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噩夢中的男孩
窗外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捲起白色的浪花,白色羽翼的海鷗自由的翱翔在兩三片雲彩之間。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雖然蘇鹿明知道只是虛假的幻想,可未免也太逼真了,他甚至能聞到清新的海風味道。
「你還欠我一件禮物。」少女對著蘇鹿的耳垂輕吹熱風。
「什麼禮物?」
「你答應過我,要送我一根銀色的髮釵的。」少女有些幽怨的說:「你不會把我們的約定忘記了吧。」
「狗屁,我都沒答應你。」
「這我不管,我是在向你下令,而不是再向你祈求。」
「我討厭別人向我下令。」蘇鹿微微皺眉。
「這個世界本就是這樣的,你所厭惡的終究來臨,你所珍愛的都將離去,即使是我也無法脫離這個定律。」少女輕聲說道:「如果你讓我失望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什麼後果,氣急敗壞的掀桌子嗎?」
「當然不是,我這樣優秀的靈魂販子永遠都不會威脅客戶。」少女輕笑著說:「只是,下次交易的時候,你需要付出十倍的籌碼。」
「去你媽的奸商,這他媽還不叫威脅?」
「好像有人來了,很討厭的味道。」少女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不知何時,窗外的天空晴轉多雲,積壓起厚重深沉的黑色烏雲,海面上捲起狂風,海浪如同受到挑釁的野獸,張開猙獰的巨口向前翻騰,黑雲呈漩渦狀緩緩旋轉,紫色的雷電時隱時現。
蘇鹿心中升起一種莫名複雜的情緒,也許是煩惱,也許是憤怒,也許是狂熱。
他死死的注視波濤洶湧的海面,總感覺將要有什麼恐怖的怪物藏在海底。
連蘇鹿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在高昂的情緒下,他的雙眼已經變成了盛怒的赤金色,仿佛有熊熊的熔岩烈焰在眸子裡昂揚燃燒。
「我們的敵人來了。」少女輕聲說道,仿佛在哀聲哭泣。
蘇鹿猛然看向身後,那裡站立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小男孩,穿著一件筆挺的黑色小西裝,戴白色的絲綢領巾,腳上穿著白色的方口小皮鞋,淡金色的眸子平靜如湖面。
小男孩向蘇鹿揮了揮手,輕笑著說:「你好呀,朋友。」
明明是人畜無害的小孩,但蘇鹿從小男孩的身上感受到了野獸的暴戾,令人感到不安。
朋友?
不!我們不是朋友!
我們是不死不休的死敵,幾千年來,你從未想過要放棄殺死我,而我也從未想過與你握手言和。
我要咬碎你的喉嚨,喝乾你的鮮血!
我要打碎你的脊椎,將你釘在教堂的十字架上!
剎那,海面上猛然掀起軒然大波,湧出一道衝破雲霄的巨大水柱,海底發出能穿透耳膜的尖銳嘶吼!
「太失禮了,我的寵物不太懂事,你介意和他打個招呼嗎?」小男孩微笑著說。
蘇鹿的眼神從男孩的身上轉移到海面,巨大的海水柱中伸出一隻龐大的枯骨爪子,將水柱撕碎。
一直隱藏在海底的怪物露出了他的真實面目,與蘇鹿對視。
那是一頭殘缺的怪物,但是沒有人會因為它殘缺的身軀而小覷它。
它的身軀直聳雲霄,張開龐大的膜翼後遮住了天空,腐爛的肉塊從他的身體上墜落,每一塊腐肉都能濺起一片巨大的浪花。
雖然他的爪子已經只剩蒼青色的骨骼,但是卻極其鋒利,成噸的海水從他身軀的黑色鱗片落下。
它的一隻眼已經瞎了,只留下巨大的黑色空洞,另一隻眼中燃燒著金色的火焰,注視著蘇鹿。
紫色的雷電猛然從烏雲之間飛馳,這個怪物張開了深淵般的巨口,用牙齒咬碎了雷電!
它從海水中升起,身上鱗片碰撞發出清鳴的打擊聲,就仿佛有一萬把鋼琴演奏出最後的輓歌。
龍!
它是一頭殘缺的黑龍,當它從海底升起了那一刻,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
「殺!」
蘇鹿抽出了劍,以渺小的身軀沖向了比天空還要偉岸的巨龍,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殺意。
雖死而無悔。
……
「哥們兒,你睡迷糊了嗎,醒醒。」
芬格爾輕輕搖晃躺在藤椅上的蘇鹿,他緊閉雙眼,身體時而微顫,仿佛在做噩夢。
忽然,蘇鹿猛地睜開了雙眼,就像一頭驚醒的野獸,眸子下是狂怒的赤金色,一把抓住了措不及防的芬格爾的胳膊,另一隻手握住了從不離身的兵劫刀,揮向了芬格爾的脖頸。
太快了,芬格爾還沒反應過來,刀鋒已經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芬格爾毫不懷疑兵劫刀的鋒利,只要這把刀再往前兩公分,他的大動脈就會興奮的往外噴血。
芬格爾的喉嚨跳動了一下,咽了口口水:「哥,要不你再睡會兒?」
蘇鹿注視著芬格爾,眼神中瘋狂的殺意變為了茫然。
「師兄,你為什麼要拿自己的脖子砍我的刀。」蘇鹿疑惑的問。
芬格爾沉默了,他實在無法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比他更無恥的人。
什麼叫,我拿脖子砍你的刀?
我叫你起個床,你他媽都拿刀架我大動脈上了!
溫暖和曦的陽光從穿過玻璃,灑在了蘇鹿的肩膀上,驅散了徹骨的寒意。
明明只是做了個夢,蘇鹿卻仿佛鏖戰了一個世紀,渾身透露出無法掩飾的疲憊。
他放下了架在芬格爾脖子上的兵劫刀,躺在藤椅上享受這難得的鬆懈。
芬格爾確定沒有危險後,撒腿就跑,邊跑邊罵:「狗娘養的蘇鹿,老子再他媽叫你起床老子就不行芬!」
「師兄你不是姓弗林斯嗎?」另一側剛剛起床還有些困意的路明非懶洋洋的說。
「閉嘴!你的狗日的,虧我還幫你在3E考試上作弊,現在連你都要內鬼背刺老子。」芬格爾惱怒的說。
「狗屁,老子和你那是PY交易。」路明非不屑的說:「你這個奸商用一份鬼畫符的答案騙了我3000美元。」
「什麼叫騙,是你自願把錢裝進我錢包的。」芬格爾理直氣壯的說。
「普信男,真下頭。」
「?」
聽著芬格爾和路明非的吵架拌嘴,蘇鹿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
這樣平淡的生活,似乎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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