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本王負責可好?
林氏回頭,秦王府管家上前道:「前幾日咱們老王爺得了些甘松香,想著貴府老太君用的上,這不想著給您帶回去?」
林氏詫異:「甘松香珍貴難得,最是安神養氣,老王爺用著不是正好?」
管家從下人手中拿過盒子,笑道:「咱們世子妃還要托夫人多照料,這點心意還望夫人莫要推辭!」
林氏瞭然:「世子妃也是定國公府嬌養出來的,我們自是關心的,」她看了眼管家,笑道:「既如此,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說罷,凌素上前接過了盒子,二人上了馬車,管家在身後彎腰作揖:「夫人三姑娘慢走。」
馬車緩緩離開,車裡,林氏對魏卿道:「還真讓你說著了,秦王爺孫倆也是有心了。」秦王府擺正了態度,她也算鬆了口氣。
魏卿擺弄著小桌上的茶杯,笑道:「以後母親也不必憂心,可以時常去看姐姐了。」
「便是秦王府不樂意,我也是要去看的,只如今他們表明了態度,更方便些,也能給錦兒少些麻煩。」林氏此時通身舒暢,喜不自勝,她如今夫妻恩愛,兒女常伴,更是馬上就要有第三代,真真是美滿了!
三月里,定國公夫妻回京,魏錦有孕,可謂是雙喜臨門。
轉眼到了四月初二,這日是「暖陽節」。
這是從古時流傳下來的節日,那時條件艱苦,人們以打獵為生,每到寒冬臘月尤其艱難,要凍死餓死不少人。
所以一過嚴冬,人們便會大肆慶祝,後來國家漸漸初具規模,為了不忘舊事,便延續了這個節日,統一定為四月初二,名為「暖陽節」。
這個節日發展到如今,更是成為了人們放鬆遊玩的好時機,大街上廟會燈會不勝熱鬧。
此時,夕陽西下,定國公府的三位姑娘正在更衣梳妝,預備出門。
今日晨起請安時,老太君便發了話,整日待在府里無事,讓姑娘們出去散散心。
青天白日的,世家貴女們到底不好上街,尤其還是未出閣的姑娘,所幸最熱鬧的是晚間燈會,所以她們大多會選在晚間出門。
待到她們收拾好,天色漸漸暗了,三人坐上馬車出門。
「早先便聽說京都燈會如何熱鬧,前幾年來京都時,恰巧沒有燈會,如今可算能親眼看看。」鄭玉柔握著手帕,柔柔一笑。
魏綺嗤了一聲:「京都繁華自不是你這等小地方的人見識到的,今日且睜大眼瞧瞧,長長見識,免得日後出去被人笑話。」
鄭玉柔但笑不語,她今日依然是一身白衣,即便什麼都不說,只坐在那,便是一番柔弱可憐之態,也算對得起她的名字了。
魏卿靜坐著,默然不語。若不是真的想去看燈會,她一點也不想和這兩人一起,只鬥鬥嘴就夠敗興的了。
許是今日要出門玩,魏綺心情也不錯,這之後沒在挑事,鄭玉柔也安安分分,三人平靜的到了西市燈會,三人各自戴了帷帽下車。
街上熙熙攘攘,燈火如晝,流光溢彩。
雖隔了一層紗,但這番熱鬧景象也足以讓幾個小姑娘開心。
她們帶著各自的丫鬟在前,府衛在後保護。
魏卿站在一個花燈攤前,對老闆道:「老闆,我要那個影紗燈。」
魏綺走上前來,嫌棄道:「你就這點兒眼光?」
老闆取了燈盞笑道:「姑娘,影紗燈流光溢彩,繪工絕佳,可是頂頂好的了,買它的人可最多,」然後把燈給了魏卿,「姑娘拿好了,可還有看上的?」
見魏卿搖了搖頭,老闆才道:「得嘞,這盞六兩三錢,去個零頭,收您六兩!」
含墨拿了銀子給老闆,魏綺見狀,也拿了一個玉兔搗藥燈,餘光瞥見魏卿在看,揚眉驕橫:「看什麼看?本姑娘是不想破壞氣氛,這麼丑的燈,你以為我會喜歡?」話這麼說,手卻沒有放開花燈。
魏卿失笑:「那便謝過二姐姐體諒了。」
魏綺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最後鄭玉柔也挑了一盞蓮花燈,付了錢,三人便繼續往前逛。
她們走了不遠,就被人群堵住,前面隱約還有些爭吵聲。
「真掃興,逛個花會也不得安寧。」魏綺抱著花燈,皺眉抱怨。
鄭玉柔看著前面,疑惑:「那不是安王府的府衛?」
二人聞言轉身,前面那一排可不就是安王府衛麼?
她們往前走了走,站在旁邊台階上,才看清了情況。
魏綺開口道:「難怪!原來是臨安郡主,想必是又找安王妃的茬了……」,話落,又面帶詫異,「五公主也在?那謝公子必是在附近了,今晚還真是熱鬧!」
此時,安王扶著安王妃,五公主懶懶靠在樹旁,臨安郡主則倒在侍女懷中,身後還立著有昭平長公主府標誌的馬車。
臨安郡主是昭平長公主獨女,性格驕橫跋扈,一心想要嫁給安王,只是她自幼喪父,聖上雖與昭平長公主不是一母同胞,卻也憐惜幾分,時常關照她們。
公主之女,父族勢弱,又無兄弟扶持,只有幾分帝寵,配平常世家足夠,但顯然江貴妃是看不上的。
所以安王妃就成了臨安郡主的眼中釘,只要這兩人同在的地方,必是不能消停。
而此時,臨安郡主柔柔靠在侍女身上,帷帽下泫然欲泣的聲音傳出:「我知表嫂不喜歡我,可我從小便心悅表哥,這麼多年情意如何能輕易割捨?表嫂心中不喜,與我明說便好,何必……何必暗下毒手?若非五皇妹扶了一把,我今日定是要破了相的!」
說完,又是一番低聲哭泣。
魏綺聞言有些驚訝,低聲道:「也不知哪位妙人出的主意?臨安郡主這次可比以前喊打喊殺高明多了。」
臨安郡主自幼習武,身上更是隨身帶著長鞭,每每遇到安王妃,鞭子定是要亮出來的,故而安王妃身邊常年都有安王府暗衛保護。
「郡主誤會了,本王妃並非有意撞到你。退一步說,便是今日郡主真的破了相,傷到哪裡,本王妃也定會如數償還。」言下之意,如果臨安郡主真的破相,她也會毀了自己的臉來賠罪。安王妃說的不急不緩,雖戴著帷帽看不清臉,可這般從容的氣度,倒難讓人相信她有意害人。
臨安郡主聞言,低泣道:「如今本郡主無事,話自是隨表嫂說。」
直至此時,安王出言低斥道:「臨安既沒傷到,此事便揭過不提,在外面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
可不是麼?一群天潢貴胄,在大街上被百姓圍觀宅斗,這臉也是沒了。
至於五公主,從頭到尾,就倚在樹邊看戲。
豈料臨安郡主聽到安王對她如此敷衍,登時脾氣就上來了,也不再裝柔弱:「既然表哥如此絕情,那本郡主就自己討公道!」說完,便抽出鞭子,向安王妃揮去。
眾人被她弄得猝不及防,安王忙拉著安王妃躲向一邊,卻還是躲閃不急,胳膊上挨了一鞭。
臨安郡主見安王護著安王妃,更是妒火中燒,頓時鞭子使的更虎虎生風,直朝安王妃身上招呼。
一時間圍觀的人也都四下散開,人群擠擠壓壓,亂成一團,魏卿三人縱是被丫鬟府衛護著,後來也被擠散。
魏卿一抬頭,四周全是生面孔,她定了定神,轉身準備先找個僻靜地方再說,就在此時,她的手腕被人拽住,繼而腰間一重,便往後倒進一個懷抱。
魏卿看著腰間的手,眼皮一跳,轉頭,祁王那張俊臉便放大在她眼前,紀明熙對她一笑,然後轉頭運起輕功,足尖輕點,抱著魏卿便離開了。
魏卿躲在他懷裡,看不到下方的情景,只耳邊風嗖嗖刮過,約摸一盞茶後,風聲停了,腳也踩到了地面上,魏卿忙推開他,扶著一邊的牆站穩。
「今日多謝王爺相救,臣女感激不盡。」魏卿穩了穩心神,屈膝行禮。
紀明熙靠著牆,語帶調笑:「本王救了你,你便就一句感激來敷衍本王?」
魏卿從善如流:「臣女回家後定會稟明父母,將謝禮雙手奉上。」
紀明熙挑眉:「謝禮?救命之恩不是該以身相許麼?」
魏卿語氣一滯:「……王爺莫要說笑!」
「本王沒在說笑!若救命之恩不夠,那方才本王可是抱過你了,本王負責可好?」紀明熙看著自己的右手一笑,嗯,方才就是這隻手抱的美人。
魏卿垂眸:「事急從權,王爺無奈之舉,臣女能理解,更不會要求王爺如何。」
「若是本王要你如何呢?」紀明熙看著她,眼中含笑。
「婚姻大事,理應遵從父母之命,臣女不敢妄言。」為了避嫌,兩人現下趕快離開才是正經,豈料這祁王如此沒眼色,非要在這瞎扯,還句句堵她,魏卿心中也有氣。
紀明熙聞言,眼睛一亮,瞭然道:「原來表妹是要我向姨夫姨母提親?本王曉得了!」
魏卿心口一梗,他曉得個鬼?這祁王是聽不懂人話麼?
接著又聽他自顧自道:「不過表妹可能要等些時候,待我處理完一些事,就去向父皇請旨賜婚,一定風風光光迎表妹過門。」
魏卿只當沒聽到,轉過身走了,這祁王越說越不像話,也明顯不是個聽勸的,她呆在這也沒用。
他們此時待在別人家牆外,不過魏卿沒來過這地方,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走,此時聽到背後一聲輕笑,那討人厭的聲音又響起:「此處距西市三里,距定國公府十二里,表妹要如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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