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既回來了,怎的站在門外?
最後自然又是紀明熙抱著她回去西市,定國公府的馬車還在原處,丫鬟府衛也在到處找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紀明熙在街角陰影處放下她,魏卿鬆了一口氣,她還真怕祁王就這麼抱著她出現在眾人面前,到時她是想不嫁都不成了。
紀明熙見狀,勾唇道:「怎麼?怕他們看到本王與你在一起?」扶正她頭頂的髮簪,緩緩笑道:「本王知道女兒家名聲要緊,無論如何,便是毀了我的,也不會讓你名聲受損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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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卿聞言,面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屈膝道:「今日多謝王爺,臣女回去了!」
紀明熙挑眉:「你就這麼回去?」
魏卿不解,疑惑的看著他,什麼意思?
紀明熙無奈嘆息一聲:「讓她送你回去。」話落,角落裡走出一個婦人,上前行禮:「見過主子!姑娘安好。」
紀明熙道:「這是絕味樓的管事,今夜你是被她所救,一直待在絕味樓。」
「多謝王爺!」魏卿福身,謝了他,卻決口不再提報答,免得又被堵的說不出話,此時手卻一松,帕子被這人抽了去。
紀明熙拿著帕子,笑得燦爛:「表妹既不願以身相許,便用這個抵了吧。」見魏卿還要說話,忙出聲道:「愣著做什麼,還不送三姑娘回去?」
婦人忙應聲,魏卿無奈,大街上也不好與他硬搶,只得轉身走了。
祁王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眼底情愫暗浮,終於緩緩一笑,艷如花開,風華絕代。
魏卿走出去後,很快有下人看到她,忙吆喝三姑娘回來了,含墨幾人也上前扶著她,幾個丫頭都眼眶紅紅,一副後怕的表情。
魏卿走到馬車前,護衛長嚴申此時聽到消息也回來了,見到魏卿,單膝跪地:「屬下辦事不力,讓三姑娘受驚了!」
「嚴護衛言重了,我只在絕味樓待了會,無甚大事。」說完示意含真扶起嚴申,又道:「可找到二姐姐和表姑娘了?」
嚴申低頭拱手:「表姑娘無事,二姑娘……屬下無能,已從府中調配人手,定儘快找到二姑娘。」
魏卿蹙眉,讓侍衛送了婦人回去,拒絕了嚴申送她回府的提議,只坐在馬車裡等著。
鄭玉柔適時關心了她幾句,便未再說話。
上車後含墨幾人看著魏卿,紛紛有些後怕,魏卿安了安她們的心,約摸有一炷香後,府衛找到了魏綺,馬車空間小,含芙三人退了出去,留含墨伺候。
魏綺被戶部尚書孟夫人所救,這才被孟府侍衛送了回來。
魏卿看了看剛上車的魏綺,問道:「二姐姐沒事吧?傷著沒有?」
魏綺搖了搖頭:「我沒事。」說完就坐到了裡面。
魏卿有些奇怪,換做平常,魏綺早憤填膺了,可現在下卻是反常的一言不發,而她明顯不是受了驚嚇。
雖心中詫異,但魏綺明顯不想聊,魏卿也不好說什麼。
三人回府後先去了靜恩堂,老太君處燈火通明,見到三人,關心了幾句,怕她們累著,忙讓她們回去休息了。
卿雲院裡,林氏前腳坐下,魏卿後腳就回來了。
看到魏卿,林氏忙拉著她坐下:「怎的出個門也能遇到這等事?早知道母親就該隨你一同去,今日嚇到了吧?」她今日幾個嫁妝鋪子出了問題,趕去處理了,輾轉收到消息時,魏卿幾人已經在回府路上了,她就直接回卿雲院來看女兒了。
魏卿搖搖頭:「母親莫擔心,今日有驚無險,也沒出什麼亂子。」
林氏氣道:「什麼龍子風孫,教養都進了狗肚子不成?當街丟人也就算了,居然還鬧得人仰馬翻,多少人被他們連累?」林氏說完,拍了拍魏卿的手,「明日叫你父親狠狠參他一本,一定給你出氣!」
定國公前日被聖上欽定暫管神機營,神機營在京郊,最快也才明日回。
魏卿笑了笑,林氏接著又嘆了一口氣:「你外祖父外祖母回京了,本想明日帶你去看看他們,如今也是不成了,你且養養精神,過幾日咱們再去。」
魏卿點頭:「正好等大哥回來了一起去,外祖父他們這幾年也很是想念大哥呢!」魏子衿去了武陵查案,一時也不能回來。
身為武將,魏子衿卻被指派進了大理寺,任了文職,且一入朝就是正四品大理寺少卿,要知道魏子言為官三載,也只是從四品大理寺丞,就這已經是天裕朝堂升遷最快的。
魏子衿逋一進大理寺,就被委以重任,馬不停蹄的去了武陵查案。在外人看來,是定國公府榮寵無限,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定國公府勢頭太盛,被上面忌憚了,否則何至於把掌實權的武將調為文官。
林氏在卿雲院待了沒多久,看著魏卿喝了安神湯後離開,走時還催促她趕快休息。
含真收拾空碗和桌子,嘮叨:「也不知這段時日是怎的?只安神湯姑娘就沒斷過,咱們是不是該找個時間去寺廟拜拜。」
魏卿正欲去耳房沐浴,聞言笑道:「府里的小佛堂還不夠你拜的?何苦大老遠去跑寺廟!」
「府里的小佛堂是誦經安神用的,要說祈福許願,還是人聲鼎沸的寺廟靈驗呢!」含雁拿著魏卿的換洗衣物走過來。
魏卿往耳房走去,邊走邊道:「只最近一個月怕是沒時間了,在府里養上幾日後,要去外祖家,再往後便是七公主及笄禮,可沒鬧騰的工夫了!」
沐浴過後,魏卿便睡下了,一夜好眠。
這幾日,朝堂上很是熱鬧,安王被御史及朝臣聯名參奏,言安王言行無狀,不知體統,當街傷人,不重懲不足以平憤。
朝中大臣有一半都是群情激憤,其中不乏安王政敵以及古板正直的朝臣,且更有定國公與霍將軍家眷受其牽連,聖上震怒,擼去安王在工部的差事,罰兩年俸祿,當晚在場的五公主、臨安郡主及安王妃等人,也禁足三月,閉門思過。
甚至連江貴妃,也被聖上以教養不當的理由,斥責了一頓。
得到消息時,魏卿正在芷荷院,聞言笑道:「五公主此次倒是無辜受累了。」救了個人,看了場戲,便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魏綺垂眸玩著手指:「她也不算無辜。」
魏卿點頭,調侃道:「謝公子想必能清閒些時日了,如今江貴妃一派被打壓,必是不能輕易出頭,倒能趁著機會趕快辦了親事。」
魏卿說完,也不見回應,轉頭一看,魏綺一副神遊的模樣,明顯沒聽進去她的話。
自那晚回來後,魏綺便一直都是這個狀態,整日裡也不出門,更沒有以前的張揚。二夫人以為她是受了驚嚇,問她也不說,請大夫來也沒診出個什麼名堂,這才找了魏卿,畢竟年紀相仿,希望她能開解開解。
魏卿心裡也很無奈,她與魏綺本就不算交心,現在魏綺連話都懶得說,她也無從下手。
她與魏綺道了別,便回了卿雲院。
一進門,便看到坐在窗邊淺笑飲茶的魏子衿。
「大哥回來了?」魏卿坐到他身邊,心情好了大半。
魏子衿放下茶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嗯,剛回府,見了老太君和母親,便來了你這裡。看你珠圓玉潤的,日子過得不錯,想必沒被嚇到。」
魏卿拍下他的手:「那是自然。」說完,又問他,「大哥去武陵可順利?」
「證據證人都齊全了,只等三司會審。」魏子衿懶洋洋靠著迎枕。
魏卿聞言,也放了心,這是魏子衿入朝後第一個差事,若是辦不好,可想而知外面那些人又會如何嚼舌根,中傷魏子衿。所幸魏子衿雖是武將,腦子卻好使的很。
魏子衿看她這副模樣,有些好笑:「這些事不必你費心思,外面有父親和大哥撐著,姑娘家想的多容易變老。」
說完,不等魏卿接話,魏子衿道:「明日我休沐,母親說去外祖家,你別忘了。」接著便站起身,搖著摺扇,風度翩翩的走了,壓根兒沒讓魏卿說話。
魏卿瞪了一眼他的背影,回內室午睡去了。
晚膳時,含芙拿著衣裳問魏卿:「姑娘,明日穿這件蓮青色曳地裙可好?正巧配夫人昨日送來的那副玉垂扇頭面。」
魏卿漱完口,回道:「那就這件吧!」
翌日一早,魏卿便去了正院,陪定國公夫妻用完早膳後,一同出了門。
魏子衿早已等在了馬車前,見到他們,收了摺扇,拱手上馬,一行人去了承德侯府。
老承德侯與定國公府老太君是同一輩人,也是一起上過戰場的,身體硬朗,年前帶了老妻去江南遊玩,前幾日才回京,兩人育有一子一女。
如今的承德侯便是林氏的兄長,平日裡公務繁忙,少有閒暇。
承德侯夫人難產早逝,只留下林棠音。如今的承德侯夫人是在林氏去了邊關後另娶的,林氏與她並不熟悉,相較之下,回來後林氏並沒有上門,而是等老承德侯夫婦回京後才打算回娘家。
想到父母,林氏有些感傷:「當年你姨母她們擔心,都勸我不要隨你父親走,那時你外祖母告訴我,人生苦短,尤其是武將,生死不由自主,說不定哪天一眨眼,人便沒了,如果可以,就不要放手,免得餘生遺憾。」
魏卿挽著她:「外祖母是親身經歷過的,自然對母親能感同身受。」
當年老承德侯在戰場時,老承德夫人便一直陪伴在側,她沒有武功,不通兵法,卻無懼無畏,陪著丈夫,同生共死,在當時也是一段佳話。
很快到了承德侯府,二人下車,看著門上的匾額,林氏眼含懷念。
今日是休沐日,承德侯也在家,得了消息此時剛出來,與林氏的英氣豪爽不同,承德侯一副儒雅之態,再有上乘的容貌加成,儼然一個氣質美大叔。
承德侯看著多年未見的妹妹,心中也激動,笑道:「既回來了,怎的站在門外?非得做兄長的親自來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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