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明月自願前往寂照庵


  安王自殺的消息,魏卿是翌日在往宮裡去的路上得知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也該往宮裡去刷刷好感度,再者她自懷孕七個月後直到坐月子,都沒給皇后請過安,現下出了月子,也該往宮裡走一趟了。

  紀明熙今日沒來,當初告的假已經快到頭了,再加上安王逼宮後,還有一系列問題要處理,他也忙起來了。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魏卿反倒高看安王一眼,從前倒沒看出他還有這個魄力,總算他還有點良知,知道保全母親妹妹和妻兒,臨了男人了一回!

  魏卿走在纖塵不染的小路上,掃了幾眼周圍,經過了一場血洗,這座皇宮看起來倒是純淨了許多,不過也未嘗不是暴風雨前暫歇的寧靜……

  

  想起昨夜紀明熙說起嘉隆帝當夜被陳留王突襲,淮王捨身救父,傷了右臂,可一向低調的淮王為何偏偏那時站在了嘉隆帝旁邊?是擔憂父皇,侍親純孝?

  魏卿勾唇輕笑,這招和安王先前救駕的招數異曲同工,不過淮王明顯比安王有腦子,安王雖然夠狠,直接往自己肚子裡捅個半死不活,短暫的得了些利,卻反而引得多疑的嘉隆帝更加戒備。

  淮王就不同了,救了駕,卻只傷了本就殘廢的右臂,使得嘉隆帝更加愧疚,也不叫後者懷疑。說他設計?那為什麼不傷的更重叫人同情,只偏偏被砍了本就無用的手臂?有安王珠玉在前,他這點傷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著實不夠分量!但在熟知安王謀劃的嘉隆帝眼裡,淮王此舉反而更純粹自然,簡直就是一個單純捨身救父的孝子形象!

  若非昨日紀明熙查到了些東西,她還真要輕看了這位淮王殿下去,他前夜此舉,大抵也是在明晃晃的告訴他們,要正面剛了!

  思考間,她已經到了鸞鳳宮,今日雖不是太子妃等人請安的日子,可到底經了一次事,大家都要進來表表關心,連魏錦都來了。

  不得不說,沒了寧王妃這麼個刺兒頭,大家不論心裡怎麼想,至少面上一派和諧。

  皇后此時正在說教七公主:「懷個孕也不安分,三個月都沒到是能亂跑的?都派人跟你說了聲,怎麼就是不聽!」

  七公主抱著還未顯懷的肚子,左看右看,當做聽不到,轉移話題道:「卿兒怎的沒帶成玉來,我還沒見過他呢,聽五哥說長得可水靈了!」

  難得在紀明熙嘴裡聽到一句誇成玉的話,魏卿倒覺得稀奇,皇后輕拍了七公主一下:「成玉才剛滿月,哪能出來見風?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不穩重?」

  見話題又饒了回來,七公主面癱著臉,不說話了。

  正在此時,有宮女進來稟報:「啟稟娘娘,五公主求見。」

  皇后聞言,倒是嘆了口氣,隱約可見面上一絲無奈,道:「叫她進來罷。」

  宮女應了聲,不多時,五公主一身素衣,緩步進來。她身上未著釵環首飾,穿著極其簡單,魏卿好似在她身上看到了連妃的影子,同樣的面色清淡,眼神無波無瀾,好似看破紅塵一般。

  五公主行了一個大禮:「兒臣請母后安。」

  皇后看著她,道:「起來罷,本宮再問你一遍,可真的決定好了?」

  五公主沒起來,而是再次雙手重疊,置於額前,磕了一個頭,堅定道:「母妃與皇兄一念之差,犯下大錯,明月未及時制止,心中實在難安。然錯既鑄成,便不能一言揭過,明月自願前往寂照庵,為父皇母后祈福,為天裕江山祈福,為母妃皇兄贖罪!」

  五公主要出家?在座眾人皆震驚,紛紛看向還身姿挺直、跪在殿內中央的五公主。

  皇后看了她半晌,見五公主還是一副決心已定的模樣,最終道:「東西都收拾好了罷?」

  五公主點頭:「昨夜都收拾完全了,今日同父皇母后告個別,便出發了。」

  「你父皇在乾坤宮,去好生同他告個別罷。」皇后點頭道,「昨日你說要走,最不舍的就是他了。」

  五公主聞言,眼裡似有水光划過,半晌後,才輕聲回道:「兒臣有愧父皇母后,惟願父皇母后餘生安樂常健,兒臣也會在寂照庵潛心祈願!」說罷,又是深深磕了一個頭,起身後,便離開了。

  她走後,殿裡一時無人出聲,良久後,皇后才嘆了口氣。她不是小心眼的人,五公主從未參與到這些謀事當中,最多就是平日裡無禮些,她是真的從未想過要拿這個小輩怎樣,未曾想她倒看得通透。這個小姑娘,自有她的傲骨在,哪裡會接受他們的安排?

  魏卿在鸞鳳宮坐了一陣,皇后就催她們回去,畢竟都有孩子在府里,現下雖暫時安定了,可誰也不敢大意行事,大家也便都應了。

  魏卿同太子妃等人一起走出後宮,經過前朝宮殿時,見到了一輛樸素的馬車,五公主正從乾坤宮方向過來,大抵是剛拜別嘉隆帝,看到她們後,主動上前來打招呼。

  魏卿看到她眼眶紅紅的,整個人氣質都與從前截然不同,太子妃此時嘆了口氣:「五皇妹又是何必……」太子不是不能容人的,五公主大可以待在宮裡,好好做她的公主,日後挑個駙馬,安心過自己的日子,便是受了委屈,也有皇家為她出頭,又何必鬧得要出家的地步?

  五公主聞言,只淡淡笑了笑:「皇兄險些弒父,母妃不阻止便罷,反而助紂為虐,我自認不是什麼良善之人,卻也斷然無法當做無事發生,更無顏再見父皇。」

  「出家有什麼不好?左右我也不想嫁人,與其老死深宮,還不如修行祈福。」五公主勾唇,眼底有些苦澀,「至少……能叫我少些愧疚。」

  七公主忍不住道:「皇姐並未參與其事,又何必糾結於此?父皇定然也不怪你。」

  五公主搖頭:「我與母妃皇兄同為一體,置身事外不過自欺欺人!他們做了錯事,我未能阻止,便是錯!而且……若連我都沉默,還有誰會記得他們?」

  說完,她轉頭看著魏卿,啟了啟唇,似是想說什麼,可最終只是笑著對她點了點頭,便轉身走了。後來魏卿也想過,那一瞬間,五公主大抵是想問謝庭與魏綺罷,可造化弄人,從頭到尾,他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問了不過徒添傷感。

  看著前方漸行漸遠的消瘦身影,那人背脊挺直,頭高高昂起,驕傲如昨。魏卿恍惚了一瞬,仿佛間像是看到了當初騎著駿馬,張揚肆意的紅衣姑娘,高昂著頭,笑容明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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