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掌 彈劾

  何紹把兩人請到了四樓的靜室，並喊來了芸娘彈箏吟曲。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我平時也來這裡，但是向來請不動芸娘姑娘，這一次是沾了何兄的光了」楊士良笑道。

  芸娘面上帶著輕紗，雖然看不見真面目但單是這份氣質就已經讓人著迷瘋狂了，尤其是眉間一點梅花裝更顯嬌美。

  如今芸娘在東坡居為客人彈曲，幾乎沒有人能單獨請她彈奏。

  「你高看我了，我可做不了芸娘的主也得看她的心情」何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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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老朽沒有來遲吧」

  謝安道敲開了靜室的門住著拐杖站在門口，正笑呵呵的看著何紹。

  何紹心中暗道了一聲老狐狸，謝安道在剛才當著眾人的面明顯表示了為難現在去而復返。

  「謝伯父」

  楊士良裴庸兩人也朝著謝安道拱了拱手。

  「應該不會在有人來了，何兄怎麼做立個章程吧」裴庸問道。

  「明人不說暗話，雖然我不知道你準備怎麼做，但我知道如果七十二家一起做那就沒有做的必要了，精明的商賈從來不做跟風的事情」楊士良笑道。

  只有把技術保持在少數幾個人手中時，大家才能都賺到錢，當淪落為大路貨色的時那就證明也沒什麼賺頭了。

  「這豬肉有很重的土味和腥味，老朽在前幾日就已經做過了，這種味道就算是放那些香料都掩蓋不了」

  這個問題不解決，豬肉就只能是賤民吃的賤肉，永遠難登大雅之堂。

  「阿寺端上來讓幾位掌柜看看」

  何紹手中端著兩個盤子，裡面放著兩種肉，其中一盤肉質很緊肉色暗紅，而另外一盤瘦肉顏色更淡一些而且更難能可貴的是還有一指厚的肥膘。

  對於極少能吃到肉的百姓來說，肥肉對於他們而言有著難以拒絕的誘惑。

  「這個是養在圂廁的豬肉，土味和腥味而且很柴，這是我養在豬欄用麩糠和陳糧養出來的」

  謝安道拎起來聞了聞眼中有些詫異，豬欄的肉土味和腥味雖然還有但明顯少了很多。

  「豬棚里的豬除了餵養上有些差別外，最大的秘密就是所有的幼豬都會進行閹割，這樣幼豬所吃的麩糠都會長成肉，膘肥體滿，即便還有土味以及腥味完全能夠用香料進行掩蓋。」

  「這可是機密，何兄就這麼告訴我們？」

  「放心或遲或早全城的人都會知道，何況閹豬在秦漢之時就已經有了，只不過慢慢的豬肉退出漢人的餐桌，閹豬這門技術也逐漸被人忘了」

  「那如何烹調」裴庸問道。

  「我何家先祖是一代食神，收集了不少烹調豬肉的配方，我願與三位共享。」

  御史台的彈劾奏章如同雪片一般送呈到了皇帝面前，其中不乏有彈劾宰相李沆、向敏中等身為朝廷重臣不顧朝廷威儀養豬，並且強迫百姓吃豬肉用以謀取暴利收刮民財。

  如果換做以前趙恆起碼會有一些懷疑，但自從知道大宋每年要從遼國和党項購進數百上千萬貫的羊肉以後早已經坐不住了，甚至趙恆想過列入宋刑統來加以禁止。

  其他漢人的朝代起碼還有河套地區大片草場，到了宋朝最優良的草場全部落入了党項契丹人手中，想吃肉就得給這些少數民族交錢。

  「竇恩，這就是何紹讓你送到宮裡來的吃食？」

  「奴才在旁邊看著何紹親手做的」竇恩急忙回答道。

  趙恆親自打開了食盒一種奇香撲面而來，趙恆用筷子夾起來一片肉，肥瘦相間看起來讓人食慾大開。

  「陛下真的要吃豬肉嗎？」劉娥在一旁問道。

  「放心吧這些豬不是圂廁養出來的，朕已經派人查過，何紹從周邊諸縣瘋狂購入麩糠就是為了飼養」

  「妾身年幼時也出自農家，這麩糠最後不都是扔掉的嗎？怎麼還需要花錢買？」劉娥問道。

  「何紹這小子還算是有點良心一文錢一斤買的，京畿諸縣有不少農戶都把麩糠送到了索兒坊，購買的陳糧也比其他地方貴一文錢，每戶起碼也比往年多賺了幾貫錢。」

  對於何紹的做法，趙恆自然非常滿意。

  商賈之所為人所詬病，就是因為絕大多數都是在掠奪民財，像何紹這樣既能夠為國家增加賦稅又能夠讓百姓得利的，少之又少。

  「如果他真的能改變開封城百姓的飲食習慣這些錢倒是都能賺回來，如果改變不了，那起碼要虧損幾萬貫甚至十幾萬貫吧」劉娥道。

  「很難說，你看看這個御史台呈上來的奏章」

  「皇家當秉持飲食不貴異味，御廚只用羊肉，此皆祖宗家法所以致太平者？」

  劉娥一邊念一邊露出震驚的眼神，什麼樣的智障能寫出這樣的奏章。

  「其他人彈劾老李沆理由就算牽強還有些能說得過去，這奏章怎麼說，之所以能讓天下太平依靠的是朕吃羊肉不吃豬肉？

  太祖太宗還有朕三朝嘔心瀝血勵精圖治，最後歸功到了吃羊肉上？簡直是大逆不道」趙恆簡直氣的想笑。

  「為解決積弊，李沆向敏中這些老臣不惜拉下顏面養豬，就算最後失敗了也是有功無過。但朕都沒想到朝堂上還有這樣的酸腐，改日找個理由貶斥八千里，朕再也不想看到他」

  趙恆一句話便決定了寫這篇奏章的人的命運。

  「陛下，不如讓臣妾先來嘗嘗吧」

  看到趙恆準備夾起一筷子肉放到嘴裡，劉娥說道。

  「不必了，這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只要能讓國庫充盈每年我大宋能省下幾百萬貫，這肉就真是圂廁養出來的朕也認了」

  不過在吃到嘴裡以後，這肉不止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以下咽反而異常美味，嘴上留下了滿唇油膩，而且有些意猶未盡的又吃了一片。

  「肥而不膩，也不像是以前吃的土味那麼重」

  「真有陛下說的這麼誇張？」

  劉娥也嘗了嘗，他終於知道為什麼何紹有信心改變幾百年的飲食習慣了。

  「陛下，奴才有事要奏…」

  竇恩顫顫巍巍的從袖子裡取出一張紙。

  「說？」

  「這是何紹寫的」

  竇恩直接跪在了地上，額頭的汗珠一滴滴的砸在地板上連手都在顫抖。略過政事堂越級向皇帝上奏這是一件他扛不起的罪過，何況還是替一個商賈！

  趙恆看著這張紙上這些讓人抓狂的字跡，劉娥重新抄寫了一遍。

  「何紹想讓陛下幫他一個忙，然後獻上了何氏祖傳烹調配方」

  「李沆都能捨得名聲，朕有什麼不能幫他的，何況這也不是為了幫他」

  趙恆看了看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竇恩。

  「起來吧朕恕你無罪，以後何紹若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呈上來」

  「多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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