道之後宴會的氣氛該往什麼地方推。
眾人在昇平樓推杯換盞氣氛融洽，趙恆見到這種情況也知道大勢已定。
這場賜宴一直持續到夜深，王欽若身旁有下人提著燈籠給他照著路。
「中丞留步」
王欽若看到後面林特，陳彭年等人快步走來。
「中丞在昇平樓上是何意」
本來幾人商談好了，利用這一次的機會起碼也要搬倒一兩個人，但王欽若和李沆卻突然把手言歡。
「這豬肉天家已經是受用過了，這一次賜宴難道大家還看不出來天家是什麼意思嗎？」王欽若問答。
「那我們該怎麼辦」
「不管天家是真的喜歡還是逢場作戲都代表了一種立場，做臣子的當然要與陛下站在一起。何景這豬肉其實也是一種美味，我準備回府後就命人買些來嘗嘗，以後諸位到我府上做客就只能吃到豬肉了」王欽若笑道。
一開始王欽若也下場與李沆隔空鬥法，但是在知道這豢豕背後其實涉及到幾百萬貫的國庫賦稅後，就已經知道這一場爭鬥在繼續下去也無益，因此選擇了體面退場。
而且這只是一次嘗試，即便這一次豬肉不能推廣開，面對如此巨大的利益皇帝也會想到其他辦法來做到。
他可以與李沆作對，但是沒人會蠢到與皇帝對著幹，幾百萬貫的財富如果誰敢擋在皇帝面前絕對會死的很慘。
豬羊之爭暫時告一段落卻並沒有徹底結束，想要讓豬肉徹底壓過羊肉除了價格外，還需要在味道上有所改進。
那些朝廷百官倒是無所謂，只要皇帝喜歡吃的他們就一定喜歡，這與味道無關。
但是普通百姓不行，這一陣子食豬的輿論占據了上風，但除非『改變貧者不解煮』的現狀，否則在過一陣子食羊的風尚還是會捲土重來。
「芸娘，從明日開始關於食豬還是食羊這樣的論調就不要在刊登了」
皇帝親自敲定的大政方針已經沒必要在炒作，有幾個跳出來指責的倒霉蛋據說已經被發配嶺南去吃荔枝，日啖三百顆，希望他們不要上火。
「那登什麼」
「就說我爹何安穩要將烹調祖傳的配方公之於眾」
自己不想出這個風頭總的有個站在前面的，老爹何安穩安穩了一輩子，沒想到臨老會在開封城掀開門帘露一個大臉。
小報上登了一些烹調法後，開封城的百姓開始進入了按照何氏烹調法探究摸索的階段，皇宮裡的反應比百姓快的多，竇恩帶著儀仗來到了東坡居宣旨。
「朕膺昊天之眷命，念及何安穩敬獻祖傳烹調配方功在一方百姓，今冊封為奉御，以酬其勞」
何安穩跪在地上一頭霧水，什麼敬獻配方？奉御又是什麼？
「何奉御快快請起」
如今的竇恩也算是平步青雲在劉娥和皇帝面前頻繁露臉，他知道這一切當然是因為何紹，非常熱情的攙扶起來腿腳不利索的何安穩。
「公公，這奉御是什麼官」何安穩問道。
「這可是御廚的最高品階，從今以後您就是開封城陛下親封的第一名廚了，恭喜」
何紹拉著竇恩來到了角落，遞過去一錠銀子，但是竇恩卻直接推辭掉。
「都這麼熟了別搞的生疏了」
現在的竇恩是真心佩服眼前這個少年，連皇帝都讚不絕口，甚至給了他一個能直接上書皇帝的特權，即便是朝臣的奏章想要送呈陛下面前也需要經過政事堂。
何紹也沒有客氣直接收了起來，每個月他都會吩咐季載會給竇恩一大筆孝敬，讓他在宮裡上下打點也不在乎這一點。
何安穩走在大街上時認識不認識的人都在和他打招呼，以前那些叫他何瘸子、何老西的老鄰居現在也都陪著笑叫何奉御。
「何奉御，我按照你在小報上說的那個何家配方，但是作出來味道始終差了一些」
每逢這個時候何安穩的腰杆都挺得特別直，他雖然不會做但是無數次見過何紹怎麼做，然後開始指點江山。
「火候問題，椒姜一定要用大火爆香煸炒」
「肥肉切塊以後一定要小火慢燉，別圖省料，香葉八角多放點」
體驗到了其中的快樂以後，每天定時上街走幾圈成為了生活日常。
並且為了能配上開封城第一名廚的名號，何安穩也是老年奮鬥從頭學起拉著何紹進了廚房。
「鳳郎，咱家祖傳的還有什麼配方？」
「還有道咕咾肉」
何紹一邊指點何安穩一邊做，把骨頭剔出的廋肉與澱粉拌和製成一隻只大肉圓下鍋油炸酥脆。
「糖和醋一個酸一個甜，這分明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味道嘛，咱家祖宗是怎麼想到做成酸甜滷的」
這些菜本來就是簡單的家常菜，在難一些的何紹自己也不會，即便這樣都可以說是冠絕開封城了。
何安穩嘗了嘗，味道簡直絕了，酸甜可口肉還有彈性。
「咱家祖宗起什麼名字不好非要叫咕咾肉，萬幸咱家沒姑姥，否則肯定要找上門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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