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母老虎
鍾錦繡想了又想道:「我呢,恩怨分明,你們上次努力將我留下來,我覺得這一頓飯,已經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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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淑珍一聲輕嗤,道:「我是缺一頓飯的人嗎?明日後日大後日,只要你在學院一日,我便請你吃一日。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讓學生請,不大合適。」
熊淑珍道:
「你若是不去,我們去。」
讓兩個小丫頭去西湖,她還不放心,道:「罷了,讓你們家丫鬟回去通報一聲。」
如此三個人便相約去西湖了,說是租畫舫,可是人家鹽商之女,到哪都是打聲招呼,便有人準備好了極漂亮的畫舫在岸邊。
鍾錦繡體驗了一把富豪們的生活。
畫舫內,物件應有盡有,鍾錦繡在一茶具邊坐下,給兩位小姑娘沏茶。
熊淑珍看著鍾錦繡略微有些好奇。
「你上次將那要關門的書店救活,只用了十五天的時間,你說你是怎麼辦到的?」
鍾錦繡微微思索,道:「最近城內關於萬春樓婉雲的傳言絡繹不絕,其中最讓人留戀的便是那劍舞,世人追捧婉雲姑娘,對與她有關的事情自然也甚追捧,所以那劍舞冊子,自然也就熱賣。」
「可是你不是賣冊子,而是送,不是賠了?」
「怎麼會?我清空了書鋪,還賺了三百兩。」
祝翠枝不懂這些,她搞不懂,既然是送人,怎麼會有賺。
鍾錦繡瞧著他們兩個,道:「你們還小,日後總會明白的。」
熊淑珍問:「你才多大?」
「這...反正比你麼大。」
「且,你就是個騙子。」
鍾錦繡道:「騙子?這個罪名我可不擔著,你問我年齡,我說大了你不相信,我若是說我比你小,你又情何以堪?」
夫子比你大兩歲或者比你小兩歲?你心裡能服氣?
熊淑珍果然是不服氣的。
「你憑什麼?」
鍾錦繡微微搖了搖頭道:「在計較這個,咱們就沒法做朋友了,來喝茶。」
她比她們多活了二十五年,又得潘老夫人親自調教的。
熊淑珍沒有在這件事上多有糾結,此刻驀然聽見周邊有人撫琴吟唱,琴聲悠揚,歌聲溫婉,讓人聽來便是一種享受。
眾人望過去,不遠處有一燈火通明的畫舫,遠遠的能瞧見上面有不少人。
且奢靡豪華。
熊淑珍看著對方的船比自已的豪華,微微皺眉道:「我當時怎麼沒想到請人來畫舫上彈琴吟唱呢,太虧了...」
而鍾錦繡抬眉,微微望著,只一眼便瞧見了沈明澤的身影。
她那還看的眉不自禁的皺了皺。
這人她不想見。
「我爹在上面。」
隨著兩個小朋友的驚呼,祝翠枝迅速隱藏在她身後,卻又忍不住多看兩眼。
鍾錦繡想了想便吩咐帆漿師傅回去。
然熊淑珍卻氣憤憤道:「那趴在我爹身上的人是誰?」
鍾錦繡又望過去,且還瞧見沈明澤身邊也坐著一位,婉雲?
他果真是喜歡那女子啊,處處帶在身邊。
這些日子她也沒少聽兩人的傳聞,一時被奉為金童玉女。
熊淑珍氣壞了,直接吩咐道:「將船撞過去。」
鍾錦繡聽她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忙阻止道:「冷靜點,他們一看就是談事情,你去打攪什麼?」
「談什麼事情需要那個人東西趴在我爹身上,嗯?」
鍾錦繡被問的一愣。
「你撞上去又如何?」你的父親,自然會責備你不懂規矩。
「哼...」
「咱們還是不給長輩添麻煩了,走吧。」
「我不回...我一定要撞,否則我咽不下這口氣。給我撞過去...」
鍾錦繡有些無奈,她深知這畫舫若是撞上去,明日學院便可能解散。
她想了想,意識到畫舫內放置了大鼓。
她轉念一想到:
「要不我教你們打鼓吧。你不是一直想要學舞劍嗎?學好打鼓是基礎。」
熊淑珍暗暗瞪著她,鍾錦繡的暗暗指使師傅轉伐,隨後拉著熊淑珍站在大鼓前,道:「知曉禰衡擊鼓罵曹操嗎?」當初她當皇后娘娘心情鬱悶,但卻要溫柔賢淑,鬱郁不得發泄,最後機緣巧合之下看了一篇文章,寫的便是禰衡罵曹操。
所以她學擊鼓,便是想要發泄。
「來,跟著我敲。」
......
鼓聲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前者氣勢恢宏,很有韻律,後者雖然氣勢不足,但是韻律跟的極准。
倒是不違和。
沈明澤等人聽見這鼓聲,紛紛側頭,剛談的事都不提了。
沈明澤聽著這鼓聲恍惚是在罵人?
「去問問對面是誰?」
白總商對樂曲不了解,道:「這是哪個樓里又出新節目了?」
熊鹽商也不在關注身邊的嬌娘,目光卻被那邊吸引了。
「這可要好好打聽打聽了,說不定會是下一任花魁,這可要先下手為強,免得到時候水漲船高,又要出血了。」
眾人一陣鬨笑。
「咱們的沈大人有婉雲姑娘,怕是不會跟我們搶了吧。」
婉雲姑娘嬌羞的低下了頭,然沈明澤笑了笑,道:「這還真不好說?」本來嬌羞的婉雲姑娘臉色一凝,委屈極了。
「哎呦,沈大人您這也太不憐香惜玉了吧?」
沈明澤端起酒杯,一口悶入口中。
「美人兒嘛,自然人人都喜歡,這有才情的最惹人心癢。」
這句話剛出,那邊畫舫似乎專與他作對似的,居然吊著嗓子,喚了一聲:「古郎啊,你聽我慢慢給你說...啊...」
這腔調,對面畫舫突然間唱起了戲曲...
這戲曲情調乃是深閨夫人痛斥男人不知恩,藉此來勸解在外胡混的郎君回心轉意的一幕。
鍾錦繡正擊鼓,那熊淑珍突然間開嗓子,讓她觸不及防啊。
這丫頭怎麼還有這一出啊。
這讓她突然間不知該打鼓還是不該打鼓。
但是她聽過這個戲。
她下意識的接了一句道:「夫人那,您快說給我聽...」
熊淑珍本來是突然間出一聲,她可沒膽子接下唱,然而聽鍾錦繡居然接話了,這一接話,便似乎給她鼓勵一般,所以準備接下來。
但是沈明澤聽到這一聲夫人那,突然間一口酒水噴出口來,那聲音分明就是鍾錦繡。
莫名的心中微微有些得意。
阿祥道:「少爺,這聲音?我要不去看看?」
沈明澤道:「不用了......」
「是。」
白總商好奇的問道:「沈大人認識?」
熊鹽商聽著這腔調熟悉,而且這聲音也熟悉了起來。
心道:莫非是自家那母老虎?
瞧了瞧身邊的美嬌娘,趕人道:「去去去,給爺彈一首曲子去。」
沈明澤瞧了一眼熊鹽商,道:
「聽音熟,不過這大晚上的來這裡練嗓子,應該不想讓人知曉,咱們就當沒聽見。來,喝酒......」
熊鹽商道:「是是是,不管她,咱們喝酒...」
畫舫漸漸的開遠了,上了岸的鐘錦繡才感覺自已心跳平穩了些。
鍾錦繡問:「你剛才罵的爽不?」
熊淑珍點頭。
鍾錦繡微微搖頭道:「這些話是誰教你的?」
「我母親喜歡唱戲,經常請戲班子裡的人來唱。我跟著看了幾次,記下了。」
果然是天才。
但是也闖下了大禍,她交代道:「今日回去,你父親若是責備你,你將責任推到我身上好了。」
「他怎麼可能責備我?我又沒露面。」
這些個鹽商都是吃鹽長大的,再說整個江南都是他們的,他們若是想要查一件事,不費吹飛之力。
若是知曉她當著外人的面罵她爹是負心漢,陳世美,她爹能不氣?這氣撒不到孩子身上,就會撒到熊夫人身上。
她對熊家的事情了解一二,這熊鹽商年輕的時候就是一個小小販鹽的,是被熊夫人娘家提拔,才有了今日的。
倒不是說他忘恩負義,只是男人嘛,總喜歡看著碗裡的吃著外面的。
但是他對她的妻子也不賴。
至少孩子都是他妻子給生的。
鍾錦繡晚上送了兩位小姑娘回去,才回了家。
隔日到了學院,發現熊淑珍眼眶微紅,耷拉著臉,像是被人訓斥過。
午休的時候,她正在正廳坐著看書,熊淑珍便過來尋她,那委屈糾結的模樣,鍾錦繡都有些不落忍,問道:「說吧,什麼事?」
「昨夜我回家被我父親審問了,我沒忍住都交代了,但是我義正言辭說是我強迫夫子你陪我們去畫舫練習曲子,我這一張口,便有些口不遮掩說夫子您讓我吼兩嗓子呢。」
鍾錦繡聽著,倒覺得這理由編的還合理。
「那你愁眉苦臉做什麼?」
「我父親說,讓我學業有成後表演給他看。還說我若是學不成,便責備我母親帶壞了我,要休了我母親...」
這氣性夠大啊。
「你爹頂多是氣話,過幾日就氣消了。你若當真學唱戲,你父親才真的要被你氣死。」
「不,我不學戲,我學些別的,你能教我嗎?」
鍾錦繡搖了搖頭道:「這我愛莫能助。」
「別啊,我為了不讓我爹牽連你,還說是我學曲子是為了他下個月壽辰。你是看我孝心有加,所以才願意抽出時間來教我的。」
鍾錦繡看了她一眼,也在思忖這件事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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