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二姑娘和表姑娘一同落了水


  初春的太陽清洵溫和,遠沒有夏日濃烈,清晨的陽光灑在院子裡,放眼看去就是一片平和。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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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昨日二姑娘和表姑娘一同落了水,二姑娘還好,只是受了涼,表姑娘可是足足昏迷了一天,才剛醒過來。」魏卿剛用過早膳,含芙端了漱口的濃茶上來說道。

  含墨笑道:「雖說現下寒冬剛過,可湖水到底沒之前冷,表姑娘身子也是弱了些,近來怕是要好生養著了。」

  魏卿撫了撫衣袖,起身道:「含芙去庫房拿些金絲燕窩和靈芝,昨日回府時辰晚了些,今日合該去看看兩位姐姐。」

  魏綺的芷荷院離卿雲院更近些,所以魏卿先去了芷荷院,進門時,魏綺剛用完早膳。

  看到魏卿,魏綺笑了一聲:「今日吹的什麼風,三妹妹竟肯踏足芷荷院,真叫姐姐受寵若驚啊。」

  看到下人們收拾了桌子,魏卿笑著在她旁邊坐下:「二姐姐落水受了涼,妹妹自是應來探望的,看如今姐姐已能下地,想是身子無恙了。」

  魏綺嗤笑,眉目張揚:「我身子向來爽利,可不比人家,身嬌肉貴,惹人垂憐。」

  「表姐自小在南方長大,那邊氣候溫和,身子養的嬌了些,來到京都難免不適應。」魏卿回道。

  魏綺慢悠悠搖著團扇:「不過就是矯情!某些人沒去成寧王府露臉,現下不知怎麼惋惜呢!」說完,又打量了魏卿幾眼,道:「聽聞昨日寧王府也不太平,你倒是好命!」

  魏卿抿了口茶,回道:「身子無事,就是有些嚇著了。」

  「受了驚還不忘來看姐姐,真是讓人感動。」魏綺懶洋洋靠著迎枕。

  魏卿點頭:「自家姐妹,應該的。」說完,便放下茶杯,道:「二姐姐無事,妹妹也就放心了,不過到底落了一遭水,姐姐這幾日還是在院子裡好生養養吧。」

  魏綺冷笑:「我便是出門,又有誰敢在我面前說三道四。」

  「姐姐是主子,自是無人敢放肆。」魏卿起身,道:「二姐姐當心身子,妹妹這便走了。」

  說罷,便帶著丫頭們出了門,出了芷荷院,含墨感嘆:「二姑娘還是如此脾性!」

  含芙接道:「可不是,現在下人們中都傳遍了,二姑娘囂張跋扈,害的表姑娘落水重病,幸好二夫人管家嚴,這些話才沒傳到外邊去。」林氏回來不久,管家權一時還沒交到她手上。

  含墨扶著魏卿:「姑娘那番話也是為了她好,二姑娘也是烈性子。」兩人一起落了水,她沒事人一樣,那邊可是昏迷了整整一天,再加上她平日裡就張揚的性子,可不就讓人以為她又仗勢欺人。

  魏卿讓她別出門,也是能少些閒言碎語。

  魏卿緩緩走著,回道:「二姐姐率直,聽到這些謠言,自是意難平。」

  含芙點頭:「可不是!」

  主僕三人說話間,已走到了客院。

  一進屋子,一股濃烈的藥味傳來,鄭玉柔躺在床上,面色蒼白,見到魏卿進來,忙撐著身體起來,不知是不是動作太急,牽動了哪裡,又掩著嘴一陣咳嗽。

  魏卿見狀,忙上前扶著她躺下,勸道:「表姐快些躺下,你我姐妹何須如此虛禮。」

  鄭玉柔握著她的手,低低開口:「妹妹見笑,說來還是我這身子不爭氣,只落個水就如此疲態,擾的大家都擔心,是姐姐的不是。」

  魏卿溫聲道:「哪能怪得表姐?既知道我們都擔心你,還是養好身子才最要緊。」

  秋雨端了藥進來,聽到二人的話,抱怨道:「若不是二姑娘,我們姑娘何須受苦?」

  鄭玉柔急忙阻止她:「秋雨,不可胡言。」

  秋雨上前幾步,直言道:「姑娘就是太心善,那時奴婢雖離得遠些,但情況如何,還是看的清楚,可不就是二姑娘滑倒了還非要拉著姑娘墊背麼?現下倒好了,二姑娘無事,可連累我們姑娘又是昏迷又是發燒,險些去了半條命!」說到最後聲音竟有些哽咽。

  鄭玉柔低聲呵斥:「我說過了不關二姐姐的事,是我自己沒站穩,以後莫要說這種話了。」說罷,又是一陣咳嗽。

  魏卿忙對秋雨道:「快些服侍你家姑娘用藥。」

  秋雨快走幾步,端著藥碗,餵她喝了藥。

  魏卿在旁勸道:「無論如何,現下最要緊的是表姐養好身子,旁的莫要多想,老太君也惦念著表姐呢。」

  鄭玉柔眸光盈盈:「妹妹說的是,等姐姐身子好些了,就去給老太君請安,讓她老人家放心。」

  「我帶了些燕窩和靈芝,表姐時常用些,這些東西最是補氣養身。」魏卿為她掖好被子,起身道:「表姐剛喝了藥,想是沒精神,我就不打擾了,表姐好生歇息吧。」

  鄭玉柔微笑點頭,目送她出去了。

  出了客院後,魏卿便徑直回了卿雲院。

  含雁在裡間整理,見到魏卿回來,忙上前服侍更衣。

  事畢,魏卿躺在軟榻上,懶洋洋捧著書在看。

  含雁笑道:「也不知這兩日是怎的,一個個都跟水槓上了一樣,聽說今日周太傅進了宮,大抵是在跟聖上稟明昨日寧王府之事吧。」

  含芙接道:「此事既鬧到了御前,就算依著周太傅的面子,五公主也是討不了好,更誆論她是縱馬傷人。」

  含雁點頭:「今日東街畫舫有詩會,謝二公子大抵會過去,江貴妃若是攔住五公主還好,若是五公主今日去了,傳到聖上那裡……」

  魏卿輕笑一聲:「五公主若是聽話,還能是如今的名聲?」

  含真端著點心進來,聞言笑道:「姑娘明慧,奴婢方才去廚房聽到劉管事說起,今日五公主在畫舫糾纏謝公子時,被御林軍帶回宮了!」

  含芙接過點心,說道:「都出動了御林軍,想必聖上怒氣不小,應是不會像從前那般雷聲大雨點小了。」

  魏卿翻過一頁書,慢悠悠道:「有江貴妃在,總不會傷筋動骨。」

  幾人聞言點頭,魏卿倒是放下書,對含芙說道:「我記得月華錦還有一匹,你去拿來給我,含真把針線簍子也拿過來。」

  含芙疑惑:「姑娘若是要做衣裳,交給繡娘就是,何須親自動手?」

  魏卿起身道:「月華錦料子柔軟,給孕婦穿最適合不過,衣裳交給繡娘做,剩下的布料我做個荷包給姐姐,薄荷清爽,放些進去,能緩解孕吐。」

  含芙瞭然,下去拿月華錦了。

  含真拿了針線簍子過來:「姑娘如此用心,大姑娘想必也會心情開闊些。」

  「明日我告訴母親一聲,也多備些東西,待準備妥當了,就去秦王府看姐姐。」

  魏卿笑道。

  含真接話:「大姑娘最是疼愛姑娘,就算只見著人,心裡也高興。」

  魏卿笑意濃濃,待含芙拿了錦緞後,便專心做起荷包,中間用了午膳與晚膳,待到睡前,已經基本完工了。

  魏卿放下針線,更衣洗漱,一夜無話。

  翌日,魏卿起床打理妥當後,便徑直去了靜恩堂,陪老太君用了早膳。

  老太君氣色如常,問魏卿道:「你昨日去看了綺丫頭與柔丫頭,她們身子如何了?可還好?」

  魏卿如實回道:「二姐姐身子健康,恢復的快,表姐大抵是還不適應京都氣候,故而虛弱些,需得再養養。」

  老太君點頭:「那便好,這些天讓她們把身子養好了,一個月後七公主及笄禮,可不能出岔子。」

  說話間,林氏與二夫人也相繼到了。

  老太君對二夫人道:「你最近也多管束綺丫頭,讓她收收性子,還有一年就及笄,親事也不能再耽擱了。」

  天裕女子素來都是十三四歲相看好人家定親,待及笄後一年嫁人,當然,如果父母不舍延遲婚期不論。

  且若是公主,天家便是不舍想留到二十歲,駙馬也只能等著,不然五公主也不能快十八歲了還肆意妄為。

  二夫人聞言,回道:「兒媳知道了,今日與大嫂剛交接完了管家事宜,正好抽出空來教導綺兒。」

  二夫人心裡也不忿,前日去寧王府多好的機會,那可是林氏回京後第一次出門赴宴,若是魏綺一同去了,身份也能抬高些,可偏偏就在這節骨眼給落水了,二夫人怎能不氣?

  老太君點頭:「你大嫂剛回府,許多事上手不易,你在旁也幫襯些,府里三個丫頭也都不小了,正好跟著你們一同學學管家。」

  三人聞言稱是,再略坐了會,便都離開了靜恩堂。

  魏卿隨林氏回了正院,路上說了說去秦王府的事,林氏進門後拉著魏卿坐下,笑意滿滿:「我也琢磨這事呢,你姐姐初次有孕,秦王府又沒個長輩照看,總歸讓人不放心,我平日裡無事,多跑幾次秦王府也無礙,你也多隨我去看看你姐姐。」

  魏卿拉著林氏的手:「那是自然,我且盼著小外甥出生呢。」

  「只是娘家人常去女兒婆家,也不知秦王府是個什麼態度,若心懷芥蒂,對錦兒反倒無益。」林氏稍稍遲疑。

  畢竟女兒已經是別人家的了,若是去的勤了,反倒叫婆家以為他們不信任,尤其嫁的還是皇家。

  魏卿斟了杯茶給林氏:「秦老王爺通練豁達,不拘小節,大姐夫也不是在乎虛禮之人,尤其這胎還是秦王府第一個子孫,他們只有盼您多去照顧的,母親且寬心。」

  林氏聞言點頭:「他們能理解最好。」當然,即便秦王府再有意見,她也不能放心大女兒一個人懷胎生產。

  「待到後日,大抵能備好一應事物,咱們那時便去秦王府。」林氏喝了口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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